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栗子雪糕
    这一口气把两人都吓到了,白聿文伏在桌面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韩译明站在一旁,以为自己真要被讹上了。


    半分钟后,医生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眼眶:“哎,小兄弟你吃啥了?细菌感染了,大概率是食物中毒。”


    和他刚才的判断一样,都多余来这一趟。韩译明腹诽。


    “我没事儿吧?”白聿文发问。


    “没什么大事,不算严重。”医生瞥了白聿文一眼,“要挂水还是想吃药?”


    白聿文摆了摆手:“不想挂水。吃药就行。”


    韩译明一看,这还有自主行动能力。没他什么事了,转身就想先回车上发动。


    “哎,你人别走啊,去窗口缴费拿药。”医生说完又把他叫住,“你是他家里人?晚上回去盯着他把药吃了。”


    韩译明只能把话咽下,只能拿着单子就去付钱。


    他付完钱去药房窗口拿了药,回头一打眼,白聿文还在诊室里坐着,没什么精神。


    医生见他拿着药盒回来了,叮嘱他:“这个药,吃了之后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不排除他今天晚上还会再吐。你稍微看着点。一个人睡呕吐的话容易窒息。”


    韩译明一口气没上来。这把到底谁是男保姆?!


    回程的路上,韩译明猛踩油门,车总算开回了那老小区的楼下。


    车停到了逼仄的车位上,韩译明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白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后座睡着了,鬓角出了些虚汗。


    虽说他比自己矮一些,依旧是个还算高挑的成年男性。在这后排的空间里缩着,显得有些拥挤。


    韩译明从主驾下了车,走到后门处,咚的一声拉开了车门。


    后座上的人一下被惊醒,眉头拧起。


    韩译明伸出右手来,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搭上来。


    白聿文昏昏沉沉像是没醒透,眯着眼睛,一下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韩译明没什么耐性,只能钻进后排,拽住了他的手。


    白聿文这才清醒过来,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想借力坐起来。但人这一病,控制不住重心,一下没拽上去,反倒把韩译明拽了下来。


    后排空间本来就拥挤,韩译明又太过高大,直接向前栽了过去。好在韩译明反应得快,在彻底砸到白聿文胸膛之前,他用右手手肘撑住了座椅。


    但他一垂眼,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古怪。


    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白聿文的身前,两人的鼻尖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白聿文被迫夹着双腿,有些瑟缩。


    韩译明脑袋里忽然闪出一帧画面来。他眼睑向下一沉,右手掌很快抵住了椅面,抬起胸膛,拉开了两人上半身的距离。


    三秒之后,韩译明快速起了身,整个人站到了车外,抱起胳膊。


    “自己能起来么?”他看向车里的人。


    白聿文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这才从后排钻了出来。


    下车后,白聿文扶着车门站立了片刻,但双腿仍是战栗。


    人已经送到这儿了,索性送佛送到西。他重新架起了白聿文的胳膊,不顾姿态,拖着他往单元门里走。


    两个人一拖一拽踉踉跄跄上了楼,又磨磨蹭蹭总算是进了屋。韩译明把药随手丢在客厅的书桌上,直接架着他往卧室里走。


    白聿文却推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韩译明看他。


    “我换个睡衣。”白聿文大约是有些洁癖,出过门尤其是去过医院的医院,回家绝不再穿。


    韩译明也不等他,径直走过去,拧开了卧室门把手,按开了卧室的顶灯。


    啪的一声,卧室里一下大亮。


    韩译明环顾四周,这间房间比他想象得还要小一些,里外最多不过十几个平方米。


    四面墙都贴着米色的壁纸,和客厅一样做了个简单的吊顶,南向是个大窗户,此刻拉着纱帘。床尾处摆着一张一米多宽的书桌,上面还摆着个手机支架。左侧有个镜子样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是盏补光灯。呵,韩译明心里了然,平日估计就在这里开的直播。


    他转过头,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原木色的床,铺着乳白色的四件套,被套还带着木耳边。南面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只肥兔子,韩译明一眼就认出,跟他车上挂着的那只是同款。


    白聿文很快回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缎面睡衣。似乎还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脸颊有些湿漉漉的。


    帮人帮到了底,他谨遵医嘱,把白聿文按到了床上,他也疲了,顺势坐到了床边,靠在了床头。


    只是这靠在别人床头的姿态有些诡异,跟个狼外婆似的。他这才想起刚才从医院配回来的药还在客厅的桌上放着,转头准备起身:“你吃药吗?”


    白聿文靠在枕头上,大约五秒没说话。空白了一阵后,他忽然用手撑着坐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他就试图翻过韩译明下床。


    但谁知起得太猛了,一下跨坐到了韩译明身上,上上不得,下下不来。


    “你别压我。”韩译明深吸一口气,掐住了眼前人的腰。


    或许是病了,白聿文的腰比他印象里更细,盈盈一握,再用点力恐怕都要被他生生折断。


    “我要下。”白聿文低声说。


    见他不回话,白聿文便掰开了他的手。但这一下少了支撑点,他腰间一松,直接骑到了韩译明的胯上,为了稳住重心,又扶着他的胸口晃了晃。


    白聿文的睡裤是缎面的,面料很薄,他低烧未退,体温依旧有些高,大腿紧紧夹着韩译明的身体。


    脸颊上仍有方才没擦干净的水渍。


    韩译明一口气堵在胸口,却被这体温烧成了火。


    身前人垂着眼睛解释:“我胃里胀得难受。”


    他声音很轻,听起来分明是在抱怨。


    韩译明轻咬住牙关。


    操。可惜了,他胀的可不是胃。


    作者有话说:


    你说这事儿整的……


    第35章 原始冲动


    韩译明忽的一把掐住了白聿文的下颌。动作之突然,让身前人也始料未及。


    “你干什么?”白聿文吃痛,用尽最后的力气拍开了韩译明的手。


    韩译明的喉结缓缓向下滚动。三秒后,他才推开了身前的人,抽身下了床。


    房间里亮着大灯,白光刺目,他很快恢复了一个上司该有的冷淡神情。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最后他只留下这么一句。


    医院也去了,药也开了,人也送回来了。作为上司,他也算仁至义尽。韩译明拿起车钥匙,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下了楼。


    suv停在了小区的地面车位上,这一晚上灌了一车的冷气。


    韩译明拉开主驾驶座坐进去。他手扶着方向盘,干坐了大约五分钟才点火起步。


    他从来不避讳自己会有生理欲望。正常男人,正常的身体,会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这再合理不过。


    只是今天是个例外,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他面对的人不是x。


    是完全剥离掉x的皮肤,摘下x的面具,完完全全跟x没有任何联系的,他生病的下属,白聿文。


    他怎么会平白对白聿文产生欲望?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韩译明深深地踩下油门,车疾驰出了小区。没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辆车,那车倏地加速。这是个双车道的窄路,那辆车显然是要超车,韩译明猛踩油门,径直朝前加速,堵住了他的路线。


    车开出去十五公里,偏远的城郊被他甩在身后,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市区。


    路上车很少,韩译明打开转向灯,找了个没有监控的路口停了下来。他翻遍手扶箱,找到了最后一个烟盒,里面只剩下一支已经被压扁的香烟。


    他下了车,背靠在车门上,低头嚓地点着了火,火星子把烟蒂点燃,而后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来。


    初春深夜的北风依旧带着寒意。韩译明下车时没穿外套,单穿着一件衬衣。


    北风渐强,烟卷飞速燃尽,片刻后,他转身找到一个垃圾桶,把烟蒂在铁皮上拧灭。


    最后,他掸了掸衬衣衣襟上残存的烟灰, 拉开车门,重新坐进了驾驶座。


    -


    鸿城地产的林总来电话时,韩译明还在公寓里泡澡。或许是工作原因,这两晚他都睡得不算沉,早上起来太阳穴有些胀痛。


    浴室柜里还放着白聿文某次出差回来购入的浴盐,他依稀记得,当时白聿文说这浴盐有安神的作用。


    韩译明也不疑有他,直接从柜子里取出来拆开,丢进了热水翻涌的浴缸里。


    他泡了半个多小时,体内的疲乏也只缓解了半分。这浴盐估摸着也是智商税,也就哄哄白聿文这种人了。


    电话铃响了三声,韩译明看清楚名字后立刻点了接通。对面却是个男声。


    “您好韩律,我是林总秘书小王。”


    韩译明嗯了一声,又打了个招呼,很快问:“林总是有什么需求吗?”


    “她现在在开会,我给您致电,主要是想约一下您今晚的时间。”


    “今晚?”韩译明从浴缸里缓缓坐了起来。


    “对。”对面似乎走到了别处,杂音一下减少,声音也变得清晰,“关于上次那个破产清算的项目,林总想跟您详细聊聊。您要有空的话,我给您发个地址。”


    以往这种商务饭局都是白聿文在对接。但上次见林梦,白聿文难得没有去。对方的电话才打到了这里来。


    韩译明很快应了下来。转头,他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点开一看,那串地址有些陌生,是临市城郊的一家酒店。


    林梦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项目天南海北都有,每次约他们也都在不同的地点。这一点韩译明早已习惯。


    电话挂断,他从浴缸里起身,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等他洗漱完穿好衬衣,才重新拿起了手机。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大约半分钟,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对面接得倒是很快。


    “你病好了?”他先问,只是语气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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