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栗子雪糕
韩译明长腿一跨,找了张椅子坐下:“刚好顺路,来关心下属。”
白聿文揉了揉太阳穴:“要裁员记得走正规程序。”
韩译明没答话,抬眼扫描着这间屋子,很快视线被人挡住。
“我渴了。”眼前人忽然开腔。
“什么?”韩译明视线受阻,微微蹙眉,抬眼看他。
“我说我渴了。”白聿文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韩律不是来关心下属吗?能麻烦您帮我倒杯水吗?”
韩译明难得不跟他置气。他转身走进了厨房,水壶就放在台面正中间。他拿出一个玻璃杯子,给白聿文倒了大半杯温水。
他换了个话题,也算是给自己的到来找了个正当理由:“上个月那个知识产权的案子,小高说对方上诉了,下个月二审,你记下时间,到时候安排好节点回收。”
白聿文喝完半杯水,这才抬起眼睑来:“我听说了。放心。”
韩译明忽的反问:“你觉得小高这个人怎么样?”
白聿文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
半晌后他才答话:“他人还不错,勤勤恳恳,人也很诚实。”
这是第二次,韩译明从白聿文口中听到“诚实”两个字。
“你好像很喜欢夸别人诚实。”韩译明暗笑了一声。
人总是很喜欢一些自己并不具备的特质。
“有吗?”白聿文脸色未变,将水杯放下,“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
话音刚落,他微微蹙眉,又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韩译明瞥他,“头疼?”
白聿文没说话,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自己反拧着手臂揉了揉颈椎下缘。
韩译明觉得面前这画面有些有趣。他从椅子上起了身,走到了白聿文身后。
“你干什么?”白聿文闷声问。
“你不是说让我关心下属吗?”
没等白聿文反应过来,韩译明已然接替了他的动作。他常年健身,拇指到无名指的指根处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力度时强时弱,按得白聿文没忍住哼了一声。
“难受?”他低声询问。
白聿文摇头,但也不说舒服。
韩译明扯了下嘴角,眼前这人确实不够诚实。
他顺着白聿文后颈处继续往下按。或许是人病了,无力反抗,白聿文不自主地微微仰起了头,眼睑低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韩译明的拇指指腹刚好按在他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上。
白聿文的脖子比寻常男人细一些,皮肉紧贴,脉搏也跳动得格外明显。或许有些低烧的缘故,皮肤有些灼热。韩译明手掌很大,几乎可以一手掐住他的脖颈。
全身最脆弱的部分此刻成了他的掌中之物,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攀援上韩译明的手背,牵扯住他的神经。
而下一刻,韩译明视线一顿,目光被不远处的某物吸引。
没等白聿文开口,他就倏地收回了手。
指腹离开了皮肤,白聿文的身体微微一顿,但也没多问,只是仰头自己转了转脖子,像是松快了不少。
“你假期出去玩了?”韩译明忽然问他。
“什么?”白聿文似乎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韩译明抬了抬下巴,指向客厅另一头的置物柜。
那柜子的第一层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浴衣,绣着银色的蛇纹,在一堆杂物旁边格外显眼。
“没有。”白聿文摇头。难得说了句实话。
“北市还有卖这个的地方?”韩译明重新坐下,语气有些不经意。
“是别人送我的。”白聿文倒是起了身,走过去,将那件浴衣拿了起来,“可惜尺码不适合我。”
“别人?”韩译明试探地追问,“这种衣服是可以随便送的吗?”
“你对下属的隐私很感兴趣?”白聿文语气不咸不淡。
“随便问问,什么朋友?”
白聿文反倒不在意:“就是个挺大方的朋友。”
韩译明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原来大方的朋友就可以让你拍那样的视频。他抿起嘴唇,看向白聿文的眼睛。
客厅灯光不算太亮,白聿文脖颈处的皮肤被他揉得有些泛红。
他抱着那件叠好的浴衣,站在暖光灯下。
视频。韩译明的脑袋里又播放起了那段视频。面前这个有些病弱的年轻男人,居然会拍出那样带着引诱意味的视频。
韩译明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用视线把面前的人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窥私欲,此刻如疾风骤雨倾盆而下,呛得他快要溺水。
最后,他把这种窥探欲划归进了生理欲望的范畴。
这是x,不,是白聿文的底线薄弱,是他引诱在先。他是被追尾者,不应该担责。
白聿文拉开了卧室的门,抱着浴衣走了进去,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人融进了黑暗里。
韩译明站在客厅,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个荒唐的设想。
如果此刻,他是以e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让白聿文当着他的面,换上这件浴衣。
声音比想法出现得更快。
“白聿文。”他忽然叫眼前人。
作者有话说:
人啊,不过是被欲望控制的动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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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胀得难受
“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白聿文从卧室里回头。
不知是因为他有轻微的近视,还是卧室里实在光线昏暗,他瞥见白聿文的脸色倏地有些发白。
白聿文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衣柜,转头往外走了两步。但脚步明显看起来有些虚浮。
他刚说出半个音节:“你——”
对面的白聿文却忽然捂住胸口,一个趔趄,眼看着人就要往前栽倒。
韩译明下意识跨了一步把人托住。白聿文一下砸在他肩头。
等等,这姿势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他顿了几秒,这才想起,那天律所尾牙这人喝多了也是这样。
不妙,他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聿文抵住了他的胸口,用手捂住了嘴巴,指缝里漏出了三个字:“垃圾桶!”
半分钟后,哗啦哗啦,韩译明捏着鼻子,抱着胳膊站在他跟前,眼看着他抱着垃圾桶一通狂吐。
韩译明方才的窥探欲瞬间死掉了一大半。
这特么是有点儿低烧?普通的感冒会这样吗?韩译明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垃圾桶,袋口扎了起来,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再看眼前人,怎么看怎么像食物中毒。
他没再往下想。
但自己是打着“关心下属”的旗号来的,此时甩脸就走,显然不合常理。
等白聿文抱着垃圾桶吐完,他走过去,把人再次架到了自己肩上。
“干什么?”白聿文差点失重,吓了一跳。
“你别死家里了再讹我。”韩译明没理会他的挣扎,转头就把人从顶楼拖了下去,径直塞进了自己suv的后座。
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是唯一一个在场的人。这点风险规避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只是他扔得用力,白聿文一下吃痛,捂着胸口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他还有力气质问。
韩译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最近的医院在哪?”
白聿文一愣。
二十分钟后,车停到了外环外的社区医院。
和韩译明所住的社区不同,这里的医院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昏暗的大厅,只亮着一盏应急的吊灯。护士站没人,走廊里只有呼呼风声。
若不是急诊的值班医生先看到了两人,韩译明刚到医院门口就想掉头直接走人。
“哎,那边俩人!怎么回事儿啊?急诊先挂号!”医生朝他喊了一嗓子。
白聿文气若游丝,已然搭不上话。
韩译明把车锁上,没好气地去了窗口挂上了号,又到诊室里替他啼哩吐噜把症状跟急诊医生交代了。
医生看了一眼白聿文,拿着听诊器听了半晌,最后给他开了个验血单。
韩译明抱着胳膊,跟个背后灵似的在走廊深处站着,倚在了拐角的墙面上。
深夜的检验科只有一个医生在值班。白聿文交了单子,把胳膊伸进窗口。他撇开脸,不看那针头。
韩译明嗤笑了一声。平日里看起来刚硬得刀枪不入,居然验血还怕针头。
“走吧。”两分钟后,白聿文一手按着棉花,朝他走了过来。韩译明这才站直身体,跟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老式的报告机吭哧吭哧吐出了一张单子。白聿文的验血结果出来了,他拿着单子回了诊室。
医生端起眼镜仔细一看,沉默了半晌,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