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栗子雪糕
他那位置隐蔽,前面又有栏杆遮挡,几个人一涌过去之后,白聿文顺势往里坐了坐。
这下,他彻底坐到了韩译明的视觉盲区里。
从韩译明的视角往下看,只能看到外面那几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没多久,一旁的酒保又过来给他们上了几杯酒,几人聊着聊着便一通哄笑。
而坐在最里侧的白聿文,半截身子忽隐忽现,韩译明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这么坐视不管,显然不是他的作风。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巴甫洛夫训狗的第一步,先摇铃。
韩译明等了几分钟,抬手唤来了包间外等候的侍应生。他跟侍应生几番耳语。
而后,那侍应生顺着包间后的通廊下了楼,独自穿过了舞池,走到了白聿文身后那排的窗边,身影很快融进了人堆里。
待那侍应生重新回到楼上,韩译明解锁手机,打开了两人的聊天窗口。
e:“我有事先走了,给你准备了礼物。”
几分钟之后,对面才回了过来。
x:“什么礼物?”
后面还跟了个疑惑的表情包。
e:“西北面的第三个窗户,东西在窗台上放着。”
很快,白聿文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身旁几人对他突然的起身似乎有些不满,但也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白聿文逆着人群,走到了那第三个窗边。他垂眼一看,窗台上摆着两个信封。
此时舞池里爆发出哄笑声,舞台上又有人开始热舞,音乐震耳欲聋,人群又开始骚动。
一片嘈杂声之中,白聿文拿起了那两个信封。他似乎踌躇了几秒钟,而后转身走去了人更少的拐角处。
而这处拐角,恰好就在韩译明的眼皮底下。
见人已经在楼底下站定,韩译明再次发送消息。
e:“拿到了吗?”
x:“拿到了。”
他了然地笑了笑,继续回复。
e:“拆开第一个信封。”
那两个信封上,分别写着1和2两个数字。白聿文将另一个信封塞进了裤子口袋,撕开第一个信封的口子。
他垂眼一看,里面卧着一条银色的链子。款式看起来像是条常规的项链,但是长度似乎长出了一截。
等他把那链子全部拿出来,才发现银链的正中间,还挂着一颗红色的异形吊坠。他拿起来轻轻一晃,竟是颗会响的铃铛。
韩译明顺势拿起一旁的手机。果不其然,三秒后,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x:“项链?为什么送我这个?”
e:“不是项链。”
x再次追问:“那是什么?”
顿了三秒后,他才回复过去:“是腰链。”
对面一下陷入了沉默。韩译明抬眼往下望去,此刻白聿文正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那腰链,垂着脸看不清表情。
半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了新的消息:“为什么送我这个?”
韩译明打下了一行字,嗖地发过去。
e:“我想看你戴上。”
半分钟后,x便回了过来:“今晚吗?”
在韩译明看来,这个要求对他不算太过分。毕竟他自己在直播的时候都戴过。
但他显然不会满足于此,放了一晚上的长线,就等着此时收网。
e:“今晚不用。”
对面一下松了一口气,发来一个笑脸
韩译明旋即回复了第二条。
e:“明天白天,可以吗?”
两人之间空白了数秒。
x:“明天白天我在上班。”
韩译明轻笑,顺势回复。
e:“对,我想看你戴着去上班。”
他低头,看到楼下白聿文往后撤了半步,倚在了楼梯栏杆上。
铃声摇响,小狗开始犹疑。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e:“上班的时候不可以?只需要拍张照给我就可以。”
此时,侍应生恰好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而后小心地放到了韩译明面前的桌面上。
橙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有些刺眼。韩译明随手晃了下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了轻响。橙红色晃出了波纹,像月亮坠入井中。
空了半分钟后,对面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他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比起温柔闷骚的x,这更像是白聿文惯常的口吻。韩译明扯了下嘴角,这么快就暴露出了本性。
他立刻打开输入框,再次回复。
e:“你的雇主只是不允许你抛头露面,难道他还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对面不再回复,实验陷入僵局。
韩译明发觉,白聿文有时也并不像平日里表现得那么聪明。若是他,恐怕早就想好作弊的招式。比如明天早起把照片拍了,等到晌午再佯装发过来。只要他不说,也没人会发现。
但对面的沉默,却证明他在认真思索这个任务的可行性。这让韩译明颇为满足。
韩译明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是时候拿出可口的食物作为诱饵,以推进实验进程了。
他不紧不慢地打字,过了十几秒后,他再次发送消息:“现在你可以打开第二个信封了。”
说完,韩译明垂眼看向那个倚着楼梯栏杆的男人。
只见他从口袋里抽出了那第二个信封,缓缓地撕开了上面的封口。
那信封倏地敞开,里面赫然是一沓厚厚的现金。
白聿文忽的一下站直。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e:“所以你说,为什么要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
x:需求不接。
e:动用钞能力。
第30章 上瘾
当然,韩译明自诩自己并没有什么恶趣味。
他只是很好奇,白聿文的底线到底能退让到哪一步。
没一会儿,x回了消息:“我是正经主播,不接福利定制。”
韩译明笑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正经主播,未免也太晚了。
他很快回复:“我们现在也不是主播和观众的关系,不是吗?”
那头似乎被他噎住,几分钟后才回复。
x:“那你也不能一直提要求。”
白聿文虽有一颗虎胆,但果然还是只适合做秘书。如果像他这样去做商业谈判,一开口底裤都能被人扒干净。
韩译明挑眉,回复过去。
e:“信封里的数字不满意?”
这次对面沉默了。沉默到状态栏迟迟没有出现“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他看向楼下,只见白聿文沉着一张脸走远了。
韩译明眼前的鸡尾酒还一口未动,玻璃杯里橙红色已然快沉入杯底。
夜已经深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有些过甜,不符合他的口味。
随后他叫来侍应生,草草结了账,起身下了楼。舞池里人正热闹着,他找了个僻静的走廊从后门离了场。
他从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所有热闹都抛在了脑后。
回程的出租车里放着广播,是一首九十年代的老歌。歌放完,广播播起了明日的天气预报。
韩译明垂眼打开手机,而就在此时,x的回信这才来了。
那绿色的气泡里,只有短短一个字。
x:“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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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北市cbd的车流量日渐减少,早高峰的主干道都不再堵塞。不少没有项目的小律师已经提前休假回了家,独留下个别小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原本上午韩译明是不用来律所的,但出于某些原因,他早早到了。他走进办公室时,桌上已经放着一杯冰美式。
白聿文来得比他更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敲击着键盘,似乎正在处理邮件。
韩译明打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