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钟与狼
    这事他得背大锅,因为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贺祠年在上面还是在下面的问题。


    江以谕想了想,靠在墙上将贺祠年往下扯。在心理上会些奇怪,但对他而言是贺祠年就行,差别不大:“那你来吧。”


    贺祠年的吻重新落了下来:“我会慢点的。”


    过程比预设中还困难。


    当手指换为别的东西缓慢深人时,痛感让江以谕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后脑勺发麻,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贺祠年也紧张出了一身汗,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立刻不再继续,拨开江以谕额前被打湿的碎发,轻轻去咬江以谕的耳朵:“很难受吗?”


    “......废话。”江以谕说:“亲我。”


    贺祠年撑在他身侧,低头照办。


    ............


    ......


    江以谕平时的话就少,在这种时候竟比平日还要安静,只是偶尔呼吸急促了些,直到某刻他忽然抓皱被褥,喘息声变重,脸埋进枕头里。


    第119章 电影院


    浴室里水汽弥漫,一片氤氲,淋浴的水声已经停止,暖昧的声音仍断断续续地传出。


    江以谕单手撑住大理石台面,另手搭在贺祠年的脖子上。


    最开始在卧室时,他还能主动提出自己在上面的要求,但他完全低估了刚开荤的两人应有的状态。


    起初江以谕还在想,如果上/床是件这么痛苦的事,那他也就认命了,大不了以后少做几次。但逐渐摸索到正确方式后,他庆幸自己没把那些话说出口。


    后背抵上冰凉的镜面时,江以谕低声抽了口气。贺祠年眼睫一抬,迅速捕捉到这点,将人抱离台面:“回床上吧,这里太凉了。”


    因为自身存在重力,这个资势一下近得很深,丁页撞暂时中止,江以谕闭眼缓了缓,才勉强开口:“……不是说洗澡?”


    这话他自己越说越没没底气。毕竟在浴室里,是他主动抓着贺祠年接吻的。


    贺祠年用鼻尖碰他的鼻尖,眼色稍沉:“现在洗了也是白洗。”


    浴室里的光线充足,回到床铺,眼睛仍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贺祠年一手垫在江以谕的后脑勺后,手指察近黑发里,另手握着大月退跟部,将人托起。他喜欢这个位置,因为眼睛适应昏暗后,他能看清这人的表情,任何微小的反应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催化剂。


    由于没有声音,他会通过江以谕呼吸的急缓,来判断他是爽还是感到太疼。


    每次对方想抬手挡住脸,贺祠年就会专挑这个时间低头亲他,如果江以谕想接吻,就必须露出整张脸来。


    混沌中,江以谕感受到一个稍凉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胸口。他朝下看,是那枚银色的平安锁。


    “我现在取掉。”贺祠年说罢就握住了平安锁。


    江以谕摇摇头,对上视线。他忽然觉得这个资势确实挺好,贺祠年微微流汗的脸很性感,平日明亮的眼里,多了些不同的想法。


    很快,他便没空去想额外的事。


    ......


    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江以谕忽然睁开眼睛。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睡到脑袋有点懵。


    贺祠年正压/在这人身上,手申进睡衣里,贴在他胸口。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静后,贺祠年翻了个身,有些意外,因为江以谕才刚睡下没多久:“醒了?今天是周末,还很早,再多睡会儿。”


    江以谕没动,嗓音沙哑:“......有水吗?”


    他被自己吓到,清了清喉咙:“凉水。”


    贺祠年走去倒了杯水,蹲在床边:“昨晚明明都没出几声,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江以谕一饮而尽,重新趴回枕头上:“你说呢。”


    贺祠年忍笑半天,担忧道:“还好吗?。”


    等了片刻却没等来身边这人回话,贺祠年探头到另侧看了眼,发现江以谕的脑袋埋进臂弯,已经累得再次昏睡过去,上半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贺祠年靠着人躺下,揽住他的腰,也闭上眼重新入眠。


    等江以谕彻底醒来时,已是中午12点。温暖的正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漏出,晒得被子暖和。


    贺祠年比他醒得早,刚才正握着他的手,侧身躺着,低头细细打量江以谕戴着的戒指。


    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房间,为他的头发染上光的色彩。


    见人醒来,贺祠年眨了眨眼睛,亲了下手心:“嗨,中午好。”


    江以谕看得微愣,慢慢低头,两人的戒指相抵,在阳光下露出耀眼的光芒:“中午好。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贺祠年轻声笑着,把江以谕揽进怀里,“和你一起,每天都是简单幸福日子。”


    阳光惬意,岁月静好。


    江以谕同样亲了下对方戴着戒指的手指。


    刷牙的时候,江以谕发现自己身上很清爽,已经洗过澡了。镜子里的人除了眼角有些肿,其他都看不出异样。


    贺祠年换完衣服进来,在他脸上轻咬了一下,把之前没听到答案的问题问完:“那什么,你感觉还好吗?会不会哪里难受?”


    江以谕不解地歪头。他的体力又不差,除了腰和腿有点酸,没有哪里感觉不适。再加上睡够了,现在还挺神清气爽的。


    贺祠年的耳朵发红红,手搭着后脖颈,不好意思到脸都是热的:“就是昨天,不小心破了一个,但现在应该没东西留在里面了。抱歉。”


    此话出口,江以谕也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况。最后那次,至少贺祠年脖子上的创口贴那时候来的......


    “还好。”他擦了把脸,连忙甩掉昨晚的场景,准备换衣服,“那部电影今晚有吗?要不干脆今天看掉。”对于昨天莫名取消计划,他也感到挺抱歉的。


    “我看眼时间。”贺祠年低头查看,“今晚7:15,太好了,那我现在买票。”


    周六哪里的人都多了不少。不同于周日,周五和周六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才是真正的假期。


    下午,他们在地坛公园散步吹风,人群熙熙攘攘,树是安静的。直到天光化作漫长的夕阳,两人才动身去地铁站,前往商场。


    商场里的电影院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像他们一样,选择在饭后看场电影。


    江以谕取了电影票,两人一起走进八号厅。这部喜剧片是新上映的,据说很轻松搞笑,影厅里已有很多人在,他们在第三排中间落座。


    “你吃爆米花吗?”江以谕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有五分钟,正正好,“上次想吃没吃上,我现在去买。”


    贺祠年点头答应:“好,你把票放我这里吧。”


    江以谕将票递给他,趁着广告时间走出影厅。


    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聊天。


    “您好,焦糖味爆米花,大份。”江以谕边付款边道。


    正厅有个小孩抱着玩具,她的父母正在取票,旁边是检票进场的队伍。影院大屏幕里,不断播放最近新电影的预告片。


    工作人员很快将爆米花递来,江以谕道了声谢,重新往八号厅走。影院的走廊昏暗,地摊铺的是深棕色的,踩起来没有声响,八号在最里面。


    江以谕抱着爆米花往里走,突然间“嘎吱”一声,隔壁影厅的门被推开,厅内极安静,听起来不像是在播放影片。


    “先生!麻烦等一下。”出来的员工喊道。


    是在叫他?


    江以谕闻声停步。就在他侧头看去的那刹那,猛烈的撞击令他摔倒在地,爆米花散落一地。


    他的后背和后脑勺直挺挺撞上了门把手的尖锐处,连痛吟声都尚未发出,他就被一双手死死掐住咽喉,窒息感瞬间将他包围,在看清来者的瞬间,他猛地瞪大双眼。


    庄晓蝶正穿着工作服,面无表情地盯视他。


    她的面庞突然开始变幻莫测,五官仿佛漂浮在人皮之上,快速浮动,咧开的嘴巴时而变成别人的嘴,时而跑到额头的位置。


    嘴巴开口,竟传出男人的声音:“我找了你好久,叶越,原来这不是你的本名。你和身边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江以谕几乎是瞬间抬拳,与此同时两只漂浮的不知是何人的眼睛,同时转动,庄晓蝶一把拧住他,往反方向往把手上大力一砸,骨头断裂的声音顿时传来。


    他的眼前发黑,冷汗如雨下,可怖的痛感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戴着手表的那只手以诡异的姿势歪着,被生生朝另个方向折去,毫无生气地躺在地面。


    断了。


    “南、南柯,原来是你啊。”江以谕疼到声音都在颤抖,瞳孔却比潭水还深,死死盯着面前之人。他边说边迅速掐了两下手表表侧,露出冷笑,声音断断续续的,“真正的……庄晓蝶在哪里?”


    “庄晓蝶”双手用力,欣赏他因窒息而痛苦的表情:“那个可怜的女人早就死了,现在,你去死吧,把怀表留给我。”


    周围环境忽然波动,画面扭曲,所有事物开始天旋地转。两人连同一切声音瞬间被吞噬,消失于幽长的走廊。


    什么也没有留下。


    八号厅。


    广告结束,电影开始。


    贺祠年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他奇怪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开场六分钟了,江以谕却还没回来。前台不远,买东西应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影片的光落在观众们的脸上,周围的人已经因情节开始发笑,可他完全没心思去管影片内容,莫名觉得心里不踏实,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他的手表变亮。


    [紧急求助sos


    您的特别关联用户“宝宝”检测到严重事故,启动了紧急求助服务。你被对方列为紧急联系人,因此会收到这则信息。]


    [定位]


    江以谕在向他求救。


    贺祠年瞳孔地震,猛地站起身,边向身旁的观众道歉边挤出这排,发疯了似的狂奔出影厅。


    走廊中央,有个小女孩抱着空的爆米花桶在大哭,爆米花散落一地,准备进场的父母在安慰她说重新去买。


    “江以谕!”贺祠年边跑边喊,手指冰凉到无法动弹,“江以谕你在哪里?!回答我!”


    他在前台刹住脚步,气喘吁吁道:“您好,请问你有看到刚才买爆米花的男生去哪里了吗?个子比我矮一点,穿的衬衫,看起来比较沉默,您有看到他吗?他是10分钟前出来的。”


    “等等,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前台的工作人员连忙伸手,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您的朋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除了有对父母和孩子,并没有人来买爆米花。”


    贺祠年的大脑仿佛被榔头砸了一棒:“……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左手戴着块手表,黑头发,眼睛下面有两颗痣,您有印象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先生,我们没必要骗您,刚才真的没有人来买爆米花,我的同事和检票那位同事都可以作证。”


    检票小哥走过来:“我对您有印象,八号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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