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钟与狼
    三人飞速洗完热气腾腾的澡,擦头吹头。


    整理物品里,江以谕突然看到,贺祠年在把平安锁重新戴回脖子上。


    他诧异,没想到这人真的有一直好好留在身边。


    江以谕拎包走过去:“我能看眼吗?”


    贺祠年放下毛巾:“当然可以。”


    江以谕拿起平安锁。纯黑色的细编织绳,没有其余装饰,只系有一枚亮着银白色光泽的锁。的确和沈浔那条不同。


    平安锁被物主保存得很好。


    “你一直都带在身边?”


    “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了,但好像一直戴在身上,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不戴着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贺祠年忽然注意到,江以谕的脖子上也戴着东西,他好奇道:“你也买过平安锁?”


    “这不是。”江以谕摇头,“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他拎起书包。


    “原来如此。”贺祠年也拎起书包。他觉得项链的浅金色配色有些眼熟,可仅凭链条部分,无法看出项链的全貌。而且,江以谕似乎不打算取出,他继续问不太合适。


    一直戴在身上,会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吗?贺祠年不由自主地心想。


    “咱们走不”李暄探头喊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三人穿过潮湿的走廊,游完泳洗完澡吹完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带着洗发水的淡淡味道。贺祠年说隔壁便利店里有买旋转烤肠,小时候那种,他们便迅速出发。


    太阳稍微下不那么刺眼了些,风徐徐吹拂,他们专门挑有空调的路段走,叼着烤肠,慢慢喝点饮料。


    其实是李暄和贺祠年在讲天讲地,江以谕插兜走在旁边,专心吃着东西。


    此时的状态,令江以谕很舒适。就仿佛回到了童年,暑假游完泳后他走进托管班的空调房,会有盐水毛豆吃和电视看。


    他们三人这样边吃边走,又像是走到了联数中学的悠闲时光。放学后作业都写完了,他们去超市大扫荡,回家后靠成一团看鬼片。


    晚上睡前,江以谕坐着看书,李暄念念叨叨各种事,然后贺祠年加入他们横七竖八的姿势,看看江以谕......江余在看什么,又跟李暄说几句话。


    他喜欢这个炎热漫长的季节。


    原本三人打算吃个饭,拿了书包去图书馆继续吹空调。


    结果经过法学楼附近时,李暄突然抬头,眯起眼睛:“不对,不对劲。那边站着的那个美女,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


    另外两人同时疑惑地望去。


    就见有个女生站在楼下,穿着明亮的浅色无袖连衣裙,留着一头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正在打字。她的背很直,腿也很直,就算是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气质的独特。


    李暄呆住,回头问:“这,这不是叶雯雯吗?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学校。”


    江以谕的眼里同样掠过诧异。


    高中毕业后,他就再没见到过叶雯雯,不管是现在的时间,还穿越后的时间里。


    叶雯雯的变化不大,因为高中时她的样貌就很出众,乌黑的眼睛偏可爱点,现在只是更加明媚漂亮了。


    此时她简单地站在那里,就已引得不少s大学生疑惑为什么之前在校园里,没印象见过这个女生。


    紧接着下一秒,贺祠年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拿出手机,没接,显然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不远处叶雯雯听到铃声,望了过来,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正想找你们。”


    李暄故意耸耸肩,调侃道:“哪里是我们。叶女神,你只是想找年哥吧。”


    第77章 戳个微笑


    叶雯雯不客气地回话,显然也和李暄很熟:“怎么,还不能打个招呼啦。”


    她的视线落在江以谕身上,一愣,意外道:“……江以谕?怎么是你!”


    李暄不知为何,像是被吓了一跳,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欲言又止。


    “我们高二因为仙人球的事见过两次,你还有印象吗?没想到你也在s大,我之前都没遇到过你。”叶雯雯惊讶地回忆。


    听到这儿,李暄的肩膀松下来,啃了口烤肠:“哦......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我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太出乎意料了。”


    江以谕应声:“记得。仙人球是你帮我救活的。”


    2019年的叶雯雯,没有关于他作为追求者的记忆,只知道当初通过校园贴吧,交流仙人球健康状况的事。


    叶雯雯看向贺祠年:“这么久不见,不请我喝点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平平淡淡的,就像普通的老同学重逢。


    贺祠年摸了下后脖:“去附近那家咖啡馆吧。”


    他把烤肠塞给李暄,还未来得及喝完的那罐饮料托付给江以谕,对两人道:“抱歉,你们要不先回寝室,我离开一趟。”


    李暄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去吧。


    江以谕望着两人并肩走远,并未察觉,易拉罐上的水珠已打湿指腹。


    李暄看了一眼,突然把手挂在江以谕脖子上,就像贺祠年平时习惯干的那样。这两人平时呆一块儿呆久了,都习惯把江以谕当作人形支架。他偷偷道:“自从年哥被叶雯雯甩后,他可心碎了,想了很久自己的问题,就再没谈过对象。”


    “一直没有?”


    “对,他说自己不太会谈恋爱,就干脆一直单身了。”李暄叹了口气:“其实咱早就知道贺祠年这个毛病了,这也不太算所谓的中央空调吧,作为兄弟能感受到,他这家伙就是在认真对待别人,他一贯如此,从初中起就这样。”


    ......


    “咱们回寝室不?”这人把贺祠年的宝贝小烤肠一口吞掉。


    江以谕收回目光,听不出情绪:“你先回。”


    李暄正在嚼自己剩下的烤肠,一顿:“嗯?你要......”


    “我等下他们。”江以谕的语气平淡,不管说什么话都让人想信任,“有事找叶雯雯。”


    李暄没有多问,点头:“行,那我先把贺祠年的东西拎回去。”


    在原本的这个时间节点里,叶雯雯是否也来找过贺祠年,江以谕没有印象,也没有听闻。在他记忆里,叶雯雯本科在另个城市读英语师范,毕业后貌似在新加坡工作,再多的也不清楚了。


    难道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这会不会是他在2019年需要解决的关键事件。他不能错过任何模糊不清的事。


    砖红墙外堆着好几个倒扣的大塑料筐,位置在窗旁。


    江以谕没进咖啡馆,靠坐到中间的塑料筐上,伸着长腿,手随意搁在双腿之间,在窗口安静等待。


    这个地方刚好有树荫可以乘凉,比较凉快,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贺祠年和叶雯雯坐的位置。


    他不需要去偷听。他只需要确认,这件事是否是要关注的事。如果一切平常,他就不用插手。


    时间逐渐流逝。他沉默地看着阴影外,被阳光照得泛白的大地发呆。手抓着的那两罐冰镇汽水,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捂得温热。


    在大学阶段,贺祠年和叶雯雯有重新在一起过吗?


    这个疑问突然撞进江以谕的大脑。他不确定起来,怀疑自己大三时是不是没留意到,以至于错过了这件事。


    易拉罐在无意间被捏得微微凹陷。


    江以谕扭头,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叶雯雯似乎说了些什么,在笑。她的眼睛很圆,笑起来时会微微弯起。


    贺祠年是背对着窗的,看不到表情,但两人一直在交谈。


    江以谕收回视线,重新盯着地面走神。地上除了小碎石,空无一物。


    他和叶雯雯是截然不同的人,不奇怪李暄会难以相信他们有交集。叶雯雯有多活泼,他就有多沉默。她总能笑容灿烂,而他向来没多少表情,对人对事都冷淡,也理解不到有些事为什么值得发笑。


    从性别、性格、到样貌,他大概永远无法和贺祠年的理想型建立相似点。


    但江以谕也没有改变的想法。


    如果贺祠年和叶雯雯真的有重新在一起……那也是他们的事。他在意结果,只要结果好,其他都没关系。


    江以谕低头看向易拉罐,忽然伸手,模仿某人曾经对他做的那样,轻轻靠在嘴角旁。


    他帮自己戳出了一个微笑。


    江以谕自己看不见,但如果此时有人路过的话,这人或许能够发现,他的表情稍稍有点难过。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先出来的是叶雯雯,贺祠年跟在她身后。


    门口的风刮起叶雯雯的头发,她忍不住又问:“当初我突然说分手,意气用事地删了所有联系方式,你有怨恨我吗?”


    “其实,那时候更想祝你一切都好吧。”贺祠年回答,平静道:“祝你一路顺风,包括以后。”


    叶雯雯像高中时那样,明媚一笑:“你也是,贺祠年。”她不要人送,独自往s大校门离开。


    江以谕没想打扰,准备离开。


    但就这么一丝踩树叶的轻微声响,居然令贺祠年回过头,迎上了他的视线。


    贺祠年看到他,显然有些惊讶,他快步走过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呃,李暄让我等你。”江以谕被迫站定,言简解释,把手里那罐汽水还给他。


    贺祠年接过。


    “聊完了?”江以谕随意问。


    “嗯,聊完了。”贺祠年喝了一口饮料,语气略带可惜地道“……不凉了,还是我们吃烤肠那阵最好喝。”


    “天气热。”


    贺祠年的眼睛微弯,笑道:“麻烦你帮我一直拿着了。”


    江以谕迈开脚步,往寝室走。


    贺祠年走在他身侧。


    蝉一下叫得更喧嚣,两人稍微沉默了会儿


    江以谕忽然问:“你们现在是哪种情况?我知道你大一结束后被分手的事。”


    贺祠年一愣,但完全没介意,开玩笑道:“拜托,你怎么也来补刀我了,这老李头净损我。不过......原来你也会好奇,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呢。”


    他又不太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这话我说出口有点怪,但就是,被发了张好人卡吧。叶雯雯9月底就要去新加坡交换了,她说临走前她发现最想见的人还是我,而且觉得遇见的人里,我大概还算好。”


    江以谕薄薄的眼皮动了一下,认真听着。


    贺祠年继续道:“她想了很久,觉得当年的分手提的太轻率,也没留给我解释的余地。分开时我们都不太成熟,两个人都有问题,但现在我们彼此成长后,她觉得,我们可以再次回到曾经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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