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钟与狼
    第72章 抬头就是你


    “记得。”


    “那时候沈浔除了摄影外,还开始在蛋糕店上班了。因为爷爷奶奶希望他工作在饿稳定下来,他有转行不再继续做自由职业者的想法,就把摄影当作爱好。他之后也可能不在临川发展,所以在趁现在多体验点各种想干的工作。”


    梁梓竹继续说:“后来就是他在年底发了账号停更的微博,我当时还私聊,问他有没有想好去哪里上班,沈浔说他已经入职了一家小型的传媒公司。”


    “再后来,我们之间就渐渐没有交流了,上班确实挺累人的。在09年初沈浔应该也更换了联系方式。”


    对面的叶越也陷入沉思。


    梁梓竹语气轻松:“可能大家都过上平凡普通的生活了吧。”


    “平凡的生活?”


    梁梓竹依靠着墙,看到同事从教室出来找她:“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或许你还在哪个地方,换了个笔名写小说呢,而沈浔也在哪个城市上班,平平常常的生活着。虽然我们互不知晓,但我们曾经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很默契,分开之后大家都过得很好,其实这就够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叶越也笑了下:“南柯还有到你家附近打扰过你吗?”


    “没有。”梁梓竹说:“而且我几周后就回北京了,没再住那里。沈浔还帮我观察过一段时间,但都没有遇到南柯。估计是看晓蝶不会出现,他也放弃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随意叙着旧,直到同事用口型,问她回不回酒店休息。


    梁梓竹忽然涌起一阵第六感,觉得叶越可能并不会想和她交换其他的联系方式,和当年出国后的考量一样。她尊重别人会有不便之处:“我就不加你微信之类的软件了,有哥能联络的方式就好。你平时也是用这个号码吗?我现在就是本号,你也存下吧。什么时候空闲了,发个短信之类的也行。”


    叶越一愣,轻笑一声:“好,谢了。你随时可以给我发短信。”


    “那我先去忙了。”梁梓竹跟上同事的脚步,最后望了眼窗外的细雨,“有缘再会,叶越。”


    “好。”


    …………


    ……


    电话挂断。


    江以谕保存西洲的号码,轻压太阳穴。


    还好南柯没有再继续打扰西洲的生活,他的穿越没有给她带来麻烦,她现在的生活平安顺利就好。而沈浔,虽然不知道他和庄晓蝶有什么关系,但他希望真的如西洲想的那样,这人同样在某个地方过着平静的生活。


    江以谕扫码点了杯咖啡,拿出笔记本,干脆留在店里整理思绪。


    他画了长、短、长三条平行的直线,从上往下分别标记为a、b和c。


    如果庄晓蝶所述不假,a、c线上的时间快于b,时间约为三年……


    江以谕在平行线上标记时间节点,三条均为2008、2011、2015、2018、2019和2022年。


    在列完后,他继续在a和c多出来的那部分上,加上了时间节点2025.10.17。


    写下这个日期的时候,江以谕忽然不太舒服,胸口仿佛镂空,右手突然乏力握不住笔,书写痉挛,导致笔迹也稍稍不受控制。


    他紧抓着右手,停笔,精神倏然恍惚了一下。


    这种状态像睡午觉的人试图拼命清醒,意识挣扎着,身体和眼皮却又重又沉,大脑甚至如老电视出现雪花点那般传出嗡嗡的电流声。


    直到环顾四周,看到另边的同学仍抱着电脑讨论,有玩桌游的欢闹声从另个区域传来,他的大脑才从一片空白的状态,缓缓恢复过来。


    周围的喧闹声提醒他,他现在正身处日子平凡轻松和幸福的大学,而不是那个可怕、充满不定数的未来。


    江以谕扶住额头,明白自己这是又陷进了那个糟糕的噩梦里,那个他无力、似乎再做什么都无法挽回的梦。


    他深吸一口气,抛掉不适的感受,继续动笔。


    他在世界线b的2022.11.05处,拉了一条直线,停在世界线a的2015.10.8。


    火灾时间:2015.10.12。


    江以谕继续按照他穿越的顺序拉箭头,抛开小学和联数中学不谈,他已从2015年前往2019年,这更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他在以过去到未来的方向,正向穿越!


    说不定他在解决完事情,抵达2022年的时候,他就会被怀表送回原来的时间。至于庄晓蝶说的,a和c的时间快于b,这个情况的应用途径是什么?


    江以谕思索着,突然把几个重要节点的时间,往前倒了一下。


    世界a的七喜失火时间在2015年10月12日,那对于世界b而言,实则是2012年10月12日。


    如果贺祠年是在2025年发生的意外,时间倒退三年……


    是2022年。


    江以谕一下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2022年正是他发生穿越的时间。


    什么意思。


    江以谕直接合上笔记本,靠住沙发,大脑混乱一片。


    在仓库里和庄晓蝶的对话,又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响起。


    如果是已经发生的死亡,这个节点是难以战胜还是无法战胜?


    当然是无法。注定的死亡是无法跨越的节点。怎么,你在穿越途中试图改变过别人的结局?


    他又想起高中时那个夜晚,贺祠年站在他身侧,惊喜地问手机里放的钢琴曲是什么名字。


    江以谕当时回答:“你离开的事实。”


    然后贺祠年拿出了一个已经报废的木质八音盒,笑着说他正准备把它修好,一直没有曲子的想法,现在终于有了。


    而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庄晓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大脑里似乎有两个声音在对撞。


    “江以谕?”


    有个人突然迟疑地喊他。


    江以谕浑身一僵,猛然抬头。


    就见贺祠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旁,单肩背包,惊讶道:“真的是你,你怎么坐在这儿,是刚吃完中饭吗?”


    江以谕还未完全回神。


    “喂我说,贺祠年你跑哪里去不去食堂吗?”不远处几个抱着电脑或平板的同学中,有个人喊他。


    贺祠年摆手:“你们去吧,我碰见我舍友了,我和他一起。”


    “行,那我们先走了哦。”


    江以谕收回视线,半晌后,才开口:“你怎么也在晴晖?”


    贺祠年挠了挠脸:“刚刚在小组讨论,我们在里面那个大圆桌坐着。你要回宿舍吗,要不等我下,我想打包点吃的带走。好饿啊……我们从10点开始讨论,现在都1点多了。”


    贺祠年正转身,结果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心脏猛地一震。


    因为江以谕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尖竟在微微颤抖。


    第73章 手心温度


    好凉。


    这是贺祠年的第一反应。


    他也很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何会突然震颤,他只是觉得江以谕的手好凉。


    贺祠年没有试图挣脱,哪怕他认为两个男的牵手挺奇怪的,至少李暄和他不会这样。可他破天荒的没松开,而是任由这人抓着。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看起来……有些慌张?贺祠年看着江以谕的脸,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探究的欲望。


    并且他现在才注意到,江以谕的双眼下方,居然都有一颗泪痣。


    为何他会觉得这般熟悉。


    他们相识时间不久,但这位新舍友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一直是冷静沉默的,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江以谕的脆弱。就像是意外窥见一块坚石或是一层冰,因为无法承受,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就是感受到了。


    江以谕确认着手心的温度,片刻后,他喃喃道:“手是暖的。”


    贺祠年笑笑,说:“当然是暖的,我这么一大活人。”


    江以谕闻声指节微动,抬头:“你说的。”


    “嗯?对。”贺祠年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他直觉对方不会告诉自己原因,于是尝试岔开话题安慰这人:“我真的太饿了,我们去打包份白米饭和三杯鸡好不好?”


    江以谕像是一下醒过来,站起身:“好。我之前点的咖啡也做好了。我跟你一块过去。”


    走了几米,江以谕才猛地意识到,他还抓着贺祠年的手腕。


    虽然脸上面无改色,但这个认知还是让他如触电般松手,耳后发烫:“抱歉。”


    贺祠年摆手表示没事,边拿手机点单边问:“你的是几号,是柜台那杯美式吗?”


    江以谕取走咖啡,在等这人点餐时,低头看着右手掌心。


    那瞬间他的确双手冰凉,但现在,贺祠年手心的余温,仍在他掌间残留。


    熙熙攘攘的周围都是真实的学校场景,现在是2019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人的手是热的,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一切都好。


    如果在意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因为庄晓蝶一句不知真假的话,自乱阵脚。就算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贺祠年,未来确实发生了意外,那又怎样。有他在,他就会改变这一切。


    所有人都可以慌乱,但他不行,他必须一直坚定地往前走。


    “你还有课吗?我今天的课都结束了。”贺祠年点完餐,在等待过程中闲聊,似乎也想要帮他恢复精神。


    江以谕抿了口咖啡:“下午没有。晚上六点有1节自由选修。”


    “可持续发展那个?”贺祠年跟他并排靠着柜台,歪头问:“你觉得怎么样,我想要换掉我的选修课了,但没想好换什么。”


    “现在是哪门?”


    “广告中的摄影与摄像。”贺祠年表示大脑快要爆炸,“大家都说这门课轻松,可以划水摸摸鱼,但我发现完全不适合我。昨天第一节课我就心死了,老师强制要求下节课全员使用专业相机,机房可以借,但数量有限填表申请的流程也很繁琐……重点是我好少拍照,只会按快门,对相机简直一窍不通,而且完全没有审美!”


    “这节课有让你们拍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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