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钟与狼
    「n:“我麻上和留选i.」


    最后这段话打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还不把话说完。


    江以谕的眼底也掠过震惊,他下意识站起身,想去5楼找那两人问情况。


    结果他刚快步走到后门,上锁前门就传来“哐当”声,贺祠年就扶墙出现在他面前,头发因为托着腿跑步的缘故有些凌乱。


    两人差点直接正面碰上。


    江以谕心猛地一跳,和贺祠年四目相视,“所以......”


    刚刚撞了脑门儿的李暄冲过来,一把将两人抱住,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江以谕一脸懵圈,还是贺祠年及时喊停,压制住那人,“老李头,讲正事,把老仇引来我俩就完蛋了。”


    “对对对,正事,哥们几个先进1班。”李暄将两人推进班级,“刚刚老仇让我接了老爸的电话,说警察查到了纵火犯,你猜是谁?”


    江以谕一愣,心里忽然腾升出一个猜测,“和海洋电热毯有关的人?”


    “对!他叫余海洋,就是我们提供的那张广告单上的人,警方后来通过监控找到了他。”李暄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两者真的能产生联系。


    贺祠年补充道,“余海洋就是这家黑心电热毯的老板。他的厂偷工减料违规生产,已经接近倒闭了,他想在关停前最后捞一笔钱,所以才想把这批次品卖掉。”


    江以谕想了想,轻轻蹙眉,“可你家里有人和他认识吗?纵火原因是什么。”


    “没有人认识,具体的我现在也还不知道,但余海洋已经招了,说是生活不顺为了泄愤,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泡沫箱,接下来估计要被判有期徒刑,然后赔偿相应的损失。”李暄摇头,随后轻轻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激动的情绪与讨论结束了,三人皆是有点呼吸不畅,站在原地顺了会儿气。


    李暄挠了挠脑袋,低声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如果爷爷奶奶出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他们从小就对我很好,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还有......”


    他非常不好意思地低头,“江以谕,对不起,之前的事我还欠你一个道歉。你想继续看我不爽,或者让我帮你写作业都可以。“


    江以谕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表情复杂且带着嫌弃,“说了没必要,也不用帮我写作业,你的正确率太低。”


    “喂!我可是真心的”


    刚刚奇怪的煽情气氛一下就烟消云散,李暄愤愤地看他,然后被贺祠年笑着揽住脖子,“打住打住,你俩别吵了。咱们去庆祝一下。”


    看到两人连书包都没拿,江以谕问:“你们不上课,也不拿作业了?”


    贺祠年十分轻松:“今天不是只有上午的课么,我午休的时候就写完了。刚刚晚自修刷了两课《励耘同步》。”


    江以谕的课桌上摆着物理试卷,显而易见也已经完成。


    李暄:......


    收到暴击的李暄,吐了一口血:“呵呵,你们这两个变//态作业狂,我虽然没写完,但我不想写了,谁刚考完期中考还有心情写作业。”


    于是三人谁也没拿书包,趁没有任何老师发现,就这么逃了晚自修课,悄悄溜出教学楼,一起去停车场找自行车。


    江以谕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被说走就走的行动疯狂到,但不知为何,看到贺祠年和李暄互相打趣儿的模样,他的心情也莫名变得不错。


    对他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新鲜经历。


    李暄用小卡刷了一辆最近非常热门的公共自行车,说附近的梧里街有很多好吃的,骑车不到10分钟。


    公共自行车是有专门的停放点的,需要用市民卡去开通,当时很多学生为了骑公共自行车,还特意拒绝了爸妈的上学接送服务。谁能想到时代发展的这么快,两年后新推出的共享单车直接一跃成为更新的热点,不仅出现在各大语文作文、社会政治简答题里,到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而曾经一度流行的公共自行车就被悄无声息的淘汰了,当初崭新的、一整排的停车点被清除了,在22年的云城已经基本没了踪迹。


    这种再次遇见“老朋友”的感受真奇怪,江以谕心想,有种过去和未来交错的冲击感。他等贺祠年抓稳后,骑着自行车跟上李暄。


    梧里街应该是云城夜晚人最多的地方了,除了各种服装店、小吃店外,还有电影院和新华书店。


    在李暄的带领下,三个不会吃辣的人点了一桶钵钵鸡,结果吃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喝水。贺祠年将消灭完所有钵钵鸡的任务交给了李暄。


    因为还是学生,手机里虽然装了支付宝,但是没钱在,零钱也全都拿来买矿泉水了,没有足够的钱看电影,于是他们站在电影院一楼的大屏幕前,边解辣边看电影预告片。


    刚刚被辣味呛得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江以谕咳嗽了一声,结果贺祠年见状,把矿泉水递给他,“我还有,要不喝我的。”


    江以谕一愣,盯着瓶口,迟疑地问:“你不是喝过了?”


    贺祠年摸不着头脑,“是喝过,但我们都是男的,没关系吧。”


    第24章 放弃喜欢很难


    江以谕默默眯起眼睛,理智最终战胜奇怪的想法,他扔下一头雾水的某人,再掏腰包,去新买了瓶。


    他不想不明不白的间接接吻。


    放到某场国产恐怖片的校园片段时,李暄没有骨气地暂时将眼睛闭上,还自我解释,“不是我胆小,是因为这个设定和自身经历太类似了。”


    江以谕不明所以。


    贺祠年解释道,“我们是同个初中的,联数中学。之前初一的时候,班主任教了我们半学期后突然辞职转校,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后来我们在教师节给她发祝福,还有家长在群里问她现在在哪所学校任教,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还补充说,是没有任何症状的辞职。在那天以前一切都很正常,他们班级里的同学挺认真刻苦的,从来不让班主任费心,总体成绩也一直在年级最前面,甚至是优秀班集体。


    班主任同样很喜欢大家,运动会的时候,还给所有人买巧克力和饮料。上课内容也生动有趣。


    正是因为相处融洽,所以突然离职才显得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很奇怪。”李暄将手张开一条缝,“最开始大家还编出了各种版本的故事呢,结果第二任班主任接手的时候,把我们全都痛骂了一顿,说人家指不定只是换了微信,要照我们这样编下去,迟早把爱因斯坦也编成中国人。”


    “后来我们想想,觉得也有可能是家里发生了急事,就没有再猜测这件事情的原因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江以谕觉得挺奇妙的。同时他才知道,贺祠年和李暄之间的缘分还挺深,没想到初中的时候就已相识。


    “说起来,高考后就得选专业了,你们都想读什么?”李暄突然找了个话题。


    贺祠年想了想,“无所谓吧,但最好是法学。”


    “计算机。”


    “靠。”李暄骂了一句,“你俩都这么有规划。”


    贺祠年用胳膊肘撞他,“你不是说自己要考警校吗?”


    江以谕听到这,忽然想起了s大的李暄,“心理学或许也行。”


    李暄听后若有所思,然后瞪大了眼睛,“我读心理学吗?那会不会老师一上课就屁股坐不住。”


    一群人又吵又闹,差不多八点半a班晚自修结束的时候,三人看完了所有的电影预告片。


    他们结束了这个荒唐的夜晚。李暄因为家住的远,和他们道别后提前打出租车回家。


    江以谕也往贺祠年家的方向行驶。


    “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送我回家了吧。”贺祠年坐在后座,抬头吹风。


    江以谕嗯了一声。他今晚的速度不急不缓,也是因为不希望这段时光结束。


    “说起来,你有听过陈奕迅的那首歌吗?”贺祠年问他,“叫《心的距离》!”


    江以谕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首歌,这首歌就算在2022年都还非常出名。他回答,“听过。我很喜欢这首歌。”


    经过新华书店之后,喧嚣就被抛在身后。


    这段路比较黑,没什么人在走,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刮动他们校服的衣领。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贺祠年并非一个“闹腾”的人,虽然在学校里,他总是人群里的焦点,偶尔犯贱卖乖都能引起起哄声,但其实一旦到了人少的地方,他就变得安安静静的。


    江以谕忽然想起,他当初在学校里注意到这人时,也遇见过几次这样安静的模样。


    校门口的传达室外有一台座机,是专门留给学生打电话的。他当时应该正推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口,看到贺祠年挂断电话后走出,被a班几个好哥们追上一把揽住,一群人又疯又闹。


    等离开校门后,他们互相道别钻上了爸妈接送的车。而贺祠年继续慢慢悠悠的,沿着长路往前走。


    或许是此时的环境让人放松,贺祠年忽然开始轻轻地哼唱,他的嗓音清亮,声音很好听。


    “为了誓言让时间延伸就像永远


    迟钝如我也感觉到的边缘


    在思念的空间里不断徘徊


    那距离却越明显


    持续的提醒我现实的界限


    试着看见让时间倒转回到从前


    认真如我有抓不到的边缘


    在想象的空间里不断徘徊


    那画面永远明确


    就算是闭上眼也无法否决...”


    ......


    江以谕安静地听着。


    晚风四起,透出凉意。


    等到家门口后,贺祠年跳下自行车。


    准备离开时,江以谕却发现贺祠年仍然站在路灯下没走。


    贺祠年说:“老李头让我悄悄用你的手机,帮忙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不然他的面子过不去。”


    “哦。”


    看在贺祠年的面子上,江以谕咔嚓一下点了通过,“明天我就不来接你了,还有......”


    他想了想,声音平静地补充道:“我不会再追叶雯雯了,也不会再打扰你们之间的事情。”


    他是昨晚睡前做的决定。因为如果一切仍然按照他所知的过去那样发展,那么离贺祠年向叶雯雯表白的时间已经近了。他想及时把事情说开,既不想影响贺祠年原本美好的人生轨迹,也不想让女生困扰。


    虽然代码赋予了他“情敌”这个初始身份,但他大胆推测,只要做出的行为符合逻辑,他就可以逐步从身份框架中跳脱而出。


    贺祠年愣住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能感受到叶雯雯喜欢的一直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江以谕解释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再介入的必要。我们之间虽然存在竞争关系,但你也不用替我多想,觉得我是在退让。”


    “我明白了。”贺祠年突然变得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那我们呢?”


    “什么意思?”


    贺祠年似乎有些不高兴和失望,“所以你只是因为叶雯雯希望我们友好共处,才做的这些事吗?我以为你都是真心的,真心与我相处,真心把我当成哥们了。”


    “喂。”江以谕微微蹙眉,不明白这人是经历过什么,竟然会将事情往这方面想。他一把抓住这人,“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怎么比我还糟糕。谁不是了?比起情敌,我更想和你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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