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3个月前 作者: 汤圆大战芝麻
费深愣了一下。
温以蘅的目光从上到下扫着他,像是在审视一张考卷。
“认识一个星期,加了个微信..你就是他的谁了?”
费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道,“我在追求他,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怎么?温老师你也是吗?”
他说得很坦荡,坦荡到理直气壮。
他可以,因为他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比时然大一岁的alpha。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说出“我在追求他”这五个字,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可温以蘅不能。
师生恋,这三个字在任何一所大学里都是灰色的地带。
费深看着他那双沉默的眼睛,忽然笑了。
“温老师,您说不出口吧,因为您是老师。”
费深又握住了时然的小臂,丝毫没有让的意思,“我看不如,让时然自己选吧。”
温以蘅盯着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好啊。”
他倒要看看,时然会在自己和这个只认识一星期的费深之间,到底选择谁。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对街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宋昱本来去店里的洗手间,结果没位置了,只好骂骂咧咧地去了对街的,谁承想刚出来就撞上这么刺激的一幕。
这波赚了啊。
费深和温以蘅就这么各扶着时然的一侧,谁也不肯松手。
费深低头看着时然,声音放得很轻,“时然,醒醒..你想让我送你回去,还是温老师?”
时然挣扎着睁开眼,可视线还是花的,眯着眼,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认不出费深,他只知道这张脸是属于那个人的。
他直接抱住了费深的腰,紧紧地,像怕他跑了。
“你别走。”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惜里面的眷恋不是给费深的,“我不要你走。”
温以蘅扶着时然的手一僵,视线紧盯着那双紧紧箍着费深腰际的手上。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好,很好。
时然居然选了对方,一个他甚至没有当成对手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他以为自己站在这里,就已经是答案。
可结果呢?
时然选了费深,不是选,是 扑,是直接抱紧,是哭着说“你别走”。
几乎是在时然话音落下的同一瞬,温以蘅体内的信息素失控了。
像一场野火烧过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攥紧了手心,硬生生地把暴走的信息素压回去。
无能的人才会沦为信息素的傀儡。
那些被欲望支配,在暴走时连自己都认不出的alpha,他见过太多。
他们不配称为顶级alpha,只是力量的容器。
他温以蘅不是,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他永远在控制之中。
对面的费深轻拍着时然的后背,“好好,我不走。”
他抬起头,看着温以蘅,嘴角很恶劣地动了一下,宣判温以蘅的出局。
“温老师,我想答案已经很分明..”
温以蘅别过脸去,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他清楚地听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什么体面,什么凌驾,什么控制,重要吗?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疯狂地想占有时然,想让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彻底消失。
下一秒。
温以蘅直接上前一步,把时然从费深怀里拉出来。
费深还没反应过来,温以蘅已经把人打横抱起了,动作干脆利落。
“喂!温老师你干嘛,我尊敬你是老师..喂,你疯了!”
温以蘅甚至没有赏费深一个眼神,他把时然稳稳地抱在怀里,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费深追了两步,到底是忌惮他是老师,没真的再拦上去,只低低地骂了一句:
“真他妈疯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而不远处的宋昱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自言自语,“靠…牛逼啊我们然总。”
温以蘅把时然塞进副驾驶,扣安全带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车里回荡,灼热的信息素滚过血液,烫得他无法思考。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点火,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
引擎轰鸣,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雨幕,但什么都看不见。
脑子里全是时然扑过去抱紧费深腰的样子。
全是那句“你别走,我不要你走”。
他开得很快,快到根本不像他。
时然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脑袋歪向车窗,随着车身转弯左右晃荡,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布偶。
他的睫毛还湿着,黏在一起,呼吸又轻又匀,嘴角还有一点没干透的泪痕。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被谁抱上了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身边这个人正在被他的一句话凌迟。
温以蘅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他只想把这个人带回去,关起来。
时然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脸从车窗转向温以蘅这一边。
温以蘅又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忽然很想把这个人弄醒,想让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他想问他,你能不能看看我,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
时然对这些浑然不知,他做了个很浅的梦,梦见他被绑架的那个漫长夜晚。
无尽的黑暗中,他含混地呼喊着一个名字。
“傅砚深..”
时然的声音很轻,但温以蘅听见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紧皱着眉头、嘴唇翕动的人。
温以蘅开口的声音有点抖,“你说什么?”
时然猛地打了个寒战,如温以蘅所愿地又喊了一声,“傅砚深..”
两个人的名字太相似,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温以蘅顺理成章地以为时然在叫费深的名字,他没有再说话,收回目光,猛地打了一把方向。
车停在了路边。
他直接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吻了下去。
带着一整晚压抑的愤怒,嫉妒和失控的吻。
时然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
他没有躲,他吻过太多次,对接吻有一种本能的回应。
而这种熟练和自然更刺激了温以蘅。
时然已经学会了接吻,不是跟他。
温以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压抑的低吼。
他吻得更深了,手从时然的后颈滑到他的腰侧,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时然身上无花果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那股味道像一只手,慢慢伸进他的胸腔,攥住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轻轻按住。
他的愤怒还在,嫉妒还在,但信息素像被什么东西抚平了。
温以蘅停下来,额头抵着时然的额头,喘着气,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车厢里很静,他盯着时然微微红肿的嘴唇,“我是谁?”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说,我是谁。”
时然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是涣散的,没有焦距,他看清眼前人是温以蘅时,愣了一瞬。
很短,短到不到半秒钟,但温以蘅看见了。
就是这一瞬的茫然,让温以蘅的手猛地松开了。
时然失去支撑,跌回副驾驶,闷闷地响了一声。
他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嘴唇还是麻的,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笑。
时然偏过头,看见温以蘅的嘴角居然弯了起来。
靠..他怎么还笑了。
温以蘅把水瓶递过来,声音不急不缓,和任何时候一样温和,像刚才那个把他按在座椅里吻到喘不过气的人不是他。
“喝点水吧,醒醒酒。”
时然这下更慌了,这种温柔比发火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