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3个月前 作者: 汤圆大战芝麻
下午他带时然去了一家日料店,需要熟人带路才能找到的那种。
榻榻米的包间,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
时然吃了一个星期的食堂,突然换了口味,是真的开心。
他整个人不自觉地摇晃起来,像只被挠了肚皮的猫。
温以蘅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清酒,只是噙着笑看他。
“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带你出来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一个人吃饭很无聊。”
时然抬眼看他,这后半句补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怕前面那句太直白,急着往回找补。
欲盖弥彰。
时然故意歪着头叫他,声音拖得有点长,“温老师..应该不缺人陪你吃饭吧?”
温以蘅的视线没有移开,放下酒杯,看着时然,“我只是不希望..”
他一字一顿地慢慢说下去,“我想约的人,陪别人吃饭。”
时然笑着哼了一声,低头拌着碗里的鳗鱼饭。
“温老师,你这是偷换概念。”
温以蘅被逗笑了,笑得眼角挤出一道很浅的纹路。
他撑着下巴,看着时然,“怎么?那你要检举我学术不端吗?”
时然动作顿了下,笑意更盛。
他真的很难不去对比,和前面四位都不同,温以蘅真的很会调情,很会推拉。
他什么都不说,又什么都说了。
他让你猜,让你琢磨,让你在“他是不是喜欢我”和“我是不是想多了”之间反复横跳。
就像昨晚他问的那句温老师不接受师生恋吗,温以蘅的回答是,“我说过吗?”
不肯定,也不否认,留有余地,想象的余地。
就像现在,两人都心知肚明他的学术不端是什么,是想睡自己的学生。
时然就这样抿着嘴角抬眼看他,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那老师会给我检举的机会吗?”
温以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样有来有回的瞬间,让他意识到眼前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我已经给了。”温以蘅似乎吃好了,抬手擦了擦嘴角,说下去,“但我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时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拖长了声音:
“哦~温老师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啊。”
温以蘅笑出了声。
他端起杯子,把里面剩下的清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点辛辣的暖意。
等他放下杯子,再看向时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那,要怎么求?”
他问,声音低下去,像是只说给时然一个人听。
时然得意地伸手拿过了菜单,翻到最后的甜品页,大手一挥。
“简单,给我点这一页的小蛋糕。”
那一页上足足有十几个,温以蘅看了一眼菜单,又看了一眼时然。
“这些全都要吗?”他的语气里没有犹豫,只是确认。
时然故意虎着脸,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却还是弯着的。
“怎么?有人给全班点奶茶,难道温老师点个小蛋糕都不行吗?”
温以蘅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又深了一层。
他舔了一下嘴角,嗤笑出声,不是笑时然,是笑自己。
笑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幼稚的、赌气的、拐弯抹角的吃醋而感到愉悦。
温以蘅深吸口气,开玩笑似的拍了下桌子,昏君上身,“把下一页也点了。”
时然被他逗乐了,笑得整个人往桌上趴。
笑够了,他撑着下巴倾下身子,凑近了一点,盯着温以蘅的眼睛。
“温老师对学生好好哦。”
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
温以蘅有点无奈地别开眼,声音低低的,放软了。
“知道就好。”
时然盯着他,忽然开口问道,“老师的眼镜是多少度的啊?”
温以蘅愣了下,“一两百度吧。”
“我也是一两百度。”
时然说着就把自己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我们换着戴好不好?”
温以蘅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请求,但他此刻有求必应,对时然根本没有“不”字,于是摘下了自己的银色细框眼镜,递了过去。
时然没有接,只是把脸凑了过来。
温以蘅的呼吸一顿,因为帮人戴眼镜其实是很暧昧的举动。
纤细的银色镜腿没入柔软的发丝,指尖擦过鬓角,带着体温的镜架有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温以蘅没有急着收手。
他就着这个距离,仔细地端详了时然一下。
那双近在咫尺的,没有镜片遮挡的漂亮眼睛。
时然适应着新的眼镜,眨了几下眼,世界变成了一点点不一样的焦距。
他抱着手臂,板起脸来看着温以蘅,“怎么样,我现在像老师吗?”
温以蘅失笑出声,点点头。
时然冷着脸,声音压低了,学着温以蘅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
“课间结束了,快回来上课。”
温以蘅愣了一瞬,分明是在模仿他在后门时的样子。
“我哪有这样..”
“你就是这样的,你就差直接说,时然你再敢和别的alpha聊天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直接抓回来。”
他歪了一下头,看着温以蘅,“没有吗?温老师?”
温以蘅盯着眼前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是露出了一点更沉的底色。
“我应该直接把你抓回来的。”他说。
温以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
但时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从来不是在开玩笑。
第186章 温以蘅5 暴雨天最适合干什么
【依旧甜饼依旧推拉依旧萌萌,六千字享用愉快嘿嘿】
吃完饭后,两人去了咖啡馆。
温以蘅挑的,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很小,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靠窗的位置外是一小方天井,种着一棵芭蕉,雨打在叶子上,啪嗒啪嗒的。
他们讨论了足足三个小时,当然,真正讨论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半,另一半时间在聊别的。
雨一直在下,等他们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劈头盖脸,台风的阵势了。
时然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么大的雨,不会还要送我回学校吧。
就在这时,温以蘅开口问他,“晚上要查寝的,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时然看了他一眼。
查什么寝,一个月不见得查一次呢,更何况下着这么大的雨。
温以蘅也知道他知道,但他还是说了,像是在等一个反驳。
可时然没有反驳,反倒点了点头,“好,辛苦老师。”
温以蘅倒是一下子被架住了,只能撑起伞,闷闷地和时然一起朝车的方向走去。
真是的,干嘛非得提这么一句。
时然刚迈出门口,裤腿就湿了一半。
温以蘅站在他旁边,伞面倾斜,把时然整个人罩在下面,雨水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白色衬衫的肩头洇出一片深色。
两个人踩着积水往停车场走。
时然缩在伞下,肩膀几乎贴着温以蘅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身体轻微的起伏。
那股木质调的香味混着雨水的气息,变得潮湿、清冽,像被水泡开的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