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3个月前 作者: 汤圆大战芝麻
    他看见时然,立刻露出职业微笑。“您好,傅先生让我们送来的,都是给您的。”


    时然懵懵地凑过去,“这是什么?”


    “衣物、日用品,还有一些个人物品,清单在这里,您可以核对一下。”


    男人递过来一张长长的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品牌、尺寸、数量。


    时然随手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面叠着一排衣服,他拎起来一件,标价还没剪,五位数。


    他又翻了一件,还是五位数。


    他悄悄挑了一下眉。


    【这个金主好啊,闷声干大事,冷脸武财神。】


    时然把衣服放回去,转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周谨。


    “诶,司机!”


    周谨的背影僵了下,他正要去跟老大提醒,此人十分可疑,万万留不得!


    现在被叫住,心里警铃大作。


    “你不会是在叫我吧?”


    时然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我腰快断了,辛苦你帮我把这些收拾出来吧。”


    周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门口的铁疙瘩乌鸦,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你能忍?


    乌鸦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他朝周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


    周谨的嘴张了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时然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笑起来,“都叠好了再放哦,辛苦你啦。”


    周谨的手顿了一下,又一个“好”挤了出来。


    时然从床上爬起来,扶着腰准备去找那个冷漠的男人。


    他问门口那个铁疙瘩傅砚深的房间在哪,乌鸦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朝走廊尽头的房间扬了扬,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因为门口居然有人在看守。


    不过时然走过去敲门,他们都没拦着,似乎是料到了根本不会有人理他。


    时然正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


    门口几人都愣了下。


    傅砚深站在门口,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进浴袍的领口。


    深灰色的浴袍只是在腰间随便系了一下,胸口敞着一大片,肌肉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腰腹,被布料堪堪挡住。


    他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等他说完赶紧走。


    时然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他笑了,自来熟地从傅砚深手臂底下钻了过去,“我屋里太乱了,来你这里坐一会儿。”


    门口的手下面面相觑,看傅砚深的眼色,准备随时把人拎出去。


    傅砚深只是轻轻摆了一下手,然后关上了门。


    时然已经走到床边了,回头看了一眼,感叹道:“诶,你的床好大啊”


    傅砚深没理他,转身进了浴室。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嗡嗡的,可根本盖不住外面那位叽叽喳喳的声音,简直是一秒不停。


    时然转了一圈,回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傅砚深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手插在湿发里,手臂上那片子弹纹身很显眼。


    时然盯着镜子里的傅砚深,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此男真的是一款很完美的男人,连哑巴这一点都是加分项。


    不家家户户人手一个,简直是暴殄天物。


    吹风机忽然停了下来。


    傅砚深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时然。


    他没转身,就那么从镜子里看着他。


    “名字。”


    这是他对时然说的第三句话,还是第四句?


    时然数不清了,但这人开口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


    “时然。”


    时然很殷勤地解释道,“叫我时然就行,时间的时,然后的然,我知道你的名字,傅砚深嘛,很霸总!”


    傅砚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时然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一侧身就能碰到,动作间那股无花果的香气又飘过来了,从这个人身上,从皮肤里,从呼吸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和昨晚一模一样。


    傅砚深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心烦意乱。


    从几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处理仲坤那些残局的时候,他走神了好几次,他这辈子走神的次数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离开家之前去卧室看了一眼,那个人躺在床上,睫毛垂着,睡得跟死了一样,他不知道那几分钟自己在想什么。


    他想要不别出去了,就躺在他身边再睡一会儿吧。


    等他发现自己这个念头时,立刻转身离开了。


    处理完事情他本来有飞机要赶,可去机场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拨了一个号码,打给那部留在枕边的备用机。


    那边接起来,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他听了几秒,挂了,就这么改了主意。


    等他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他讨厌失控,讨厌理智外的心烦意乱,讨厌不像自己的自己。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很好听,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想把人按在洗手台上,像昨晚一样,啃一遍。


    时然还在说话,忽然感觉到那道视线变了。


    眼神似乎是烫的,落在他嘴唇上。


    时然后背一僵,他现在可不是能承圣宠的时候啊,腰真的会断的!!


    他僵硬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你……不换衣服吗?”


    傅砚深的视线没动,只是从他嘴唇上移开,往下落在了他身上。


    时然一个激灵,下意识抱住自己,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要干嘛?不是..我跟你说真的不行,你现在是刚开荤了控制不了我理解,但也不能纵欲过度啊,你身体会出问题的你知..”


    “睡衣。”


    傅砚深的声音低低的,打断了他。


    时然的嘴还张着,没反应过来。“啊?”


    傅砚深看着他,没重复。


    时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甩了甩袖子,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是你睡衣啊,怪不得这么大呢。”


    他嘟囔了一句,又抬头看傅砚深,“干嘛给我穿你的睡衣啊……真是的。”


    是啊。


    为什么呢。


    傅砚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把人抱进卧室的时候,怀里人裹着他的外套,外套下面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


    被雨浇透了,沾了泥,蹭了血,皱成一团。


    身上也脏了,雨水混着汗水,这个人需要被清洗。


    傅砚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想了一圈,让谁来做这件事?


    他不想让任何人碰,无论是手下,佣人,还是医生。


    谁都不行。


    最后他把所有人赶了出去,自己抱着人进了浴室。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毫无经验。


    他把热水放好,给人洗头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动作笨得像从来没长过手,原来洗头发的时候要从后面托着脖子,不然水会流进眼睛。


    好在这人睡着了很乖。


    不闹,不动,任他摆弄。


    只是手碰到他腰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两声,皱着眉往旁边躲。


    傅砚深一开始以为是巧合,结果,屡试不爽。


    他看着水里人身上的痕迹,锁骨上、肩膀上、腰侧,青的紫的,一个叠一个,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遍。


    确实被他折腾惨了。


    他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抱到了客卧。


    这人确实很轻,太轻了,抱在怀里像抱了只猫,蜷起来的时候骨头都硌着他的手臂。


    然后问题又来了,给他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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