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啊，明智先生，怎么突然说这些。我只是牛肉咖喱又做多了……”


    闻言，雨宫莲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他真的无福消受fbi的特别版牛肉炖咖喱。


    明智吾郎可没耐心听完他的借口：“这里只有我们在，没必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借口了吧。”


    眯眯眼的粉发研究生终于完全睁开了他的眼睛，用他锐利的眼神注视着眼前年轻的卧底：“说实话，我并不完全赞成你们公安的卧底方法。”


    无论日本公安有什么样的原因，都不应该派当时只有18岁的高中生去卧底。当时远在美国，不清楚东京闹心之怪盗的赤井秀一很古板地对公安的行为持反对意见。


    但在明智吾郎耳中，赤井秀一的话无异于是对他的挑衅。


    “哈？这么说，难道你们fbi试图活捉琴酒的卧底方法很优秀吗？”


    他现在算是能明白为什么安室透对赤井秀一有那么大的意见了，赤井秀一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显然负主要责任、类似琴酒的气场负次要责任，总而言之，赤井秀一全责！


    “我可没这么说。”赤井秀一想起自己小队的成员们，偷偷在心底叹了口气。


    “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是想打架吗？他和雨宫莲都在，现在是二对一，优势在我。


    眼看着就要陷入没完没了的拌嘴，雨宫莲认命地把锅放入厨房，顺手搅拌了一下，试图挽救这锅牛肉都没完全解冻的咖喱。虽然牛肉咖喱是借口，和明智吵架的赤井秀一也很讨厌，但这一大锅食物是无辜的。


    “咳咳，一来就看见他在敲门，我是不是来得不凑巧。”黑羽快斗蹲在厨房的窗口，犹豫着要不要跳进来。


    听到黑羽快斗的声音，明智吾郎深吸一口气，停止这场无意义的争吵：“不，你来得正好。”


    雨宫莲放弃拯救那一锅乱七八糟的食材，和黑羽快斗一起走到了客厅。


    “赤井先生，您来得实在是不凑巧……”雨宫莲委婉地拒绝了赤井秀一的不请自来，“而且也不用每次都炖咖喱，像安室先生那样切一盘三明治更方便吧？”


    像是没听懂雨宫莲的言下之意，赤井秀一点点头：“我会尝试一下其他食物的。”


    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黑羽快斗挠了挠侧脸：“我是听说可能有那个组织的相关情报才来的。”


    虽然心之怪盗忽悠公安说那是同一个组织，但是那只是托辞罢了。他们追查的组织代号命名方式、主要业务都不一样，明显是两个组织。


    “我拿到了一条宝石走私线，最重要的是，我见到了你说过的‘毒蛇’。”明智吾郎轻飘飘地给出重磅消息。


    “不是吧！”黑羽快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这两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共同点不过是喜欢穿黑衣服和都很有背景罢了。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明智吾郎也很震惊，但是实打实到手的走私线不是假的。


    “他（朗姆）给的这么大方，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线路。组织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借着boss清洗老成员做掉朗姆，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皮斯克的死亡就是boss清扫组织老成员的信号。boss老了，他害怕组织内部的老成员夺走他的权利，他需要一把好用的刀，正如琴酒，也正如他曾打造的威士忌组。他需要的是高执行力、高成功率的年轻新刀，而曾经为狮童议员效力、十九岁就有两年半工作经验的明智吾郎显然是最佳选择。


    想必现在boss和朗姆之间伪造的平和正摇摇欲坠，现在就是干掉朗姆，自己借助boss上位的最佳时期。


    “库拉索掌握的情报经过怪盗团的筛选后，已经送到了公安。剩下的那些只有二把手才知道的情报，只能等我们计划成功的那天了。”明智吾郎笑着说道，“恐怕马上就要实现了。”


    朗姆送上的蛋糕，不但没能拉拢明智吾郎，更是为自己的倒台加了一把火。


    在给公安打白工许久后，终于等到了好消息，黑羽快斗有些激动：“那我老爸的消息！”


    赤井秀一意外地看了一眼高中生模样的黑羽快斗，他们都是为了父亲的消息追着组织跑的人。看着年轻气盛的黑羽快斗，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还没加入fbi时，他和玛丽妈妈在沙滩上的争吵……


    说起来，是许久没见过玛丽妈妈了，听秀吉说，她好像遇到了什么小麻烦。


    明智吾郎没给赤井秀一好脸色看，他嘲讽道：“那些宝石会在暗网手上再次进行拆解加工，然后销往世界各地，流入那些有钱人的手里。我手上的线路就是销往美国的，fbi，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税务的事情归irs管。”赤井秀一也知道美国人的德行，总之明智吾郎不会说什么好话就是了。


    “的确，宝石走私可不会乖乖交税。”黑羽快斗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骗你的，组织其他业务也不交税。


    雨宫莲再度把炸毛的明智兔兔护在身后，对着不知道算是天然还是腹黑的赤井秀一说道：“先别吵架啦！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明智收到了一份游轮上的请帖。这样一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和日本公安有些合不来。先不说波本，连八面玲珑的梅塔莎都拒绝和他交朋友，只有苏格兰和他还算合得来。


    不过，关乎组织，他点点头凝重地答应下来：“无论是哪一组，我都可以……”


    “太好了！赤井秀一先生，那就麻烦和我一起去boss老家了。”为了避免赤井秀一中途反悔，雨宫莲飞快地接话，就当他答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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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优势在我梗引用自淮海战役：无论怎么样，会战兵力是以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梗取自九转大肠


    第95章 驶向未来的游轮（中）


    阳光洒落在平静的海面上, 一艘极尽奢华的巨型游轮正缓缓破浪前行。


    如他们计划的那样，在雨宫莲和赤井秀一走在长野的崇山峻岭之间时，明智吾郎正站在遥远的公海游轮上。


    这里模糊了黑暗与光明的界限, 在这里,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水晶灯光, 音乐与舞蹈从不停歇。来来往往的名流们举着高脚杯低声谈笑，女士们腕间与脖颈上的钻石和黄金熠熠生辉。


    “真没想到，组织还有这种福利。”明智吾郎低垂着眸, 注视着手中琥珀色的苹果汁, “不怕被那些烦人的条子得到消息, 一网打尽吗？”


    这艘挂牌海外运输公司，实则隶属于组织的游轮被命名为“伊登号”。


    伊登女神, 她象征着生命的永恒与不朽, 掌管着能北欧众神回春的金苹果。命以伊登女神之名的游轮，明晃晃地昭示着组织的野心。


    离他不远的贝尔摩得轻笑一声, 向远处不知哪国的政客遥遥举杯：“谁来把我们一网打尽？”


    谁来把他们一网打尽？是同流合污的政客？是利益交换的商人？还是仰仗这份高薪工作的船员。


    “嘛，你在狮童手下做了那么久, 应该也对这些心知肚明吧？”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晃着手中的酒杯, 没有入口的意思，只是看着猩红的酒液旋转着。


    他可太了解这些肮脏的社交场了。眼前的场景，和狮童正义的心中的殿堂别无二致, 极致的奢华也掩盖不住这艘游轮里腐朽的气息。


    狮童正义船上的乘客们在追求私利的集体无意识中，盲目虚度着时光，最后只会跟随这艘巨轮驶向伪神的毁灭深渊。


    而在这艘组织的“伊登号”游轮上，也站满了组织的利益往来者。他们或许对组织追求的永生目标心知肚明、或许只是有所耳闻、也或许单纯为其他事务而来, 对组织一无所知。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艘伊登女神的深处，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正和组织进行着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我可没兴趣戴上假面去敷衍那些人。”


    或许是刚到手的权利让梅塔莎懒得伪装，露出了冷漠的本性。看着眼前兴致缺缺的梅塔莎，贝尔摩得移开了视线：“连酒都不喝吗？可别学琴酒那一套啊，祝你能玩得开心。”


    “别拿我和他放在一起比较。”斜倚在墙上的明智吾郎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说是玩得开心，但除开那些传统的娱乐项目，更多的是见不得人的黑市交易。这艘公海上的游轮是默认的灰色地带，一切合法的亦或是非法的交易都能在这里展开。


    组织的武器交易、药品交易、宝石拍卖都会在公海上进行，交易对象就是那些人面兽心的政客和商人。


    明智吾郎冷着脸站在拍卖场的幕布后，冷眼注视着那些披着人皮的野兽们争夺着来历不明的宝石和药品。


    “你就是接替朗姆的新人？”


    明智吾郎转头看去，似乎开口说话的是接下来要活跃气氛的幻术师，他还记得这个人的资料。


    君特.冯……组织宝石走私线上代号为蜘蛛的成员。据说能够用幻术杀人于无形，用这手段为组织清扫了不少障碍。


    金发的幻术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方面工作一直是由外号叫朗姆的男人单独负责的，真没想到会出现第二个人……蜗牛吗？听起来真是奇怪。”


    明智吾郎也没想到自己的酒类代号会被误解成动物的种类。和为了水族馆约会而恶补过的鱼类知识不同，他对蜗牛的认知仅限于法式蜗牛。


    或许真有那么巧，正好有和他同名的蜗牛。他有些好笑地想着：朗姆如果是动物，大概会是什么种类？或许会是发音相似的菱鲆？


    明智吾郎对他的认识仅限于黑羽快斗乱七八糟的抱怨，他收回了视线，冷淡地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我可不在乎同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别扯我后腿。”蜘蛛冰冷的蓝眼睛看着前方的幕布，等待着出场的时机，似乎看见边上有人一般。


    哈？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明智吾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虽然一开始的宝石线路是朗姆奉上的，但他顺水推舟地接下boss的邀请，出现在游轮上的目的，可不仅是为了那一小条线路，而是所有的宝石盗窃、运输、销售名单。


    明智吾郎能明白boss邀请下的夺权含义，朗姆自然也明白。在明智吾郎决定展开权利的角逐，踏上游轮开始，他们就是组织宝石走私线上的对手了。


    杀死明智吾郎，这是蜘蛛接到的命令。


    虽然对同事不屑一顾，但完成任务能收到的钱是实实在在的。蜘蛛不带感情地想着：反正斯内克那么愚蠢他都能忍受，看在金钱的份上，再忍受急躁的朗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那么，刚认识的蜗牛，只能请他永远沉眠在刚织造的睡梦之中了。


    不知何时戴上了三眼面具的蜘蛛看着台下陷入沉睡的来客们，冷笑着转过了头。


    现在，只要解决这位运气不好的新同事就行了。蜘蛛握着三菱军刺，狠狠地捅入他的腹部。随着他的动作，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眼前人的白衬衫。


    任务完成。在这艘游轮上动手，无需考虑善后的问题，拿着高薪的服务员自然会漠视船上发生的一切。很快，这位同事的尸体就会被清洁工扔入大海，在鲨鱼的吞噬下尸骨无存。


    蜘蛛转过身，再次面对着台下的观众。好了，接下来就继续他的表演秀……


    “唔！”蜘蛛捂着了自己的小腹，闷哼一声。怎么会，分明他把军刺插入了梅塔莎的腹中，感受到疼痛的怎么会是自己。


    “从没想过对别人这么做的我，也会有被人偷袭的时候。”


    蜘蛛顾不上台下沉眠的观众了，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死而复生”之人。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攥住了腹部的军刺，似乎没有痛觉般，稳定地缓缓拔出。


    “啊，还好有人不放心，让我带上了这个。最后还是用上了，真是让他说中了，令人不爽。”


    远在长野的雨宫莲并不放心独自出行的明智吾郎，在出门之前，死缠烂打地让他带上了暴食的戒指（在战斗开始时反弹攻击）。


    看见其他人的反应，明智吾郎微微愣了一下：“其余人都还在睡眠之中没有挣脱。那么现在，只剩下我们一对一了吧。”


    蜘蛛捂着腹部，看着自己的军刺滚落在地上，大脑飞快思考着梅塔莎没受到攻击的原因。看起来像是攻击转移，那些该死的魔女的手段吗？


    “看起来你好像没有其他手段了。”隔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明智吾郎笑着抓住了他的下巴，“现在忘掉上一任主人，做我的宠物如何？”


    该死的，他从来不是谁养的动物。蜘蛛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要是能先把他身后的魔女抓出来就好了……


    “呀？小蜘蛛是要咬人吗？”明智吾郎用力地捏着蜘蛛的下巴，脸上却保持着一贯的温和微笑，用可爱的表情说出最恶毒的话。


    哪怕是面对基德和红魔女，他也从未被这样践踏尊严过。蜘蛛咬牙隐忍着，一声不吭。


    明智吾郎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告诉我吧？你们的花名册和货物清单在哪里……”


    蜘蛛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嘴的确够紧，但明智吾郎也有审硬骨头的经验。明智吾郎笑着拿起了配枪，只消一枪，便打穿了蜘蛛的膝盖，阻拦了他逃跑的可能。


    “又或者，朗姆在哪里？”


    枪口移向了肩胛，似乎他再不说，就会再次开枪。明智吾郎的确也是那么做的，面对嘴硬的蜘蛛，他只是笑着打穿了他的一侧肩膀。


    失去一条腿，他就会从顶尖的杀手行列中跌落。再失去一条胳膊，那他就会面临昔日手下败将的反杀而无任何还手之力。


    一腿一臂都失去了行动力，再坚持下去也逃不过梅塔莎的魔爪或是朗姆的追责，当务之急就是讨好眼前的梅塔莎，挽救自己的手臂和腿。


    蜘蛛咬着牙，违背了杀手的原则，供出了委托人的所在地：“朗姆在负二层的赌场里，我只知道那么多。”蜘蛛放下了自己的自尊，低声下气地恳求道，“名册多半就在他身上，饶了我吧。”


    “啊，早点说不就好了。”明智吾郎歪了歪头，暂时放过了眼前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