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省略的不影响剧情的证词：


    羽田秀吉：要照顾喝醉的由美，没注意任何动静。


    宫本由美：喝断片了。


    毛利小五郎：和宫本由美一起喝酒，所以晚上睡得很香，没听见动静。


    安室透和胁田兼则：和毛利老师告别后就直接睡觉了。


    老板娘：很早就睡着了


    第93章 红叶的温泉（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让人喘不过气来，猜忌悄然蔓延，所有人开始打量起山村警部口中的四位嫌疑人, 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什么线索。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山村警部挠了挠侧脸，开口问道：“明智侦探, 你这么说的话，是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明智吾郎把痕检报告里的现场照片单独展开，推到了桌子中央：“在此之前, 我先说一说凶手设计的, 但没被我们注意的小巧思吧。”


    还有这种东西吗？山村警部和毛利小五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仔细查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鸣上警部补在看过照片后, 突然小声惊呼“不会吧”, 看向了明智吾郎。


    “是脚印吧。”羽田秀吉回答道。


    脚印？这么一说，毛利小五郎和山村警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的确, 只有发现人的脚印，但没有凶手的脚印。”山村警部抓住了鸣上警部补的袖子, 把自己藏在他的身后, “难道说, 其实是山里的鬼怪把神户真司……”


    明智吾郎第一反应是看看安室透作何表情。樱花国的警察可能真的是要完蛋了，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如果他是安室透，绝对已经被气成河豚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有些笑容，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看着队友的神操作真的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安室透正是如此，被山村警部气笑的他都没力气反驳,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能打倒他了。


    “呐，山村警部，世界上没有鬼哦。”可爱的童声响起，被毛利兰从楼上提溜回来的工藤新一拽了拽明智吾郎的裤腿征询意见，“是吧，明智……哥哥。”


    感觉被拽裤腿有损形象，但明智吾郎还是云淡风轻地说道：“起码，这里没有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


    毛利小五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把目光转向了佐藤风羽：“你是说……”


    真的不得不佩服毛利小五郎对情感的洞察力。虽然面对刑事案件缺乏了一些侦探素养，不算合格的全能型侦探，但不得不说他平日最擅长的侦探工作类型就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帮委托人找到婚外情对象。


    啊，虽然大部分侦探平时的工作也不过就是找猫找狗、或者帮委托人查查出轨对象罢了。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佐藤风羽，作为这片山林中制造种种异象的红叶女鬼，您还不承认犯下的罪行吗？”


    “风羽是……红叶？！不会吧！”小凛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低着头的风羽。


    风羽垂在和服两侧的手捏紧了拳头，低垂着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依旧一言不发。


    “啊呀，要我从哪里说起呢？”明智吾郎绕着一动不动的风羽绕着圈子，“从你得知前男友要来后，散布红叶的谣言开始？还是提前设置滑轮组说起？”


    从某种意义上说，明智吾郎还是挺佩服佐藤风羽的。红叶的传说是从去年开始广泛传播的，也就是说，不计算混乱的时间的话，这位隐忍的女士起码花了半年时间筹备。如果再算上这场精心策划案件手法的构思时间和实验时间，或许能长达一年乃至数年。


    “早在半年前，你就开始散布红叶出没的谣言，为这次案件做起了铺垫。只是传闻的话，大家可能会当做什么噱头，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你决定偷偷制造灵异事件。”明智吾郎直接说出了这次侦探调查的真相。


    说到此处，佐藤风羽终于抬起了头，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恨意。


    隐忍、聪慧、果断。作为外行人，第一次犯案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面对警察的盘问也不慌乱……如果不是作为对手出现那该多好。


    “用酚酞溶液遇碱性溶液会变成红色、遇酸不变色的特性，散布血染温泉池的传言。而庭院的水呈酸性，无法变色，于是你用红色的塑料纸铺在庭院的水池中，待小凛去找老板娘报信时再收起来。”


    “碱性的化学品也很常见，为什么要用塑料纸？这不是很容易被戳破。”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解。


    “一来可能是担心侦探会对池水进行采样，二来嘛，大量购买化学药品很容易引起怀疑。不过也没那么容易被戳穿，在有红叶血染温泉的事经常发生后，一看到红色的池水，恐怕立马就会想到是灵异事件吧。”明智吾郎看着风羽，这位女士做出的决定非常大胆，只可惜遇到了不止一位侦探。


    对胁田兼则而言，这位犯案的小姑娘是一块璞玉，只要细心雕刻，迟早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杀手。如果只有他们遇到这起案件该多好，如果毛利小五郎不在，梅塔莎就能配合他一起把这件事变成无头悬案，组织也能吸收一些能干的新鲜血液。


    世良真纯才反应过来错过了什么，她插着腰，一听明智吾郎讲了前因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原来我昨天错过了这么多啊，传播红叶的传闻后，这起案件或许就能和灵异事件挂钩，有些相信鬼怪存在的糊涂蛋就不会深究。”


    山村警部立即打了两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偷偷骂我。”


    并没有背后骂人，是当面骂的。这样想着，鸣上警部补偷偷移开了视线，手上不停做着记录，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事情比前面的布局简单多了。因为有那些传言，除了侦探以外，应该没有人会接近那棵枫树，这给了你做手脚的机会。”


    “你在毛利侦探他们调查完温泉后，提前将滑轮组的一端固定在绕树干的长麻绳上。滑轮组绕上鱼线，鱼线尾部则垂到温泉里。至此，前期工作就完成了一半。”


    羽田秀吉接上话茬：“想必另一半工作，就是毛利大叔发现的时间错误的时钟了。因为需要给真纯送餐，风羽小姐是唯一一位在晚餐时消失很长时间，有足够时间调整所有时钟的人。”


    安室透牢记人设，立即恭维道：“不愧是毛利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胁田兼则在拍马屁一途上不太熟练，反应比安室透慢了一拍，只能干巴巴地附和。


    “啊，是嘛，我都不记得了，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仰着头，略有些夸张地笑着。


    感觉自己头号粉丝的身份可能被抢走了，山村警部也跟着说道：“不愧是毛利先生！只可惜这案件太简单了，都没有进入沉睡状态就破解了，我的dvd又没录上……”


    真是充满虚情假意的成年人，明智吾郎对此不感兴趣，他看向手上不停写着案件记录的鸣上警部补，继续说着：


    “你把所有客人区域的时钟都调快了30分钟左右，不太一致的时间可以让你有时钟老旧、时间本来就不太准的借口。工作区域的时间则调整到慢半小时以上，就是为了制造一小时的误差，为你提供不在场证明。


    当然，如果侦探和警察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些不太准的时钟的问题，你就会在后面的日子里慢慢把时间调整回来。”


    “这样，证据就消失了。”鸣上警部补手中的笔停顿了一刻。


    “你单独约见了神户真司，为了躲避其他客人，他、亦或者是你带着他直接走了隐蔽的消防通道，却仍没想到在庭院遇到了我。”雨宫莲一边拽着过于兴奋的工藤新一，阻止他说出过于常人的话，一边说道。


    “今天白天，我和雨宫一直一起出现，给了你一种我们会一起回房间的错觉。我是一边说话一边回房间的，神户先生避开了我，却没注意到雨宫还在庭院，所以只有雨宫遇到了神户先生。”


    连趴在桌子上醒酒的宫本由美都听明白了，世良真纯也不是傻子，有了明智吾郎的线索和分析，她也明白了具体的手法：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明白了，你用绳子从身后勒死毫无防备的神户先生后，就站在温泉池里，用滑轮组的钩子穿过吊住他的绳子，借用滑轮组的力量把他吊上了树。


    当然，你应该做过很多次实验才能找到这样卡住绳子的位置。然后就是按次序剪断连接滑轮组的麻绳和鱼线，把它们收回来藏好，这样，所有道具都回收完毕，你就不会在树下留下任何脚印了。”


    佐藤风羽终于开口了：“证据呢？”


    “聪明反被聪明误。”羽田秀吉摇了摇头。


    鸣上警部补提醒道：“虽然没留下脚印，但是温泉池里、还有麻绳都会有你的皮屑汗液等dna证据。还有，神户真司昨晚浸湿的衣服虽然已经干了，也会留下一些像汗液、草屑泥土这样蹭到的证据。”嘛，虽然很难提取到就是了。


    “至于动机……”毛利小五郎难得地严肃，他的目光在佐藤风羽和西园寺真子之间打转，“他爱上了其他人，法律和公众的舆论会惩罚他，不用做这些不可挽回的事这么惩罚自己。”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风羽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地落下，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骗子，你们大城市来的人都是骗子！分明说过只爱我一个的！”


    鸣上警部补和一众东京人无辜躺枪。


    西园寺真子倒是对此有过猜测，听到这里证实了猜测，她选择闭上了嘴。


    夺走他人的生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不仅是对他人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惩罚。明智吾郎看着难得靠谱的毛利小五郎，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也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曾经警校耀眼的射击第一。


    如果他在面对狮童时遇到毛利先生……不，这和假设遇到雨宫莲有什么不同，哀怨凄惨的过去没有意义，他接下来的人生由他自己掌握。


    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被逮捕的风羽身上，明智吾郎拍了拍胁田兼则的肩膀，主动出击：“昨晚陪毛利先生喝的是哪种酒呢？朗姆会不会很贵啊？”


    听出了梅塔莎白兰地索要封口费的意思，胁田兼则的独眼闪烁着诡异的光：“啊，价格自然让你满意……”


    看着（大城市来的）鸣上警部补和山村警部押着哭泣的佐藤风羽离开，毛利小五郎对着不知所措的老板娘开始告别：“事情都解决了，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宫本由美也终于醒了酒：“我的同学会……都这样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就这样，或许回到东京，会有新的收获也说不定。


    -----------------------


    作者有话说：到现在也忘不了当年大概是17年语文高考真题卷（鱼眼睛里诡异的光）


    第94章 驶向未来的游轮（上）


    明智吾郎把手举起, 挡住了落在脸上的阳光。他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着半边莲蓝宝石花的戒指，阳光透过蓝色宝石的切割面，散射出绮丽的光斑。


    朗姆酒的价格, 啊, 是朗姆给出的好处的确令人满意。这枚戒指，以及背后代表的宝石走私链就是朗姆吐出的好处。在此之前, 公安从未知晓组织的业务还涉及了宝石。


    好在，有关暗网的宝石贩卖，田中购物网站总能提供一些可靠的情报。


    “明智戴了别人的戒指。”雨宫莲把头埋在了明智吾郎胸前, 像猫一样撒着娇, “明智是我的。”


    与其说这份馈赠是戒指, 不如说是朗姆身份的封口费，也不如称之为加入朗姆阵营分到的蛋糕。


    明智吾郎失笑：“别闹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库拉索反水, 宾加失联, 波本是卧底，他还刚接受了一笔朗姆的资源, 现在正是朗姆势力最薄弱的时候。


    更别提琴酒和朗姆也不太对付，行动组一向看不惯躲躲藏藏神秘主义的情报组。没趁此机会撕下一口肉来, 已经算是仁义了。


    组织的老元老一位位死去, 想必朗姆大概也在boss的清除名单上。作为二把手的朗姆本就被猜忌, 被行动组视为眼中钉，在boss的默许下，架空朗姆指日可待。


    “明智好像特别开心, 是收到了什么特别的好消息吗？”看着明智吾郎的笑容，不明所以的雨宫莲摘了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道。


    “luna找到地方了。”明智吾郎反手摸了摸黑色卷毛的脑袋，“针对朗姆的行动也一直在进行, 距离找到组织所有秘密的那一天不远了。”


    听到这里，雨宫莲松了一口气：“时间线的紊乱终于能够得到修正，我可以结束高三生活了吗？”


    哪怕是白天补觉晚上当怪盗的精力充沛型学霸，也会对没完没了的考试感到厌烦的。


    “还差一点。”明智吾郎蹂躏雨宫莲卷发的手停下了。


    在这黎明前的至暗时刻，需要做的就是继续隐忍，就像之前在狮童阵营里做的那样。


    如果就那样度过短暂的一生，一直身处黑暗，没经过光明，大抵会以为世界本就是这般模样。如果没有雨宫莲、没有怪盗团，本应该如此。命运弄人，命运的齿轮将如同镜像般的两人推到了一起，让沉浸在黑暗中的灵魂感受到了光明。


    经历过短暂光明的日子，他再也无法回到混沌的黑暗中去了，在组织中的潜伏也难以忍受。这种身不由己步步为营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细究起来，他恐怕连一天都无法忍受。


    “还差一点。”明智吾郎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现在的他们已掌握了核心证据，即将联合其他多国谍报机构收网，公安最近也在为此事忙碌。


    不知道是不凑巧，还是故意的，门铃声响起。


    来者自然是隔壁的粉头发研究生。


    大家都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于是这一次替他开门的不再是雨宫莲，而是向来躲着别人出现的明智吾郎。


    “这么巧，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明智吾郎笑着关上了门。面对这位私自入境行动的fbi，公安方面没有配合的义务。


    咔哒一声，大门落锁，粉发研究生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露出绿色的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