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个笨蛋，现在还用这么天真的语气问是不是认识这种鬼话。他知不知道梅塔莎是怎么绕过复杂的晋升，凭着过往的战绩直升代号成员的？


    她瞪着还在帮忙摆盘子的工藤新一，迈着僵硬的腿走到了餐桌前。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雨宫莲把有些生气的明智吾郎按回餐桌上，“不要错过我的手艺呀。”


    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的雪莉战战兢兢坐到了工藤新一旁边。


    “今天的前菜是萨克罗蒙托肝脏煎蛋卷，主食是红烩小牛膝，餐后甜品血液布丁。bon appetit（祝好胃口）。”


    雪莉不安地看着眼前的菜。论她对梅塔莎的了解（误解），他真的有可能把人肉端上桌。


    明智吾郎抬手拽着雨宫莲的衣领，把他往下拉，轻声和他咬耳朵：“怎么做这些菜…”


    “总感觉她这么害怕，不玩一下梗可惜了。”雨宫莲眨眨眼。


    “虽然今天好像奇怪了一些，不过雨宫哥哥做饭挺好吃的。”工藤新一已经叉起一块蛋，吃得津津有味。


    大侦探！你是说你不止一次在梅塔莎家混饭吃了吗？有没有警惕心，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雪莉瞪了一眼正吃得欢的工藤新一，慢慢握住了叉子。


    “好啦，我只是生气做了无用功而已。介于你们两个的特殊情况，我不会向任何情报组织透露。”明智吾郎盯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研发的药物，残缺的夏洛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琴酒说这是毒药，而工藤新一和你都缩小了。”


    雪莉抬起头，终于开口：“atpx 4869，谐音就是你所熟知的残缺的夏洛克，也是组织想制造能摆脱时间的梦幻药物。这是在我加入组织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阶段性成果的药物。而心脏麻痹死亡，只是药物导致细胞城市死亡的副作用。大侦探能逃过死亡是意外，但也是唯二成功的案例。”


    “成功？”明智吾郎冷笑，“对那些老头子来说，返老还童的确是成功。”


    雪莉又看向工藤新一：“因为城市细胞的死亡又刺激了细胞生长，你才能在at px 4869下活下来。如果我能拿到你的血液样本，或许能逆转整个实验。”


    工藤新一停下筷子，眼神一凛：“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呢？”明智吾郎冷冷道。


    “我怀疑组织里也有人使用了类似的药物延长生命，”雪莉深吸一口气，“我要用这种逆转实验的药物毁掉组织。”


    无论是追求金钱，追求权利，还是追求永生，他看腻了这些糟糕的大人物的套路，一样让他恶心。


    “看在反抗组织的份上。”明智吾郎对雪莉伸出了手，算是默认了她作为暂时的同伴。


    餐桌上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银叉与餐盘轻轻的碰撞声。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正在吃饭的雨宫莲。


    “再不吃的话，冷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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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雨宫莲独自上演 汉尼拔的菜单


    第56章 黄昏别馆（序）


    这边雪莉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那头的黑羽快斗又整出了新的幺蛾子。


    夕阳西下，独栋公寓的栏杆在路灯下和夕阳下泛着微光，结束了打工的雨宫莲回到家门口。他提着晚饭的食材, 动作娴熟地把通勤包甩到肩头, 走向信箱检查里面的信件。


    作为侦探的家属，帮忙处理接到的信件也是必然的工作。雨宫莲已经能很熟练地把这些信件分门别类, 放在明智的书桌上。当然，狂热粉丝的示爱来信除外，有他雨宫莲在, 明智就别想看到任何表白信。


    今天, 雨宫莲就在一叠普通的宣传单和委托信件中发现了一封制作精美的邀请函。


    是某个大人物的宴会吧？或许会是老牌的财团？雨宫莲一边往屋里走去, 一边这样想着。


    先检查一下单页的五颜六色的传单。宣传单依旧没什么特别的，照例附带了附近开业的超市和居酒屋的折扣券。


    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放到客厅, 雨宫莲带着其他信件走进书房, 再用裁纸刀一一割开信封确认。


    终于拆到了那封质地精良，和其他普通信封格格不入的邀请函。和他想的一样, 是宴会的邀请，而且地点看起来还是山中的别馆, 黄昏别馆？有够老派的。


    不过, 特别的是邀请人的署名。弃上帝不顾儿子的幻影, 听起来像是某种字谜。


    雨宫莲一心两用，一边思考着谜底，一边给明智发去消息。


    明智发消息说现在没有委托要处理, 很快就能回家。


    雨宫莲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虽说晚高峰的东京地铁很可怕，得花上一个多小时，但这份夜晚空闲对于总是奔波在现场和委托人之间的名侦探来说，是难得的奢侈。


    前段时间, 为了卧底的跨国犯罪组织的任务，明智连着一个月都每天早出晚归，只能通过冰箱里变少的三明治和脏衣篓里的衣物判断出他回来过。


    他挽起衬衫的袖口，取出冰箱内的小羊排提前解冻。得快点准备晚饭才行。明智有时候不太照顾自己身体，好不容易才养胖了一些，可不能让他饿肚子。


    咦，羊排？


    因为代表社群关系使用的是参考《新约》的阿尔卡纳牌，雨宫莲利用早上坐电车的时间也简单了解过。


    在《新约》的隐喻中，不受上帝祝福的山羊是被放逐的象征。


    山羊……幼子……


    这谜底应该是黑山羊幼崽，也是kid。


    熟悉用填字游戏锻炼大脑的雨宫莲马上得出了结论，他捏着手里的预告函，迟疑地给黑羽快斗发去了消息。


    很快，黑羽快斗的电话就杀到了：“喂，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啊！怪不得今天白马探说着什么接下了你的挑战就走了，原来是有人诬陷我！”


    雨宫莲把手机拿远了些，聆听那头黑羽快斗破防的声音。


    雨宫莲逗着电话那头的白猫：“只许你伪装成别人，不许别人假扮你吗？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黑羽快斗都快破音了：“我最近在准备期中考试！我连正事都来不及做！”


    雨宫莲忍不住笑了：“明智马上就要回家了，这话你留着告诉他吧。”


    他一边给黑羽快斗打着电话，一边在心里想念着快回家的明智。明智有时候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身体，仿佛那具身体只是工具。他每天只是随意摄入一些热量维持生命体征的做法，让雨宫莲既心疼又无奈。


    “诶？老哥你要告状？！就不能看在都是怪盗的份上帮我吹吹枕边风吗！”快斗哀嚎。


    雨宫莲把手机夹在肩上，腾出手从冰箱里拿出香草和橄榄油。哪有情侣能容忍对象提起别的男人，男孩也不行。


    雨宫莲跳过这个话题，避重就轻道：“那你解释吧。”


    “我真没寄！”黑羽快斗几乎要哭了，“那地方我听都没听过，谁会把宴会办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又不是百来岁的秃顶老头！”


    被黑羽快斗的话逗笑，雨宫莲没忍住一起开玩笑道：“怪盗基德办了一个超棒的山庄派对，你猜谁没被邀请？”


    “我一定会去那里看看，到底是谁在诬陷我。”黑羽快斗也顾不上期中考试了，摩拳擦掌地准备干一票大的。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烤箱里的羊排发出油脂遇热爆裂的轻响。雨宫莲蹲下身，看着它们表面逐渐变成诱人的焦糖色。


    听到油脂的爆裂声，黑羽快斗支起了耳朵：“你那边什么声音，是豪华晚餐吗？”


    “和你天天去青梅竹马家蹭饭不一样，明智不太喜欢出门吃饭，我总不能让明智回来吃泡面吧？”雨宫莲一边说着，一边将作为配菜的洋葱和番茄倒入锅中焖煮。浓郁的香气开始在公寓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怎么感觉前不久还是暑假？雨宫莲晃了晃脑袋，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转的吗？


    没等雨宫莲思考完这个问题的答案，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像是还不适应家里不止有他一个人生活，明智吾郎看见迎上来的雨宫莲才说出了那句话。


    “我回来了。”


    带着几分疲惫，他垂着眼睛脱下身上的棕色外套，随手递给了迎上来的雨宫莲。


    雨宫莲随意地把大衣挂到衣架上，从背后环住了明智吾郎的腰，推着他往屋内走：“明智最近太瘦了，看着让人担心。”


    真好，一回家就有猫猫可以顺毛。当然，指的不是那只真奶牛猫。


    明智吾郎侧头避开他乱蹭的发丝，纵容着家里大号黑猫的撒娇，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陌生温度平复心情：“越来越像贤惠的妻子了呢？”


    “也可能是无能的丈夫。”雨宫莲眨眨眼。


    对雨宫莲时不时冒出来的怪话，哪怕曾经为了怪盗团情报做过雨宫莲的侧写，明智吾郎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他红着脸推开了黑猫的贴贴。


    就像猫会时不时手贱打飞东西一样，他家的大号黑猫也会时不时说一句怪话。


    雨宫莲松开环着他腰的手，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塞给明智吾郎，像猫一样蹿到了厨房里。


    电话那头的黑羽快斗独自唱了许久的独角戏才发现小情侣根本不做人，把他放到了一边。他恹恹地继续抱怨着，丝毫不知道电话另一头换了人。


    “黑羽君，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最近没打报告就做出了邀请知名侦探聚会这种举动呢？”明智吾郎接过雨宫莲递过来的邀请函，阴恻恻地恐吓道。


    “我只是个背锅的啊！”黑羽快斗很有视觉效果地抱头惨叫道。可惜明智吾郎看不见隔着电话的他，而且，他家已经有猫了。家里的黑猫是用来宠的，那欺负外来白猫也很有意思呢。


    看着雨宫莲将热气腾腾的羊排和番茄汤端上桌，明智吾郎用叉子戳了戳端在面前的羊排，饶有兴趣地戏弄那头跳进黄河洗不清的黑羽快斗。


    “老哥，听我狡辩……”那头絮絮叨叨许久，不知何时，黑羽快斗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枚硕大的声控灯泡，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餐厅只剩下了他们，旖旎的香气包裹着两人。


    眼前是合胃口的食物，柔和的灯光，体贴的爱人。这种平淡的烟火气让明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尝尝看。”雨宫莲举着汤勺，眼里只有明智吾郎的倒影。


    一天都没怎么进食的明智吾郎其实不太想吃东西，甚至看着食物就会有些反胃。但是看着雨宫莲充满期待的灰色猫眼，他不忍拒绝，小口啜了一勺雨宫莲喂到嘴边的番茄汤。


    酸甜，柔和，温暖，混着说不出的感觉。明智吾郎恍惚觉得回到了童年母亲还在的时候，不，或许比那时候更安心。


    “先喝热汤的话，胃会舒服一些吧？”看他喝下了热汤，雨宫莲笑着把餐刀放进他的掌心。


    明智吾郎顺从地切下一块羊排放进嘴里。新鲜烤制的小羊排外焦里嫩，肉汁在口中绽开，混合着薄荷和柠檬的清香，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是被爱着的感觉吗？一定是这样吧？


    别离开他，永远不要离开他。如果他敢离开的话，就把他变成现在眼前的……味道也会和今天一样美好吧，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很好吃。”幸好还有你在。


    明智吾郎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对面的雨宫莲身上，把未尽之语和食物一起咽下。


    雨宫莲抬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他好像读懂了明智吾郎的未尽之语。


    “如果喜欢的话，明智只需要走出一步就好。”雨宫莲灰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我走完吧。”


    是冬天，是秋日早已不重要。只要这顿晚餐和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其实在爱情这方面，明智是胆小鬼呢。”雨宫莲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明智吾郎嘴角微微上扬，仰头靠在椅背上，用关节敲了敲邀请函，“我贤惠的妻子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赴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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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减肥……饿，好饿，好想吃羊排（流下口水）


    第57章 黄昏别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