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来是这件事啊。中森青子松了口气，仔细回想道：“麻美学姐啊……是个很好的人呢，经常照顾我们这些学弟学妹，我真想不到有谁会对那么好的麻美学姐痛下杀手。”


    “不用紧张，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审讯。只是想请你再回忆一下细节。她有没有说过什么让你觉得……嗯，特别的话？什么都可以哦？”明智吾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缓，“我知道你一定也很伤心。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告诉我你知道的内容，我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


    中森青子犹豫了一会儿，虽然很想保护学姐的隐私，但现在捉住凶手显然更重要一些。她下定决心，小声说道：“其实……我可能知道一些……明智侦探，如果这些和案件无关的话，可以帮忙保密吗？”


    有新的线索。明智吾郎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想不到这么快就能拿到新的线索，他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其实……”得到了明智吾郎的保证，中森青子说出了她和藤原麻美之间的秘密，“在毕业典礼前不久，我发现麻美学姐经常走神。我有些担心，就当面问了麻美学姐……”


    中森青子回忆着：“那天，就在社团活动室里，麻美学姐一边翻着书，一边这样回答我。‘我有喜欢的人了，要在毕业前向他表白。嘘，青子，这是秘密哦。’麻美学姐当时是这么说的，再后来……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那种事。”


    “你知道她的表白对象吗？”明智吾郎追问道。


    中森青子失落地摇摇头：“大概是在修学旅行之后认识的吧？麻美学姐的心情突然变好了，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至于她的恋爱对象是谁，这个问题的具体答案恐怕没人知道。


    虽然没能问到答案很可惜，不过侦探的工作总是如此，抽丝剥茧、解开迷题也是侦探日常的工作。


    “她之前心情不太好吗？”


    “好像和家里有关吧？这些得问藤原老师了，我听说麻美学姐还去看过心理医生呢。”


    心理医生？明智吾郎对这个词有些敏感。


    “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明智吾郎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你认识高三b班的折原同学吗？”


    中森青子继续摇头：“好像是麻美学姐的朋友，可能见过吧？但是没什么印象。”


    眼看着明智吾郎就要离开，中森青子急忙问道：“请问可以签名吗？”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要签名了。看着中森青子没有准备签名板的样子，明智吾郎只能在自己的名片上签上花体字，递给了她。


    中森青子有些窘迫，双手接过名片，解释道：“其实我是帮朋友要的签名……”


    总感觉会被误会，不，绝对会被误会是无中生友的吧？帮惠子要签名的中森青子的脸憋得通红。


    无意掺和高中女生的日常生活，明智吾郎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只留给中森青子一个潇洒的背影。


    中森青子拿着名片，呆呆地看着他离去，闭上了想要继续解释却越描越黑的嘴。


    “喂！青子！你怎么还拿着那家伙的名片！那种装模作样的家伙，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看着中森青子拿着名片走回教室，黑羽快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中森青子向后仰着，把手举得高高的：“什么啊……别抢，这是惠子的！


    ”


    桃井惠子飞快地抢到了那张名片。无视绀野老师和其他女生渴望的眼神，把名片收进了自己口袋里：“青子！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呜呜！”


    绀野老师在讲台上也伸出了渴望的小手。


    告别了中森青子，把楼上的闹剧抛到脑后，明智吾郎单独来到了空空荡荡的文学社活动室寻找线索。


    说到文学社，肯定少不了成员的读书记录，更别提身为副社长的藤原麻美了。


    “找到了，藤原麻美的读书笔记和借书单。”明智吾郎从书架上抽出了她的笔记，随手翻开一页，“连书单都弥漫着恋爱的味道呢……让我看看……开始是《乌托邦》，嗯还有一些其他理想主义的书。”


    明智吾郎找到对应的书，随手翻了几页。书里夹着不少便利贴和书签，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藤原麻美留下的。


    “啊……从这里开始大概是有喜欢的人了吧？《二十首情诗》和《彩画集》，很浪漫呢……找到了，最后一本是……”


    明智吾郎顿了顿，指尖隔着手套划过那行字。


    “《地狱一季》。”


    从一开始的美好的单相思，到最后的爱恨交织吗？中间发生了什么？明智吾郎把笔记放回书架上。


    翻开藤原麻美阅读的最后一本书，一张名片掉到了明智吾郎脚边。


    他捡起这张充当书签的名片，仔细看了看，重新夹回书内：“日野诚？大概是她的心理医生吧？一会儿可以问问藤原老师。”


    藤原麻美的恋爱对象到底是谁？和她的死亡有什么样的关系？


    眼看着找不到更多线索，明智吾郎带着那本书，向教导主任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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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原著cp不拆，明智吾郎只是习惯性地参考乙游男主保持侦探王子的形象罢了。


    迫不及待想写暑假斗子披着怪盗皮帅气出场的名场面呢。


    说起签名册，某种意义上，小兰的签名册和死亡笔记没什么区别了……


    第34章 樱花树下（五）


    明智吾郎向教导主任办公室走去, 目暮警部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推开门，就能看见办公室里有一位女士大声哭泣着，想必她就是折原里美的母亲了。


    当着折原里美的父母的面, 目暮警部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对明智吾郎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线索。


    之前在警局提到过的, 修学旅行的行程单就放在教导主任的桌面上。明智吾郎对着这行程单拍下照片，发给去了杯户中学的工藤新一核对。


    目暮警部没问到其他线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明智吾郎对此早有预料。他对目暮警部摆了摆手表示理解。


    他对折原里美的父母问道：“我听说折原和藤原曾经是朋友, 是这样吗？”


    折原里美的父亲点了点头。


    这就很奇怪了, 在自己的好朋友死亡后, 还有心情独自一人去见凶手吗？


    “她们曾好得像一个人。”折原母亲抽噎着说，“里美抑郁那阵子, 麻美天天陪她, 还主动介绍了心理医生……谁能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她说到这里, 终于忍不住再次掩面低泣，肩膀剧烈地起伏。折原的父亲默默伸出手, 轻轻搭在妻子肩上, 没说话。


    心理医生, 由不得他多想，这是明智吾郎在这起案件中第二次见到这个词了。


    他拿出名片问道：“请问是这位医生吗？”


    折原里美的父亲接过名片，点了点头：“没错, 就是这位日野医生。”


    “之前说，折原里美和藤原麻美吵架的事，二位是否知道内情？”虽然不抱什么希望，明智吾郎还是继续问道。


    折原里美的父母一起摇头。


    明智吾郎站在一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名片。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能得到心理医生的线索，案件又有新的方向了。


    他很快做下决定，将心理医生的名片信息发给脱离队伍的雨宫莲先行调查。


    雨宫莲的回复很快，几乎在明智吾郎发送请求的瞬间，信息便已跃入屏幕。折原里美的死亡信息还没被公开，他很轻松就问到了一些信息。


    在调查了折原里美和藤原麻美的关联之后，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藤原麻美和折原里美爱上了同一个人。这样的话，她们的关系变差，也不奇怪了。”


    雨宫莲飞快地敲击键盘：“本来折原里美觉得自己不如藤原麻美，并没有打算告白，但是听到藤原死亡的消息后，她曾经对其他朋友表示‘麻美太耀眼了，站在她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她死了的话，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表白成功呢’。”


    明智吾郎问道：“有说恋爱对象的名字吗？”


    “没有，没人知道。她从不提名字。一旦有人提起，她立刻转移话题，甚至会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一旦问到名字就会很警惕。”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告白的人是有什么无法公开的理由吗？比如是老师，是长辈，是本不该与学生有情感牵连的人。一旦曝光，不仅是身败名裂，更可能引发舆论猎杀。


    很有用的线索，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雨宫莲再次发来消息确认：“我已动身前往杯户町。预备伪装成折原里美介绍来的普通学生，预约今日面谈，先行探查一番。”


    日野医生真如线索所指，那他手中，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其他线索。是否曾在治疗中提及暗恋对象？又或者是谁，曾试图掩盖真相。


    雨宫莲已经前往杯户町寻找这位日野医生了，希望这位医生能知道额外的线索，也不知道工藤新一那边如何了。


    而另一头，在杯户中学的工藤新一也拿到了相同的名片。他并没有在意这张名片，随手夹入笔记后，继续向死者的班主任问道：“你是说两所学校的休学旅行撞在一起，完全是巧合吗？”


    “没错。”受害者的班主任说道，“因为天气原因，临时改变了地点。从伊豆改到了鹤岗，不过，说是撞行程，出行住宿的酒店也好，景点也好，没什么重合呢。”他轻描淡写，仿佛那些死亡和他毫不相关，只是在解释一次寻常的行程调整。


    工藤新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走上前，从班主任手中接过那张行程单。他对着那张鹤岗的行程单仔细拍照留底，也传给明智吾郎一份。


    接下来是对其他学生的例行询问。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棂，落在佐藤警官的桌上。和第一位受害者认识的学生们一个个走进来，神情平静。可能是被问过太多次了，学生们的回答近乎统一。


    “没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事”“她平时就很安静”“修学旅行？没注意她当时去哪儿了”。


    询问持续了整个下午，佐藤警部补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录，可翻来覆去，始终没有触及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工藤新一靠在墙边，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无波无澜的脸。


    看来今天是没什么收获了，看着天色渐晚，工藤新一说道：“兰，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鹤岗。”


    “新一，鹤岗有什么问题吗？”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笨蛋，这是三位受害者最有可能的交集啊！找到她们的共同点，以此来推测凶手。”工藤新一说道，“明智侦探已经把江古田中学的行程表发过来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鹤岗找线索。”


    鹤岗？那么远吗？不过距离的远近是拦不住追逐真相的侦探的，新一一定会亲眼确认过的。


    “兰，你就留在东京等我吧？”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啊。毛利兰犹豫着，有些羡慕另一对情侣是侦探和侦探助手的关系。她也想成为能帮上忙的侦探助手，和新一一起查案。


    “没事的，佐藤警部补也会和我一起去的。”工藤新一给另一边的明智吾郎发去消息。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那句“我想和你一起去啊”。


    这边工藤新一正在往鹤岗赶去，而另一头，已经到了预约的时间点，雨宫莲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已经站到了日野医生的诊室门前。


    “日野医生已经在等你了，直接推门进去就行了。”前台的护士小姐替他敲了敲门。


    雨宫莲推了推眼镜，低着头诺诺应声，单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手机。


    日野医生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雨宫莲身上的校服：“是秀尽的学生啊。”


    雨宫莲学着自己刚来秀尽时的表情，低着头应了一声。


    “很少有秀尽的学生来这边呢，放轻松一点。”日野医生随手翻开雨宫莲崭新的病历本，问道：“之前有做过心理咨询吗？”


    雨宫莲轻轻摇头。


    “这样啊。那就先从简单一点的事开始吧？”日野医生意外地好说话。


    雨宫莲斟酌着说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日野医生记录的笔顿了顿，眼神扫过雨宫莲缺失的纽扣，听着雨宫莲继续说道：“于是就在前不久，我告白了。”


    “成功了吗？”他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