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宿知舟
祁帜转了学,刚加入新班级他是十分高兴的,他认为以他的能力,在新学校也能做到名列前茅。但他想的太简单了,他曾经上的那学校与新学校是毫无可比性的,新学校的第一次摸底考,他便掉出了前十名,他不想让爸妈失望。
高压的环境使他夜夜失眠,父母也对祁帜抱有太高的期望,祁帜不敢松懈,精神紧绷的他脾气开始变差,会与父母发生矛盾,但对不是很熟的人却能稍微好一点。一见到熟悉的人,回到熟悉的环境,他就想到那些事情,像片段般在脑海中闪过。
在学校与同学发生矛盾也不说了。最开始他是说过的,可是父母只是说:“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不要理其他人的话,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你。”
“我花钱是让你去好好学习的……”
可是妈妈,你不是也说了家庭是我永远的后盾吗?你不是说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吗?
真的不是我主动招惹他们。
祁帜整日整日的不开心,开始变得畏畏缩缩,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爸爸妈妈天天忙着上班,真的很累很累,也没功夫去管祁帜太多。在他们眼里,祁帜是一个乖且自律的孩子,每天放学就是写作业,从来不闹着要玩,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吵着闹着要买这个买那个,真的很懂事。
意外永远会比幸福先到。祁帜十三岁那年,他的父母也意外离世了,是一次工作上的失误,妈妈操作失误,爸爸想把妈妈推开,但没成功,两人一起命丧于此。
工厂最终赔偿二百万,由于祁帜父母生前买房欠下过贷款等一系列需要花钱的东西,一次性还完就只剩下十几万了。
奶奶又是抱怨:“造孽啊……”
祁帜已经听不清奶奶在说什么了,他感觉很痛苦,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上一次如此还是爷爷去世时,时隔几年再次体验,他感觉天要塌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老家继续上学,老家里的人也议论他,同学也谈论他。他感觉好累好累,好混乱,好无助。
心中有许许多多的念头,有些让他结束这悲惨的一生,有些则让他坚持住。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他的意识慢慢模糊,等睁开眼,就坐上了开往副本的列车……
第202章 李佰
李知楠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父母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
尚在襁褓时,李知楠的家就不太平。
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的父母,酗酒的父亲,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每一个都让他的生活无比艰难。
自他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喝酒,酒精上瘾,天天喝顿顿喝,似乎没有酒这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每次买酒都要花费一大笔钱。父亲不仅喝酒,还抽烟。
母亲说过很多次抽烟有害身体健康,父亲就是不听。
李知楠四岁的时候,妈妈给他生了个弟弟,弟弟很乖很可爱,李知楠喜欢极了。
他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弟弟,这是作为哥哥的职责所在。
其实他的弟弟并不是母亲自愿生出来的,也不是父亲想要的,一切都是一次意外。
每次父亲喝醉酒都会发疯,母亲的情绪也不太稳定,两个人就容易吵起来。父亲喝酒喝的脸颊发烫,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有点兴奋,暴躁。
见到母亲和他吵架吵他发脾气,母亲越来越受不了父亲这个样子了,她提出要自己出去工作,自己完全可以赚钱养活尚未年幼的李知楠。
父亲的大男子主义自然受不了这些,听到这些话,他直接怒了,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拽着妈妈的头发就向地下拉,妈妈的力气比不过爸爸,她被扯的眼睛里充满泪水,但依旧不肯低头。
父亲哪里见过母亲这个样子,之前的母亲都是被打几下就低头认错,今天倒好,罕见的倔。
直到父亲抬头,看见站在门口拿着玩偶浑身发抖的李知楠。
父亲虽然喝醉了酒,但看那身形也知道是谁。
父亲很不屑的笑笑,站在那里的,除了他那废物儿子还能是谁。
父亲完全不顾孩子还在场,一次次的握拳抬手又挥下。
“砰砰”的声音响彻客厅,每一拳都撕裂着风声袭来,母亲慌乱之间反击,却没有任何效果。
李知楠忍住不哭,因为妈妈告诉他,哭没有任何用处,遇到事情要想办法解决事情,无论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当下困境就是好办法。
母亲头上流着血。她没有力气了,侧着头看向了李知楠,李知楠被母亲看着,心里更慌了,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上前的话,他会被打死的吧……
父亲没有管李知楠的想法,他打累了,朝着一旁呸了一声,拖着母亲朝卧室走去,完全不管李知楠,甚至连门都没关。
李知楠不敢待下去,他躲进自己房间的衣柜里,蜷缩着,试图将自己隐匿在黑暗里,这样就没人看的到他了。
往后,父亲依旧喝酒,毫无上进,母亲的精神也越来越差,母亲实在是痛苦,去医院挂了精神科,医生告诉母亲,她患有了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抑郁,还挺严重的,告诉她要坚持治疗。
母亲只是笑笑,告诉医生会的,然后药也没拿,直接回家了。
诊断书也撕掉随意扔在了垃圾桶里。
一张废纸而已。
很快母亲便表现的越来越严重,更容易与父亲发生冲突,一次吵架,父亲推了母亲一把,刚好大门开着,有邻居经过,听到他们家里在吵架就顺带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李知楠的母亲正躺在地上,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一旁的父亲还在骂骂咧咧让她少装病。
邻居们被声音吸引来看热闹,父亲见人那么多,觉得丢脸,就嚷嚷着让其他人赶紧走,这是他们的家事,其他人没资格管。大家都看不下去了,几个人合力控制住父亲,几个人将母亲送到了医院,到了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的钱还是邻居垫付的。
检查完后,医生竟然说母亲怀孕了,而且快要生产了。
几个人全都懵了,母亲也懵了。自己明明已经快一年没有与丈夫一起了,也没有和其他异性有过接触,怎么会?
她很快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用力抓着医生的白大褂,眼睛睁大面露惊恐地大声喊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拿掉他,我不要。”
她快疯了:“这孩子是来讨债的!孩子是来讨债的!我不能有孩子,孩子就是拖累我的!”
而这一幕,恰好被李知楠听到。李知楠来得晚,他只听到了母亲说孩子是来讨债的,他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原来母亲这么讨厌他吗?原来之前的一切温柔都是假的吗?
李知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躲在房间外,迟迟不敢进去,也没有人关注李知楠,他被大家忽略了,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里面的人呜呜泱泱,大家都在劝母亲留下这个孩子,他们都说,孩子是无辜的。而且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拿不掉了。但李知楠的母亲不听,她坚决不留。
但她感觉到非常疼痛,她快生产了。没办法,医生只能准备给她接生,这下子,这个孩子,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医学上临近生产才得知自己怀孕的人较为少见,但不是没有,正巧,李知楠母亲就是。
仅仅四个小时,胎儿成功分娩,哭声响亮,是个男孩,非常健康。
但母亲却状态很不好,医生将胎儿拿给母亲看,母亲却厌恶地看了一眼,随后闭上眼将头撇向一边,根本不愿多看他一眼。
病房里,母亲总是会将手放在胎儿的脖子处想掐死她,但每次都被护士发现。
医生特别吩咐过要多留意这个患者,这个患者的情绪不太稳定,精神似乎也不好,所以所有的护士都会特别注意。
李知楠有时候也会偷偷去看母亲,好在母亲对李知楠并没有这么厌恶,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母亲似乎厌恶她的孩子,两个孩子都厌恶。
有些邻居会提着果篮来看她,她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胡言乱语。
没办法,大家只能拉着母亲去精神科。
医生听完了邻居们补充的,加上对李知楠母亲的面诊,最终确诊为分裂情感性障碍。
第203章 李知楠
李知楠给自己的弟弟取名李佰,佰代表了军队,他希望李佰能坚强勇敢,他也会保护李佰,永远做他的后盾。
在弟弟还不会走路时,李知楠天天趴在弟弟的小床旁呼喊着李佰的名字,每次呼唤都能得到回应,有的时候是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有的时候是嘻嘻一笑,露出下嘴边两颗小牙,咯咯地笑,惹的人心花怒放。
邻居们也很喜欢这个爱笑的孩子,既然他们的父母不管他们两个,那邻居们就多照顾他们一点。怎么着都是两个半大的孩子,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也算正常。
李知楠母亲的病情持续恶化,她已经不适合再抚养两个孩子,父亲又不管他们,户口都是邻居帮着李佰上的。
邻居们可怜李家的这两个孩子 平时都是能帮就帮,两个孩子也在邻居的相互照料下长大。
虽然他们时不时的还会挨打挨骂,但是他们感觉还能坚持下去。
意外发生在一个晚上。
那是一个夏天,燥热的夜晚,天空没有月亮,月亮隐藏在云里,天色很暗。母亲不知道为何发了疯,在房间里胡言乱语。
父亲本来就烦闷,又喝了酒,脸上红彤彤的,呼吸都是热气。
他一甩拖鞋,拖鞋直接随意飞在客厅的两处,双腿一伸,直接把臭烘烘的几天没洗的脚搭在客厅茶几上。
许是夏日的燥热让他完全静不下来,他开始候:“臭婆娘,没钱还不知道出去赚,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个风扇,打算热死老子吗?”
自从李佰出生后,父亲虽然依旧有大男子主义,但他实在不愿意赚钱养家,整日游手好闲,所以让妻子出去赚钱。
李知楠的母亲当时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但是她还有点理智,虽然不喜欢李佰,但母爱让她继续抚养着两个孩子,她觉得,起码孩子是无辜的,虽然她也不愿意让李佰出生,她也觉得李知楠是拖累她的。
如果当初没有李知楠,她早就和那个男人离婚了,要不是为了给李知楠一个完整的家……
谁知后面又意外生了李佰……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绝对不允许她主动提离婚,李知楠父亲认为,女人主动提离婚就是对男人的羞辱。无论有没有两个孩子,她都摆脱不了这个恐怖的男人。
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只是用力一踹,家里的门便被踹了一个大窟窿。家里因为父亲常年的不作为和乱喝酒抽烟本来就攒不下多少钱,家具等都用了几十年了,没坏但是也差不多了。
男人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喝了许多酒,更加控制不住力道。
他的一脚将所有人吓得一激灵,李知楠出门一看就只看见了门上的窟窿及气势汹汹冲进屋内的门。
李知楠眉心蹙起来,他的心脏一揪,又来了,又开始了。
不要……好痛苦……好难受……
他回到房间,锁好门,看着因吵闹声而面露惊恐的李佰,将他搂住,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没事,哥哥在。没事。”
“哥……”李佰的呜咽着叫了声哥哥。
李知楠一怔,牙咬得更紧了,他让李佰躲进衣柜,李佰才九岁,不要让他面对这一切,要来,就冲他一个人来好了。
他告诉李佰,不要出来,无论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最好睡一觉。睡吧,睡着了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他感觉今晚上与往常都不一样。
果然李知楠的直觉是正确的,今天的父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吵的异常厉害。母亲也不是之前那个软弱的母亲,她反击,她大吼,脚踢,撕扯丈夫那从不打理的头发,将丈夫撕扯的嗷嗷叫。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此时李知楠的母亲,就是不要命的。
父亲是喝多了,不是傻了,他当然也知道母亲这是被他逼急了,精神病犯了。但他可不能轻易表现出惧怕的一面。
笑话,他怎么会怕,怕也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他这脸往哪儿搁。
母亲打不了,不是还有两个小的吗?
他怒气冲冲地拿着水果刀就往两个小的房间走去。
拧了拧门把手,门锁着,拧不开。
父亲气急了,火气噌噌的往外冒,在屋外踹门,直吆喝。可好巧不巧的是,这门可比母亲那屋的门坚固,父亲还真的踹不开。
一气之下的父亲扔了水果刀,拿了菜刀朝门锁砍去,几刀便劈开了,李知楠无路可逃,他也知道,如果他也躲起来,父亲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被找到的是他还好,就怕是李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