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宿知舟
    “我不知道……”陈锦安声音发颤,“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他,我觉得他只要考上大学就好了,我说服爸妈把他送到国外,这样他就不用太担心被家里的人盯上,也不用太担心被敌对企业盯上。总比毕业后继续呆在国内安全。”


    薄云:“你和你父母对他的态度,让他感到绝望。但他为什么会忽然选择自杀?”


    “因为……学校今天通知陈生错去办理开除手续。”陈锦安如实道来。


    千共秋与薄云听了,更是不解,为什么?明明明天就是高考。


    陈锦安叹了口气:“他们说陈生错考试作弊,这是最不能被容忍的,因为他平时考不到这个成绩。”


    “他们有证据吗?就凭这一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千共秋愤愤不平,他知道是那次偷答案的事引发的蝴蝶效应。


    “都无所谓了,人都没了。”陈锦安摇摇头,将最后一摞书打包好,“他之前说过在这里过的很不开心,我那时就在想,如果有人能帮我把陈生错送出国,我一定非常感谢他。现在就差一步,我就能靠我自己保护好他。”


    薄云:“你很谨慎,又怎会相信陌生人?”


    想了想,陈锦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木头小鸟哨子:“这是他亲手雕的 还为此伤到了手。仅此一个,我一直有好好保存。”


    “不过现在,用不到了。”陈锦安一笑,“谢谢你们,他在最后也是拥有了好朋友。”


    千共秋二人随着陈锦安走到陈生错坠楼处,此时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陈锦安也不敢去看,将哨子放在陈生错的身上,默默说了声:“再见,哥哥。”


    尸体不能由陈锦安直接带走,只能等后续处理完,学校保证不会破坏遗体。陈锦安也知道这是规定,也没强求,只是向千共秋道谢后告别。


    他转过身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学楼,要踏出校门,他要带着他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哥感到痛苦的地方。


    望着陈锦安那身躯单薄略显孤寂的背影,千共秋不禁感到了一些落寞。 转头却看到薄云不仅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拿着陈锦安放下的木制哨子把玩。


    “ber,别人刚放下,你就玩?”千共秋无可奈何地说。


    薄云淡淡开口,顺便把哨子扔口袋里:“我不嫌晦气。”


    谁说这个了!


    忽然感觉脑袋被敲了下,是薄云拿一本小巧的书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顺势接过,这不是书,这是一本笔记本,只是长的比较像书籍。


    黑色的笔记本,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写。


    翻开看纸张并不旧,纸上的字杂乱无章,但好在能看清,只是费了点时间。


    “这是……”千共秋一边翻页一边说,“实验数据。这里全是实验的假设与实验数据分析,光这前几页写的假设就这么多,不敢想象他们到底进行了多少次实验。”


    “前面是假设,很多都被理论推翻的,你看后面,后面是详细记录。”


    千共秋翻开后面大致扫了几眼,里面的数据详细,图片也穿插在这些数据之中,更加佐证了数据的真实性。


    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因为书中明确写着很多人死于实验,而这些人都签过生死状,并且来参加这种实验的人分为自愿和诱骗,前者没人会来为他们伸冤,后者的信息则被压下。


    最开始也是普通的实验,因为后面这些具有危险性,不符合人道主义,但因一件事大家获得了新的结果,开始逐渐丧失初心。


    某年某月某日。


    极端记忆实验中途暂停,实验体出逃,折损三人,实验体已捉回,已对涉事人员进行处罚。


    实验体出逃原因:研究员未按规定确认关闭出口再离开,已作处分。


    补充:研究员诉曾在实验体面前展开过地图,但研究员非常肯定展开时间短暂,即便记忆过于常人也不可能做到记住地图。另,实验体逃跑途中因找不到路而被捉回,与监控记录前期展示出的毫不犹豫大相径庭,后期表现为无处可逃,疑似进入短暂极限记忆,时间持续过短。


    后面是一次次的重复当时对那个实验体的做法,一次次的记录,最终研究出了“极限记忆大法”。


    “好残忍。像极了,他们。”千共秋想起了第一个副本。那群人也是拿人做实验。


    “别想这些。”薄云安慰似的摸摸千共秋的头。


    千共秋还觉得薄云这个做法有点ooc了。但也没精力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千共秋:“用其他的方案吧,你的想法是?”


    “留在这里,等到天黑。”薄云看着太阳,但是现在,烈日炎炎……


    “算了,找地方休息,放学后去教学楼。”


    千共秋点点头:“好,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的计划吧,我还是没什么头绪。”


    “先找地方吃饭。”薄云一点也不急,在前面走着,引导千共秋走到食堂。


    等到要打菜时千共秋才想起自己没有饭卡,他一直是蹭陈生错的,但是蹭陈生错的饭目前是行不通了,他立马想到薄云,薄云这家伙也没和他一起吃饭,那这几天他是怎么吃的?总不能不吃吧。


    “滴”地一声,千共秋的思绪被拉回,薄云已经刷好了卡。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张饭卡,这所学校的饭卡是统一的,有些学生会为了防止与他人拿错会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这张上面什么都没写。


    虽然还不到返校时间,但现在也是来了不少人,食堂的人流动就能看得出,明显比今上午陈生错死时人多了。


    他们找了个安静人员稀少的地方坐着,早上因为要回学校找资料,都没吃早饭,千共秋饿的大快朵颐,一抬头看见薄云眉眼弯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的他有些发毛。


    第90章 叫魂


    千共秋将米饭咽下去:“你看我干嘛?”


    “你……觉得很饿吗?”薄云是诚心发问,但这句话听在千共秋耳里怎么就感觉这么的不对劲。


    “不然呢。”千共秋没好气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眠质量不好,昨晚上没好好睡,本来通宵就饿,今早上又没吃。”


    条件反射地问了句:“难道你不饿?”


    薄云本身盯着的是千共秋身前的餐盘,听到千共秋这么一问,眼神一下移到千共秋脸上:“无论怎样状态,通常24h内不会有任何饥饿感。”


    “那48h内呢?”千共秋羡慕的不能再羡慕,人类身体太麻烦,消耗太多就会饿,不运动长时间不进食也会饿。


    “一点点,时间越长会越有感觉。”薄云道,随后把餐盘推向千共秋,“你吃吧,不够还有。”


    千共秋一脸黑线:“我是猪吗,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薄云笑笑不语。


    下午人都到齐,班主任交代了几句明天的事宜便让学生上自习,等到晚自习结束后大家就可以走了。意思就是:我不回来了,你们到点自己走,自己回宿舍。


    有些学生听懂了班主任的话中话,班主任前脚刚走,教室里传来一些“刺头”的欢呼声。


    随之而来的是踹门声。面目阴沉的班主任气冲冲的走进教室:“我刚出教室门呢你们要干什么,造反?你们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众所周知,班主任对哪届都这么说,无论哪个班主任都一样。”


    由于是最后一天,班主任也没怎么管,只要不是闹的声音很大就没什么问题。


    千共秋眼珠一咕噜,从后门探出头去查看走廊有没有人。见没人后他提了提裤子舒展了一下身体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悄悄溜到一班后门处,薄云竟安安静静地倚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薄云的位置是南面靠窗位置,是最后一排,据说是他自己要求的,无同桌最后一排,而他原本的那个同桌被安排到了最北面靠墙的最后排。


    “云儿~”千共秋小声地叫着薄云,薄云没有理他。


    “云儿~”还是没有动静


    “云儿~”


    “云儿~”


    “云儿?”


    “云儿啊!”


    “云儿!!”


    “你叫谁啊?”此时薄云原先的同桌忍不住发问。这个人一来就悄悄蹲在最后一排,现在又在这里一遍遍地叫魂,把他听烦了。


    千共秋挠了挠头,指了指薄云:“叫他。”


    薄云前同桌眉头先是一紧,随后长长叹了口气,淡定自若地起身走到薄云身边。


    一进薄云半米内,薄云猛的睁开双眼。


    前同桌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有些紧张地说:“门口,有个人叫你。”


    “嗯?”


    “一直在叫。”


    “嗯。”


    前同桌见通知到了,也算是任务完成了,至于去不去那就是薄云自己的问题了,他想的是赶紧把千共秋打发走,无论薄云出来也好不出来也罢,都有理由把他打发了。总有个人在身后叫魂似的喊人他觉得怪渗人。


    薄云侧身,果然是千共秋。此时千共秋正蹲在角落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


    来到千共秋身前,两人面对面,虽然两人都站起身,但是千共秋确实是比薄云略矮。薄云微微低头,眉峰微扬:“你奔丧呢,这种叫人法?”


    薄云这嘴毒起来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咳咳。”千共秋战术性咳嗽,眼神四处乱瞟,“哪有,这不是怕被人听见。”


    “你直接走进来就好。”


    “不是自己班不习惯。”多年义务教育与非义务教育让千共秋养成的习惯,不随意进非自己班的教室。


    薄云没回话。出都出来了,四处逛逛,现在老师估计也都想着赶紧考完试放假,都懒得去管学生了。


    “你为什么要等放学后留在教学楼?”走着走着,千共秋忽然发问,“想找什么现在找不行吗?”


    “不行。”薄云语气坚定,“时机不够。”


    铃声响起,学生就像疯了一样窜出教室,三步并作两步走甚至从楼梯顶向下跳一跳跳四五个楼梯。


    “这种摔了牙就磕掉了。”千共秋笑呵呵地指着那个跳楼梯的学生,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好多年了,高考结束后总感觉现在的自己与青春的自己割裂了,现在看到这场景才找回一些熟悉感。


    “镶金的。”薄云也看着千共秋调侃的那个学生。


    “小心大金牙被人掰了去。”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轻松自在。学生在他们面前走过,开开心心的说着话,诉说着高考后的打算,有人要去旅游,有人要去学车,去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


    声音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到后面,大概十点半,大家都走完了。薄云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怀表,他正看着里面的时间。


    怀表并不旧,银色的非常漂亮。是翻盖式的,只是通常盖子内侧会放照片,但薄云的并没有放任何照片或其他东西。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二人就这样看着指针走动。


    走廊上的灯忽然全灭了,只留下安全出口那幽绿色的灯光。让千共秋想起了那一天睡过头的情景,好nm阴森。


    “来了。”一阵冷风拂过。


    “什么来了?”千共秋竟觉得有点冷,还稍微离薄云远了一些,这家伙就是个移动的空调,还不耗电,装家里挺好。


    千共秋忽然一个侧身抓住一只青色的爪子,猛的后转后肘击,那东西吃痛直接倒在地上。


    “这么弱还来偷袭别人。”千共秋语气冷冽地嗤笑,脚踩住那东西的身躯让它动弹不得。


    “就是因为弱才要偷袭,正面打又打不过。”薄云知道千共秋并不弱,只是之前他一直替他处理这些杂鱼,但他在白天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处理完一切。上次偷袭就是骨影替千共秋挡的,一直处于这种安逸的状态,容易放松警惕被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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