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过亲密关系的一豹一人，在眼神交汇中，那几天的狂乱和契合历历在目，周明雾避开视线，轻咳两声。


    “格丝兰！明雾！”稚嫩的声音在喊她们，格丝兰转过身，莱宁在草丛里穿梭着，尾巴翘的很高，朝她们奔来。


    期间，凯琪和亨蒂也从草丛里冒出圆乎乎的脑袋，她们身后跟着一头陌生花豹。


    格丝兰介绍，“那是我姐姐，克拉拉。”


    利亚躲在周明雾身后，两头花豹，她有点打不过，小心眼的格丝兰千万不要告状。


    走近后，克拉拉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明雾，周明雾对她笑了笑，有种见到格丝兰家里人的诡异感，两手空空，她有点尴尬。


    动物们不讲究这些，克拉拉纯属好奇让格丝兰喜欢到不愿放弃的人类到底长什么样。


    光看外表很漂亮，和进化后的动物相比，瘦了点。


    克拉拉的崽躲在克拉拉腹部下，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望着周明雾和她背后的狮子。


    克拉拉没有进化过，她的崽对于人类光滑的皮肤和直立行走的姿势无法完全理解。


    周明雾还很高，克拉拉的崽需要仰视她，认为她像个“怪物。”


    和莱宁凯琪亨蒂建立起的友情，让她咬住亨蒂的尾巴，“别过去，她很可怕。”


    亨蒂认真说道，“明雾不可怕。”


    克拉拉用爪子按住小豹子的脑袋，让她松开嘴，克拉拉歉疚对周明雾说，“你的名字格丝兰告诉过我，叫明雾。”


    “法莎胡乱说话，你别怪她。”


    周明雾摇摇头，“她还很小，没见过人类很正常。”


    她蹲下身让莱宁蹭她，指尖伸到法莎面前，“你可以闻一闻我的味道。”


    亨蒂绕到法莎的背后，用脑袋顶她往前，去嗅周明雾的气味。


    法莎湿润的鼻端撞到周明雾的指尖上，她惊恐后退，发出叫声。


    莱宁嘲笑她，“法莎真胆小。”


    周明雾揉揉莱宁的脑袋，发现莱宁又长大了不少。


    莱宁脸颊毛绒绒的，蹭着周明雾的手背，“我每天都吃很多肉，长得和格丝兰一样大，保护你。”


    周明雾很感动，克拉拉笑道，“有格丝兰保护她，用不到你。”


    莱宁昂着头，“格丝兰会老的！”


    格丝兰咬了下她的耳朵，让她和泰莎去玩。


    莱宁不愿意，依偎在周明雾身边，周明雾现在抱不起来她了，她自己跳到周明雾腿上，趴在上面。


    看到周明雾手臂上绑着的纱布，莱宁心疼道，“你受伤了。”


    凯琪咬住莱宁垂下来的尾巴，“莱宁，你太重了，会压坏明雾的。”


    莱宁不高兴了，“我长大了，肯定会重。”


    克拉拉被她们逗笑，尾巴尖轻轻甩动着，“莱宁压不坏她的，换成格丝兰肯定会压坏。”


    “克拉拉。”格丝兰喊了声她的名字。


    意识到自己嘴说了什么后，克拉拉及时噤声，好在单纯的小豹子听不懂克拉拉话里的意思，莱宁甚至打量下格丝兰豹躯，心里十分认同克拉拉的话。


    格丝兰那么大，坐不到周明雾的腿上。


    莱宁小声道，“明雾，我不会让格丝兰压坏你的。”


    周明雾耳根子通红，她捏住莱宁的嘴，揪揪她的胡须，“好了，闭起来。”


    克拉拉叼着莱宁的后脖颈把她从周明雾的腿上弄下来。


    她用爪子碰碰凯琪的屁股，“去，带着她们去玩。”


    凯琪蹭着格丝兰，不愿意离开，她好多天没看到格丝兰和周明雾。


    利亚从周明雾背后冒出头来，她和花豹相处不来，走到凯琪旁边，低头叼着凯琪的后颈毛去一边玩，“走走走。”


    凯琪眼睛瞪圆，张牙舞爪，发出嚎叫声挣扎。


    莱宁亨蒂还有泰莎都跟上去。


    周围清静了，克拉拉忽然伸长脖子在周明雾身上嗅了嗅，周明雾紧绷着，克拉拉了然，“看你害羞，我还以为你和格丝兰没有过。”


    “有我就放心了。”


    周明雾垂头，用手捏住耳朵降温。


    被格丝兰的姐姐调侃，周明雾说不出话来。


    格丝兰心神一动，制止住克拉拉，“我和她准备去瑞迪的领地，莱宁凯琪亨蒂你继续帮忙照顾她们。”


    克拉拉怔住，“照顾三只小豹子可以，你们去瑞迪的领地干嘛。”


    “岂不是要经过……”克拉拉甩甩头，没有说完。


    “瑞迪对明雾回家会有帮助。”格丝兰回道。


    克拉拉不太懂，从格丝兰离开领地去找人类，她就不太懂这个最小的妹妹，“瑞迪不会想要见你的。”


    “总要试试。”格丝兰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克拉拉没有立场去管她，格丝兰同意她呆在自己的领地已经很大方了。


    同一个母亲的崽，独立后基本都不认识对方。


    格丝兰还记得她，让她呆在领地把泰莎养大，克拉拉很感激她，她不想格丝兰冒险，却没有理由去劝阻她，为了人类可以踏入狮群的领地，克拉拉不知道该说什么能打消格丝兰的念头。


    “好吧，我会照顾好小豹子们。”克拉拉最后说道。


    回到自己的领地，格丝兰很放松，她和周明雾准备在领地停留一晚，明早出发。


    周明雾摘了一些可以裹腹的果子装进包里作存粮，明天要穿越黑豹娜娅的领地，周明雾需要做好充足准备。


    她身边没有陌生花豹，“星期五”从树上跳下来找她。


    周明雾递给她一串小红果子，“还记得吗，你偷我的包，结果被利亚把腿咬断了。”


    被周明雾揭短，“星期五”上蹿下跳，她的叫声吸引来一只翠猴。


    那只翠猴蹲在草丛里，用手掌挠挠耳朵，盯着“星期五”，“星期五”认识对方，从长刺的灌木绕过去和那只翠猴碰面。


    两只翠猴发出独特的叫声和对方交流，周明雾看得入迷，格丝兰舔舐她的掌心，周明雾垂眸，格丝兰的嘴边还沾着猎物的血。


    她和克拉拉一起合力捕捉一头成年斑马，呼吸还未完全平复，眼里残留冰冷的血腥，见到周明雾时，冰冷化开。


    灌木丛低矮，格丝兰能看到相互梳理毛发的翠猴，她记起这片地带，确实生活着一群翠猴，应该是“星期五”的族群。


    “她回到自己的族群，你会舍不得吗？”格丝兰问道。


    “不会啊，我一直想让她回去，跟着我们到处乱跑，我真担心她会被别的动物吃掉。”


    “星期五”挺机灵的，有时候周明雾顾不上她，她会自己藏起来，等危险消失再出来。


    随着两只翠猴的感情交流渐入佳境，陆陆续续又有几只翠猴出来，顾忌格丝兰站在灌木丛前面，它们踌躇不前。


    周明雾对她说，“我们走吧。”


    格丝兰没异议，用牙齿轻轻咬住周明雾的衣角带她来到周明雾短暂睡过两晚的石穴前，石壁的余温坐上去很舒服，周明雾靠在上面，借着余晖眺望草原。


    格丝兰耐心坐在她身旁。


    “我来到草原的第一晚睡在里面。”周明雾指指石穴。


    “我知道。”


    “你知道？”周明雾直起背，很诧异。


    “你来到草原的第一天，我看到你了。”


    “这个洞穴，莱宁凯琪亨蒂呆过一段时间，你睡熟后，我来看过。”


    周明雾蹙眉，“这么久你都没和我说过。”


    格丝兰用头顶蹭她的侧脸，“第一个遇到你的，不是利亚，是我。”


    有根线把一切都串联起来，周明雾又无语又想笑，“那时候，你没把我赶走，说，到底在想什么！”


    格丝兰的声音带着愉悦，“在想，你真的很弱。”


    “睡觉时，脸埋在手臂里，好像在伤心。”


    周明雾大窘，“我肯定害怕啊，莫名其妙穿越到草原，这里的动物还会说话，刚来差点被秃鹫当食物给吃了。”


    “现在不害怕了吧。”格丝兰抬起尾巴轻拍在她的背上。


    周明雾福至心灵，抬臂环抱住格丝兰的脖子，“有你在身边，我一点都不害怕。”她把脸埋在花豹的毛发里，吸了下花豹皮毛中的阳光气息。


    周明雾偶尔的一句情话，能让青涩的花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来。


    “要试试在洞穴里吗。”格丝兰一本正经说道。


    周明雾还没来得及反应，花豹叼着她的背部的衣服把她往洞穴里带，她用的劲不大，周明雾不愿意，可以随时挣脱开，直到她们都躺在洞穴里，周明雾也没有挣开。


    不算宽敞的洞穴进来一个人和一头花豹，挤的慌，周明雾的呼吸在里面都有回声，格丝兰的尾巴和后腿在洞穴外面，从明亮到黑暗，只有几缕残阳金红的光照进来，还有花豹金色双眸盯紧她。


    环境和花豹都压迫感十足，周明雾的胸脯起伏剧烈，“会被发现吗？”


    “不会，她们不敢来。”格丝兰低哑声音，她舔舐下周明雾的耳朵。


    周明雾哼了一声，格丝兰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别拒绝我。”


    周明雾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摸摸格丝兰的爪子，“不会的。”


    格丝兰舔她的手背，舌头上的倒刺划过去，周明雾又哼了一声。


    格丝兰用牙齿叼起周明雾的衣角。


    周明雾抬腰，问她，“不进化吗？”


    格丝兰说，“等会。”


    看穿格丝兰的意图，周明雾手抖抵在她的脖颈前，“你控制不住力气，我会受伤的。”


    格丝兰已经尝到了边沿的味道，“不会，我会轻轻的。”


    感受到周明雾手掌的力气越来越小，格丝兰如愿以偿。


    花豹的耳朵时不时会蹭到周明雾的下巴，她根本不敢低头看，手指抓着旁边，只有粗糙的石岩磨着指尖。


    视觉冲击和身体感应，周明雾绷紧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