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芭可斜睨着她，索罗娜忍不住大声一点，“芭可，你敢发誓吗，难道你不好奇！”


    声音吸引了正在忙碌的周明雾，她选了一根特别粗的木棍正在留火种，空闲抬头疑惑看着母狮们。


    芭可低声斥责索罗娜，“都怪你……如果你真的好奇，那么你就当着格丝兰的面，去舔她，去吧！”


    “你和格丝兰打起来，我绝对不会帮你！”


    芭可和康缇狮群的每只狮子都相处的不错，一个狮群总有关系好的小团体，芭可都能融入。


    她会为母狮着想，总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连麦媞都很看重她。


    现在她对索罗娜说出了这样的话，索罗娜有点诧异，又有点伤心，她忍了一会，才说，“芭可，这次的话我当做没听到。”


    芭可内心作祟的那点冲动消退下去，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让索罗娜伤心的话，含着歉意的眼神正视着索罗娜，“索罗娜，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


    “你知道的，如果你真和格丝兰打起来，我一定会帮你。”


    “不对，我不会让你和格丝兰打起来的。”


    “索罗娜，哪怕人类再特别，她现在不是属于康缇狮群的，我们的行为只会让现在拥有她的格丝兰愤怒。”


    “所以……别在有这种念头了，索罗娜。”


    “你说你不喜欢人类的。”


    索罗娜甩甩头，她重复道，“是，我不喜欢人类，人类是个麻烦的东西。”


    “可芭可你懂吗，她的腰很白，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再加上格丝兰有时对周明雾骚里骚气的撩，拨，人类傻乎乎的不明所以，落在索罗娜眼里，她一边身上像被荆条刺到一般难受，一边又忍不住看着，幻想她们……


    她现在只是口头说了几句，引起芭可这么大的反应，索罗娜也觉得很无辜。


    芭可来到她身边，尾巴搭在她背上，“索罗娜，稳住你的心。”


    在索罗娜和芭可刚才的争辩中麦媞一直没有开口，等到两头狮子相互对对方蹭了蹭，麦媞才说，“芭可说的对，人类不属于康缇狮群。”


    “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就要考虑夺过来，还是放弃掉。”


    索罗娜对于麦媞的话没有想太多，而芭可却认真思索麦媞那句话的意思，是想放弃，还是想抢夺。


    终于要离开这里，“星期五”和三只幼崽都很开心。她们围着周明雾绕来绕去，格丝兰站在土坡边缘等着她。


    烤好的鱼周明雾用大叶子包住带走，还有那只半死不活的麦鸡。


    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土坡与天际的平衡线。


    土坡上瞬间安静下来。


    火堆被周明雾扑灭了，母狮们看起来也用不到火，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在草原造成不可挽回的大火。


    火堆灭掉的烟一缕一缕飘到风中。


    尤媞的鼻子抽动几下，半睁不阖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芭可最先注意到，她连忙起身用鼻子顶了顶尤媞的鼻子，“尤媞，你知道我是谁吗？”


    刚才尤媞好不容易睁眼，第一句就是人类。


    芭可先试试尤媞的神智有没有完全恢复。


    尤媞的目光涣散了一会，聚焦后移到芭可的鼻子，再对上她担心的眼眸。


    尤媞张了两下嘴，声音断断续续，“芭可……”


    她想起什么，使劲转了两下头，身边陪着麦媞和索罗娜，但她明明……看到了。


    “人类呢……我见到的……人类……”


    麦媞说，“她刚走。”


    “尤媞，你怎么能搞成这个样子。”


    麦媞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而是对尤媞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的提醒。


    尤媞垂下眼睛，看着前肢很显眼的白色东西，“这个……什么东西……”


    “我听见人类说它是纱布，用来包伤口的。”芭可给她解释。


    尤媞记得，她来到土坡，看到人类，然后被一条蛇给咬了。


    她还记得有锋利的东西割破她的肉，是人类认真的脸与按在前肢上轻柔的触感。


    尤媞傻乎乎说，“人类救了我。”


    芭可说，“算是吧。”


    周明雾不知道她走后没一会，尤媞就醒了，格丝兰带她们去寻找新的落脚点，周明雾回头眺望了下生活了几天的地方，被格丝兰注意到，她问，“不舍得？”


    周明雾让“星期五”拿着火种，她空出一只手拿荔桃咬了一口，唇上沾了荔桃的汁水，鲜香崩发，“谈不上舍不舍得，在那里，有我们挺多回忆的。”


    “要说舍得，我只舍不得你。”周明雾开了句玩笑。


    不跟着格丝兰，周明雾能被这些食肉动物给“分食”掉。


    格丝兰的步伐都轻快了一点，她默默回了声，“好。”


    恰好起了一阵风，把这声好里的羞涩和坚定吹散在草原上，落在每个地方。


    第28章


    格丝兰再次找的地方在一处石林中。


    茂密粗壮的伞荫树巨大的伞状枝干相互绵延着，在草地上落下一片阴影，隆起的石堆石缝中生长出顽强的野草和细长的荆条。


    夕阳在石头上罩上一片红金色光芒。


    周明雾摸摸粗糙的石头，还带有余温。


    “这个地方挺不错的，之前怎么没带我们来？”周明雾把包放在石面上，踮脚坐上去，双脚悬空后，周明雾忍不住晃着脚。


    莱宁站在下面，把她的脚当猎物，扑来扑去。


    格丝兰歪头看着她，周明雾坐在石面上，背微微弓着，肩胛骨因为前倾稍凸来一点，眉眼间藏着温柔的笑意，双脚一前一后来回交替。


    像什么都不懂的莱宁一样快乐。


    “这里离威尔赫狮群的领地很近。”格丝兰回道。


    周明雾晃荡的双脚停下，威尔赫狮群带给她不好的回忆顿时浮现。


    “是维克的狮群？”


    格丝兰从周明雾坐的石头旁边矮一些的石块跳到她身边坐好，“是。”


    周明雾顿时不快乐了，她蹙眉，“威尔赫狮群在哪个方向？我以后尽量避着走。”


    “东面。”她怕周明雾真的害怕，搁在石面上的尾巴虚虚圈住她的手腕，“放心，我会保护你。”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再找。”


    格丝兰没忘记维克对周明雾做的事。


    继续走下去天会黑，格丝兰早发现了，周明雾喜欢白天，喜欢火苗燃烧带来的光，有光能让她有安全感，格丝兰便在此地停下脚。


    维克是头雄狮，在威尔赫狮群承担巡逻和守卫领地的作用，他的时间大部分被这些事情占领，精力有余情况下，会来格丝兰的领地留下气味挑衅她。


    格丝兰知道维克是个靠母狮的软弱无能雄狮，比起维克，威尔赫狮群的老母狮丽娜更让格丝兰忌惮几分。


    这头母狮的年纪很大，在草原生存有很丰富的经验，格丝兰在她那里吃过几次亏。


    威尔赫狮群的母狮要忙着捕猎养育幼崽，虽然她们的幼崽全都被格丝兰给咬死了。没了幼崽的母狮们很快会进入发情期，也许维克现在根本忙不过来。


    周明雾相信格丝兰的能力，她既然选择在石林里落脚，说明她有把握，“这里挺好的，先呆上几天。”


    火堆再次升起，周明雾把烤鱼热了热，揪着鱼腹的肉塞进嘴里。


    三只幼崽的食量越来越大，剩下的高角羚肉没剩下多少，扔在了土坡上，为了保证食物时刻充足，格丝兰趁着夜色去捕猎。


    她一走，周明雾听到远处有几声狼嚎，她把三只幼崽都召回自己身边。


    “星期五”靠在周明雾腿旁，手里拿着莱宁的尾巴，一点点在她尾巴上翻找理毛，偶尔往嘴里塞东西。


    莱宁咬周明雾的裤腿把口水印在了上面，亨蒂和凯琪很老实，依偎在一起，下巴搁在对方的背上半阖着眼。


    狼嚎声很快便远了，周明雾靠在石壁上昏昏欲睡，一根草尖伸到她秀气挺直的鼻梁上搔着，周明雾抬手捏住，草尖不动了。


    她顺着草尖往上看，利亚跪在她靠着的石面上，亚麻色长发垂落，正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捏着长长的草叶，在周明雾抬头看向她时，对周明雾露出一个笑。


    莱宁认识利亚，这头母狮对她不友好，而且总是偷偷来找明雾，莱宁翻腾几下翻过身，前肢下趴，对着利亚吼了两声，“快走！快走！”


    利亚没把这只缺心眼的小崽子放在眼里。


    凯琪还记得利亚打了她一爪子，她立马切换防备模式，“你是坏蛋，我要告诉格丝兰，你闯入了领地！”


    只要格丝兰不在，利亚便开始作威作福，双手撑着石面，对凯琪说，“小东西，你可真不讲理，欺软怕硬，康缇狮群的四只母狮都在格丝兰的领地，你怎么不去赶走她们。”


    周明雾抓住她话里的重点，“这你也知道？”


    利亚哼了声，“康缇狮群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被胡狼看到，过几天就会传遍草原了。”


    三只小豹子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凯琪出生到现在没见过像利亚脸皮厚的动物，她朝利亚挥动爪子，凶的不得了。


    周明雾顾忌她们，站起来拍了拍利亚的手背，温热干燥的掌心接触了几下便离开，“你别吓她们。”


    周明雾站在三只小豹子前面，呵护她们的模样简直比格丝兰还要上心，利亚说不清什么滋味，她收回手交叠在背后，“三只小崽子真像你生的。”


    利亚说话没轻没重，周明雾习惯了，顺她的话接两句，“我可生不出来花豹。”


    利亚一哽，她歪坐着，眼珠转了几下，坏兮兮说，“那你能生出来什么？给我看看？”


    周明雾面无表情看了她几秒，放弃和她交谈。


    利亚从石面上跳下来，跳到周明雾身边，“星期五”跑到石头缝隙里躲着，三只小花豹俱是一振，全都跳起来。


    再这样下去，三小只一定会和格丝兰告状。


    周明雾刚想开口让利亚离开，有什么事情找个隐蔽的地方说，利亚突然贴近周明雾，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用身体蹭了一下，而后伸出红润的舌尖在周明雾的手背上舔了几下，留下晶亮的津，液。


    周明雾眼睛都瞪大了。


    利亚放软了声音，“别生气。”


    周明雾抽回手，“你从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