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兽耳女孩站起来，提着莱宁看着周明雾嚷嚷着，“这小东西比那个什么凯琪还要讨厌，竟然踩到我的肚子。”她躲在这里偷看周明雾，想趁机和她说说话呢，都被这小东西破坏了。


    站起来，残缺一截的尾巴越明显。


    周明雾几乎瞪大了眼睛，看着除了兽耳和尾巴，和人类模样几乎差不多的……


    “你是利亚？”


    利亚挑了挑眉放下莱宁，理直气壮，“怎么，进化成人形就不认识我了？”


    周明雾呆滞摇头，“不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食肉动物进化成人形都会是之前见过的鬣狗那样，毛发旺盛……


    没想到，还挺漂亮的。


    利亚挠挠耳朵，以为周明雾想说她的耳朵和尾巴，“食肉动物进化会保存某些自己喜欢的特征，比如保留毛发，还有像我一样保留兽耳和尾巴，都是一种选择。”


    周明雾理解了。


    头一次面对人形的利亚，周明雾问，“你怎么找来的？又偷偷跟着我们是不是？”


    莱宁被扔下来后就跑到周明雾身后和亨蒂贴在一起。


    她感受到利亚对她并不友善。


    莱宁的自来熟针对对象，如果对象是利亚这种，她避之不及。


    利亚哼哼两声，“什么叫偷偷，我本来就到处跑。”


    她总有各种歪理。


    其实是兽形特别容易被格丝兰发现，利亚才出此下策，不然被发现总是跟在她们身边，格丝兰一定会恼火。


    周明雾也没时间和利亚聊天说话，一方面她刚才打算回去了，一方面，亨蒂和莱宁对利亚的敌意特别大。


    莱宁咬着她的鞋带，“不许和她说话！”还是只霸道的小豹子。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别被格丝兰发现。”


    可能真是距离产生美，周明雾还有耐心叮嘱她。


    利亚嘴硬道，“我都这样了，她肯定发现不了。”如果不是这只贪玩的小豹子，她能藏的好好的。


    周明雾提起树枝走了，走到一半，她用商量的语气和两只幼崽说，“刚才草丛里发生的事情，不要和格丝兰说好吗？”


    莱宁和亨蒂对视一眼，各迈开四条腿向前方跑去。


    谁也没答应。


    周明雾跑不过她们，看着她们渐渐成一个小点。火种带来的微小光芒很显眼，半途中与“星期五”汇合，她怀里也抱了一堆树枝，还摘了几串红色小果子，邀功似的展现给周明雾看。


    回到存放背包的地方，旁边有一只肚子很鼓的高角羚尸体，应该是格丝兰捕捉的猎物。


    两只幼崽比她早回来，周明雾没指望她们保守秘密，但她尽量轻手轻脚点燃火堆，降低存在感。


    幼崽们用牙齿去对抗厚厚的羚羊皮，格丝兰视线落到周明雾身上，“你身上，母狮利亚的气味很浓。”


    周明雾顿住，气味？她都没和利亚接触，还能染上气味吗？


    周明雾都想低头在身上嗅嗅了。


    “如果你舍不得母狮利亚，现在可以去找她。”格丝兰又扔下一句话，同时尾巴在草叶上甩来甩去，看起来很不爽，尽管她的神色和往常一样。


    “星期五”缩在一团，咬紧牙，缓慢地朝火堆里放树枝，同时递给周明雾一个眼神，去哄吧。


    莱宁咬高角羚的肉太费劲，咬了半天，只破了皮，两只前爪按着破口附近，小肚子大喘口气，太累了，她想不劳而获，现在先让亨蒂和凯琪忙活着。


    格丝兰有点生气了。


    莱宁踢踏跑着临时转弯来到周明雾身边，离近看了看周明雾的脸，然后小声说，“我没说嗷。”


    周明雾皱皱鼻子，也同样小声回，“格丝兰怎么知道？”


    莱宁心虚了一下，“我只说，你看见母狮进化的样子，看呆了。”


    这话真不中听，好像周明雾是花痴一样。


    她轻轻啧了声，挠挠莱宁的尾巴根，莱宁屁股扭扭的，周明雾开玩笑说道，“错了，你应该在格丝兰面前说，我看她看呆了。”


    莱宁撅起屁股又坐下，真诚问道，“可以吗？”


    周明雾，“……当然不可以！”


    凯琪努力咬着肉，忙里偷闲看了眼浑身低气压的格丝兰。


    人类，能影响格丝兰的心情，令她一会晴，一会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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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丝兰：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其实没有）[摊手]


    第18章


    周明雾此刻像一个被质问的妻子，试图用贫瘠的语言来解释。


    她和莱宁窸窸索索说完悄悄话，然后看向被她忽略有一会的格丝兰，干笑两声，“我怎么会舍不得，我也不会去找她。”


    “我现在只想跟着你。”周明雾快要流汗了。


    是草原上的食肉动物占有欲都这么强吗？还是……只有格丝兰……


    格丝兰似乎不太满意她的投诚，尾巴依旧甩动不停。


    不过也没有再说让她去找利亚的话。


    周明雾突然福至心灵，她自己嗅不到什么气味，但是动物之间可以嗅到，格丝兰本来就讨厌经常在领地里，赶也赶不走的利亚，她身上如果真有利亚的气味，格丝兰生气不爽也很正常。


    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周明雾用看到的，动物之间表示亲密的动作，慢慢走到格丝兰身边坐下，在花豹澄明的眸子含着一丝疑惑时，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前额，格丝兰前额的毛发又短又软，周明雾轻轻磨蹭几下。


    人类温热的呼吸反复吹拂着格丝兰脸上的绒毛，那种静静的酥痒感从脸上延至心底。


    周明雾抬起眼睫和近在咫尺的金色双眸对上，燥热的风不断扑向周明雾的脖颈。


    周明雾垂下眼睫，又用脸蹭了蹭花豹的脸侧。


    余光瞥见格丝兰的耳朵尖快速往后撇了一下，导致耳朵上特殊的蝴蝶花纹像是嗅到了风送的花香短暂沉沦一下。


    “这样可以吗？应该……都是你的气味了……”周明雾轻轻说。


    格丝兰突然猛地站起来，几步跳跃到坡下，迅速消失在周明雾的视线中。


    留下周明雾双手撑住草地发怔。


    这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


    等她眨眨眼睛，发现，那三只小花豹不再和猎物做斗争，而是齐刷刷抬起头，顶着一脸的血直勾勾看着她。


    周明雾拍拍手掌站起来，摸摸脸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脏了吗？”


    莱宁小舌头卷了卷胡须上的血，她小跑到周明雾面前，脚爪踩到湿润的裸露地面，留下一个模糊的脚印，“明雾，你对格丝兰做了什么？”


    周明雾用食指弹了弹她的小耳朵，“没做什么，向她表达我对她的崇拜。你不也是那样蹭她吗。”


    莱宁欲言又止，好像不太一样。


    和她和亨蒂凯琪的感觉都不一样，都把格丝兰吓跑了。


    莱宁突然小小叹息一声，“你都没有崇拜我。”她小身子颓丧下去，肥肥软软的小肚皮起了几层褶子，右侧的圆圆耳朵抖动了几下。


    看的周明雾心软软的。


    她双手抬起莱宁的前爪，虽然才几个月大，但莱宁的爪子比周明雾的掌心还要大。


    莱宁变成了一长条，周明雾握住她的爪子带动她晃了晃，莱宁的肚皮也跟着晃了晃，她的后脚爪张开像花瓣，紧紧抓住地面。


    周明雾用脸侧蹭了蹭她的耳朵，接着，又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带点湿润，柔软的唇碰到莱宁的鼻子。


    莱宁呆呆的，圆眼睛倒映着周明雾的脸。


    躲在一旁的“星期五”张大了嘴巴，同时还不忘揪一把红果子扔进嘴里。


    莱宁的嘴巴终于短暂闭起来了。


    撑在地上的脚爪不安分地动了两下，莱宁眼睛一抬一落，嗫嚅着，“为什么舔我。”


    现在只有格丝兰和亨蒂凯琪舔她。


    周明雾笑了，“不是舔，是亲。”


    “人类对对方表达喜欢的意思。”


    “我很喜欢莱宁。”


    明雾的笑容太炫目，莱宁听到喜欢，羞怯地动了两下胡须，接着，她低头舔了舔周明雾的手指，而后大声说道，“你以后可以一直亲我。”可以一直喜欢她。


    “还挺贪心的。”周明雾捏捏莱宁的爪子，把她放下去。


    莱宁四爪着地，她先是抬起一个爪子碰了碰鼻子，再跟个小炮弹似的咬着尾巴转了几圈，然后冲到亨蒂身上用脊背蹭着她。


    亨蒂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花豹概念里没有亲吻和其含义，亨蒂无奈对凯琪说，“莱宁疯了。”


    格丝兰没离开太久，她踏着刚落下的夜幕归来。


    火堆已经重新燃起，周明雾把处理好的麦鸡串在树枝上用火烤。


    三只小花豹没吃掉多少肉，剩下的肉格丝兰也吃不完，两三天内，格丝兰不用再捕猎了。


    “星期五”依偎在周明雾身边，看着麦鸡掉进火种的油脂。


    没有调味料，周明雾捏碎了小红果子涂在麦鸡身上，希望能增添一些味道。


    在格丝兰身边，周明雾难得过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凯琪涂了碘伏后，蜷缩在格丝兰身边休息，亨蒂半趴在格丝兰背上，盯着火发呆。


    莱宁和周明雾的关系更好了，又短又绒的下巴搁在周明雾没受伤的小腿上。


    周明雾和格丝兰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