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乱曲
听到她这样说江月浅浅的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上前帮着江潭坐起身来靠在床头。
这身体一动,江潭就忍不住蹙眉。
不仅是头痛,身体各处也有些痛,不过好在状况没那么严重,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她忍不住瘪嘴,回想自己出事那晚发生的事,忍不住询问:“对我出手的人知道是谁了吗?”
就连江潭自己,都没意识过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让人家竟然直接对自己出手。
她自认自己老实本分吧?
听到她这句话,原本在帮她整理身上被子的江月手停顿下来,就连脸色,也慢慢阴沉,面上浮现出一抹阴翳。
“怎么了吗?”江潭轻声询问,看江月的脸色总觉得不一样。
江月抬眸看向她,嗓音发紧,“江潭,或许我们短时间内拿对方都没有办法。”
可是看着江潭这样毫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江月心中就是浓浓的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清楚承认现实的差距。
听到江月的话,江潭心中竟然没有半丝意外的情绪,只是在心里轻轻叹息,一种无力的麻木感。
“说给我听听吧。”江潭拉着江月的手轻轻搓揉她的手背,嗓音轻柔,似是在安抚江月此刻略显紧绷的情绪。
江月喉间滚动,看着江潭眉眼间含着的淡淡浅笑,只觉得心口越发酸涩,都这样的情况了,这人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她早就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吗?
“你还记得许沄吗。”江月微微垂眸,语气有些冷。
对于这个之前频繁出现在江潭身边的人,她怎么可能记不住,甚至她最厌恶的,就是在江潭身上闻到对方那闻着就令人作呕的草莓味,每一次,她在江潭身上闻到的那一刻都恨不得让江潭立马去洗三遍澡,将身上所有属于自己之外的味道洗得一干二净为止!
“许沄?”江潭愣了一瞬,作为她业绩最大的客户,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难道是她吗?”江潭诧异至极,同时也有些不敢相信,在她认知里那位许小姐虽然爱玩了一点,但并不像是那种会雇凶伤人的人?而且距离她跟许小姐说开之后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没道理这个时候找人伤自己啊?
江月看着她那诧异的神色,面色冷了下来,语气淡淡,“你不相信?你对她很了解吗?”
语气突然的转变,让江潭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表情登时讪讪,嗫嚅道:“不了解不了解,就是工作场上的客人罢了。”
江月嘴角勾起一道凉丝丝的弧度,不过到底是没有在此刻揪着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冷冷道:“不是她,但也跟她脱不开关系。”
“她有未婚妻的事你知道吗。”
“???”
江潭瞪大眼看她,她现在既然这样说了……
“所以是她未婚妻干的?”
她肯定不知道许沄有未婚妻啊!而且以许沄好像要追自己的架势,怎么看都看不出有未婚妻啊!
江月微微垂眸,压下眼底所有的冷厉,凉凉道:“嗯,而且她未婚妻,就是南城市长的孩子。”
江潭登时就哑口无言了,这也难怪江月先前会说她们短期内都拿对方没办法了,就她们两个平头老百姓,到底怎么跟人家斗?
“怎么查出来的?”江潭询问这个关键问题。
江月扫她一眼,“你忘记你是在会所出事的了?阮曼柠条件是要求我们暂时不要报警,事情她去解决。”
虽说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就是许沄的未婚妻,但既然人家敢做自然是不会留下什么致命把柄的,能够隐约查到跟她有关系就已经差不多了,如果再接着继续查下去,惊动到了对方只怕就连阮曼柠自己都不会好过。
江潭哑然,目光落在江月身上,轻声道:“幸亏没有报警。”
幸亏没有报警,不然以江月的情况,就得要暴露在公众视野里了。
直到现在,江潭都没忘记她跟江月相遇那天,她所看到的要抓江月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届时她的事情有没有讨回公道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江月有没有危险。
江月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喉间发涩的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由的在认真思考,她的存在对江潭来说到底是多大的拖累。
江月起身,暂时没有再继续着先前的话题,说:“我去打水过来给你洗漱下。”
一听这话,江潭都惊了。赶忙说道:“我自己来!”
她怎么能让江月帮自己洗漱呢。
看着她这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江月忍不住无奈道:“你这副模样做什么?这段时间不都是我帮着你洗漱的?”
她知道江潭是爱干净的,所以江潭哪怕只是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活动,她每日也会帮江潭擦洗身体洗脸。
江潭:“……”
她登时就有些忸怩了,回想到昨晚自己醒过来时看到的正好就是江月帮自己擦身体的画面,只不过她当时身体太虚弱了,再加上羞窘之下刻意避开那个话题,倒也没有多尴尬。
只是现在……
她已经好清醒了!
“我已经醒了,还是自己来吧。”江潭小小声说道,她主要的伤是在头部,手脚又没多大事,还不至于不能自理的让江月来帮她做这些事。
江月幽幽盯着她看,盯了好一会儿,确认江潭的坚持后无奈轻叹口气,过来扶着她起身,“傻子,这是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吗,不疼吗?”
她就是考虑到江潭刚醒过来身体还处在虚弱期才不想她动的。
“还好。”江潭小声说道,“主要是感觉我好像躺好久了,浑身都像是锈掉了一样不舒服。”
自从家里破产之后,江潭几乎就没有那种无聊躺床上躺到发霉的经历了。
现在再次回顾到这种滋味……
江潭只觉得哪哪都不适极了。
江月闻言轻轻抿嘴没有再说什么,扶着江潭一起来到卫生间,帮她挤好牙膏递到她手边,就在一旁看着江潭洗漱。
江潭含着满嘴的泡泡透过洗漱台上贴着的镜子看向江月,看着她消瘦了许多的模样眼眶也有些酸酸胀胀的,随后又迅速低头,不希望江月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她越发感受出自己的无用来。
被人欺负了,不仅拿对方没有办法甚至还只能咬碎的牙往肚里吞咽,活得窝囊至极。
这样的自己,到底又是有哪一点能够配得上江月?
江潭不禁开始恐慌起来,因为她很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今她跟江月相处的这段时间,就像是她偷来的。
既然是偷来的,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
明明是没有发生的事,江潭却已经开始为此感到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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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潭住院的期间阮曼柠曾来看过江潭两次,结清了医院里所有的费用,歉疚至极地看着江潭。
江潭明明是在她的地盘上出的事,可她却没有能力给江潭讨回公道。
江潭对阮曼柠的难处也能理解,笑笑道:“阮姐,之后我就不去上班了吧。”
通过这次的事情,江潭也想通了,或许她在会所的那个工作收入确实高不少,但显而易见的,通过这次的事情也能看出风险也不小,再加上出入game会所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哪怕她想要讨个公道都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她本身也不喜欢那份工作,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正好也坚定了江潭的选择。
哪怕是在工地里搬砖扎钢筋,她都觉得比在会所工作来得轻松。
那是一种心灵上完全可以不用去想太多的轻松。
听到江潭这样说,阮曼柠眼神复杂,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江潭这样了,显然是不可能继续做得下去了。
得益于江潭alpha的身体素质,她在医院里并没有待太久的时间,确认了她情况已经好许多之后,江月也帮她办理了出院打算回家休养,后续只需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之后来医院拆线就可以了。
两人回到家,江潭看着这个家都有点儿陌生的感觉了。
她在医院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过去了大半月了,而且因为江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医院照顾她,家里待的时间也少,导致家里也没办法好好打扫维护,此时已经覆上了一层浅浅的灰了。
江潭看到这种情况简直是干劲十足,在医院闷久了的她现在就想要好好活动一下。
江月看着她这副模样赶忙阻止,“我来,你去坐着歇息下。”
“不要,我已经好很多了,没什么问题的。”江潭不同意,一方面她确实想要活动下筋骨,另一方面就是她其实不是很喜欢江月做这些活计。
江月无奈看着她挽起袖口戴上手套一副要开始大扫除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要跟她一起清扫的,就被江潭赶出门去买今晚上的菜了。
江月:“……”
她出门,正好遇上了接女儿放学回来的王秀雅。
两人都是怔愣了一瞬,随后微微点头算是示意打过招呼了,王秀雅迟疑了一下,还是询问道:“小江的情况好些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好很多了,今天已经出院了,她现在正在屋里休息。”江月面色温和地说道。
在江潭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王秀雅也曾带着王奶奶去看过江潭,还带了她们自己煲的鸡汤,江月虽然不想看到江潭跟王秀雅再有接触,但面对她们的好意她也不可能不领情。
王秀雅听到她这样说了自然也不会再继续打扰,“那就好,没事就好了。”她轻声说着,随后低头对女儿说:“囡囡,跟江姐姐说再见。”
囡囡听话仰头,对江月奶声奶气地说:“江姐姐再见哦,祝小江姐姐身体也快快好起来哦。”
江月低头与囡囡那双琉璃球似的澄亮双眸对上,微微勾唇浅笑,“嗯,谢谢囡囡的祝福。”
看着王秀雅牵着囡囡进了屋,她这才下楼,回想囡囡的模样,她忍不住的就在心里想。
她跟江潭,日后也会有一个女儿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月就忍不住失笑。
她想得未免也太久远了一点。
她去市场买完菜回来,江潭的动作非常快,都已经将那些家具擦拭得差不多了,活像是一身牛劲总算有机会使出来了,模样看着不仅没有丝毫疲累的样子,甚至还哼着小曲,心情非常好。
看着她这毫无阴霾的模样,江月心里却有些闷闷的不好受,她不知道江潭到底是经历多少,才会练就现在这样的性子。
江月要一起做,江潭就将她分配去拆洗床单被罩,她现在刚出院,再加上久不睡人,那些也是该拆洗的拆洗了。
两人忙碌了好一通,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才将将忙碌完,江潭只让江月在一旁帮着摘青菜,戴好围裙表示自己要露一手。
江月看着她头上剃了一圈头发的脑袋上还贴着纱布的模样,无奈于她都这样了竟然都没有丝毫安分的意思。
不过……
江月轻触江潭贴在脑袋上的那块纱布,抿了抿唇,“等拆线后,我帮你重新理一下发?”
江潭脑袋上的伤口为了方便操作,医生几乎将伤口周围那一圈的头发都剃光了,届时拆掉纱布,这处的头发看起来就会比别的地方短许多。
一说起头发,江潭都觉得有些伤心,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脑袋上贴着纱布的模样真的好丑啊!
一想到之后自己这个位置头发缺了一块,她就胸闷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