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了眼这个家，江月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最大的原因还是在自己，自己的存在确实是给了江潭压力。


    而另一边的江潭来到会所，六点钟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到会所正式开始营业的时间，不过她提前过来，也是为的早一点儿了解工作内容罢了。


    带她的人叫以蓝，是个看起来很有个性的alpha，一头挑染的狼尾，穿着潮流时尚，左耳上几乎打了一排耳钉上去，看着就是一个潮流达人的模样。


    江潭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她左耳上多看了眼，有种感同身受般的疼了起来。


    “你叫什么，阮姐让我带带你，但你也不能给我乱找事知道吧，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以蓝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目光在江潭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有些许惊艳，不知道阮姐去哪挖到这样的人，只要这人会来事，说不定后边会成为会所里的招牌也说不定。


    “江潭，你放心，我从来都不是找事的人。”江潭一脸严肃保证。


    “江潭？真名啊？”以蓝表情顿了一下，“你还是给自己另外取个名字吧，在我们这种地方做事，有些东西该藏着点就藏着点儿。”


    江潭：“……”你这话说得这像是什么不正经的职业似的。


    不过想归那么想，但江潭却还是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你记住，来我们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不是你我能够惹得起的，平时的时候注意着点儿，不要跟她们起冲突。”见她态度不错，以蓝那被早早叫过来带人的烦躁感也减轻了不少，也愿意多跟她说一些东西。


    江潭继续点头，也能猜想得到。


    以蓝又带着她一起去熟悉会所，还有关于有哪些酒，这些酒基本都在什么价位之类，然而等她开始说之后却发现江潭对这些酒好像都非常了解的样子，不由看向她，“你以前干过？”


    江潭摇头，“没干过，只是知道一些而已。”


    江潭没说自己以前喝过，毕竟现在到底是落魄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幸灾乐祸觉得她好欺负呢？


    见她这样以蓝也没有再多问，将该交代她的事情都交代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后边带着她一起进包厢去给客人推销酒水之类的了。


    不过在等正式营业的这段时间内，以蓝不由好奇，“话说你怎么认识阮姐的啊？竟然可以不用通过人事就直接进来了。”


    江潭想了想，还是如实说：“我先前跑外卖，给她送外卖认识的。”


    以蓝：“？？？”


    以蓝：“就因为这？”


    江潭点头，“就是这样认识的。”


    以蓝：“……”


    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故事呢，结果就是这样？不过她看了眼江潭的外形。


    行吧，江潭这样的也不知道多受omega喜欢，阮曼柠会想要挖她也正常，毕竟来她们会所消费的，大多数的营业额都是那些omega消费的，在迎合omega这一方面自然是要多下些血本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来会所消遣的人也多了，而以蓝也忙了起来，就让江潭跟在自己身边，她在去维护客户的时候顺带还会将江潭拉出来介绍给她们，这点让江潭很感动。


    不管怎么说，她们同样是给客户推销酒的，在一定程度上自然是存在竞争的，可以蓝就这样将自己介绍给她的那些顾客，不就相当于让了一部分客源给自己吗？


    “呀，来新人了，能喝酒吗？坐下来一起喝点儿吧？”坐在沙发中央的女人看着江潭眼睛微亮，她这一开口，跟着她一起来的那些人也招呼着江潭过去。


    江潭看了眼以蓝，在她眼神示意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会喝一些。”


    “能喝就好，既然以蓝都愿意将你带在身边了，今天就开几瓶酒当做对你的支持了。”


    “那我真是沾以蓝姐的光了。”江潭也非常懂事的感谢以蓝。


    整个包厢氛围并不是酒吧那种灯红酒绿，但刻意昏暗的灯光布置还是让这样的场所多了份更容易容纳暧昧的空间，总共三个客人，而以蓝带着她一起哄着那些人，三言两语下来竟然又哄着对方开了几瓶酒。


    江潭在一旁看得简直要目瞪口呆，那以蓝的嘴就像是抹蜜了一样，而且话噼里啪啦的往外冒，她哪那么多话说的！


    跟她待在一起，江潭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木头桩子！


    “噗，你怎么这么呆啊。”一只手伸过来往她面前那酒杯倒了些酒，那女人有些好笑地看着江潭，觉得她这个模样真的好好笑。


    能来做这些的基本都是人精，而这个人简直像是误入狼群的羊羔似的，透着全然的懵懂。


    “不知道说什么，怕说了你们不喜欢听的话。”江潭已经在试图嘴甜了，虽说她本身其实已经是有些嘴甜的人了，但那些通常都是正常社交的时候哄对方开心，而现在这模样，却有点儿像是……搞暧昧？


    这就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啊！


    女人闷笑，“你这样可不行，以后怎么来业绩。”


    另一边的以蓝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对话，抬头看过来调笑道：“许小姐人最好了，你教教她嘛，不然我都怕她以后吃不上饭。”


    被叫许小姐的人闻言笑意更浓，“这么呆，是容易吃不上饭。”


    江潭有些憋闷似的看向她。


    看到她这模样，许小姐反而更稀罕了，伸手过来挠了挠她的下巴，“没事，以后姐姐宠你，一定让你能够吃上饭。”


    “噗哈哈哈是软饭吧！”许小姐的朋友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然而江潭已经被她突如其来的上手给弄懵了。


    她是在占自己便宜吧？


    是吧是吧？


    然后又听到她那些朋友的调笑，江潭简直无所适从极了！她对这样的情况是真的还不怎么适应……


    此时此刻，江潭惊慌得想要找江月寻求安全感。


    直到从包厢里出来，其实江潭都还是有些懵的，先前在里边的时候她完全是凭借着机械本能在客人聊天。


    以蓝看向她，恨铁不成钢，“你刚没看到许小姐对你很有好感吗？怎么不多哄着对方？”


    江潭：“……她不是你的客人吗？”


    “什么我的你的，怎么可能只让客人永远在我这里消费，总要给对方换着花样来保持好趣味才会经常过来，人只要常来了，还怕没有业绩吗？”以蓝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怒其不争，先前很显然了，江潭但凡顺着对方嘴甜一些多哄哄，江潭今晚的业绩估计一下子就完成了。


    江潭：“……”


    她默默听着，也没说话。


    以蓝看着她这样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刚开始还放不开，但你以后想要业绩好，总要放得开来才行，能来这些地方的不就是爱玩的人，你要是太死板了，谁还有兴趣找你？”


    江潭这种死板的人在外边或许会很受青睐，但进到这里边来了，人家是过来消遣过来玩的，难道是过来跟她谈恋爱的吗？


    “我知道了。”江潭低声说道。


    她只是不适应，觉得那样会显得过于轻浮。


    “抓紧时间适应吧。”以蓝最后拍拍她的肩，“其实你还是挺受欢迎的，那些人都在看你呢，只要你日后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业绩那不是流水哗哗来？”


    江潭抿抿嘴，又跟着她到了下一个包厢，在以蓝的示意下同意了不少想加她联系方式的人，一整个晚上都在人堆里打转，这种心理上的疲累比在工地干上一天还要累。


    江潭拖着满身的疲惫在深夜三点多钟时回到了家，可看着客厅亮着一盏小灯，侧躺在木质沙发上的江月时，江潭只觉得鼻尖一酸。


    江月听到动静醒过来，看着江潭回来了也立马清醒了许多，“第一天上班，累吗？”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江潭情绪的低落。


    江潭突然上前直接跪在地板上抱住江月的腰，嗅着她身上清淡好闻的昙花冷香，就连眼睛都酸酸涨涨的了。


    “赚钱好难啊！”江潭忍不住呜咽出声。


    今天她还被调戏了！


    江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愣了一瞬，又听她这带着些委屈的嗓音，轻轻抱住怀里的人，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脑袋安抚，嗓音轻柔，“怎么了？是不适应吗？”


    其实她也能够猜想到江潭会这样，江潭本身就不是玩得花的人，她只适合那些环境比较简单纯粹的工作，像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根本不是江潭能够玩转得通的。


    “嗯。”江潭闷闷地应了声，感受到江月对自己温柔的安抚，慢慢冷静下来的江潭也感到些许不好意思了，可江月的怀抱实在让人留恋，江潭一时半会儿又不舍得撒手了。


    今天她闻到过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味道，可是直到此刻，嗅着江月身上的淡淡香味，她才觉得是那样的沁人心脾，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一点的不适感。


    江月轻轻揉着她的脑袋，“不适应的话我们就不做了好吗？”


    江潭靠得这样近，她能够清晰地嗅到江潭身上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味道，一种对那些味道本能的排斥，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江潭身上能够沾染到那么多omega的味道，她们当时又是靠得有多近？


    然而听到她这句话的江潭却是沉默了，她回想今晚的种种，虽说她不适应那样几乎类似于调情似的相处，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这样她今晚也拿到了不少的业绩，按提成来算的话，她今晚光是提成就有三四百块了。


    如果她好好做下去，家里的情况也能够更快改善。


    没听到江潭的回答，江月抚摸她的手一顿，“不愿意吗？”


    “我还想再尝试下。”江潭闷声说道。


    而且她这才刚开始做第一天就退缩了，未免有点儿太丧气了。


    还有阮曼柠为此还提前给她来了一番包装，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跑了，江潭做不出这样的事。


    江月沉默，嗅着江潭身上杂乱的信息素味道，心中的不虞更甚，可江潭是为了挣钱改善她们的生活，再如何不虞，江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询问：“饿了吗？我给你煮点面？”


    适时江潭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传出了饥饿感，“是有点饿了，不过我自己去煮就好了。”


    “我去，你先去洗澡。”江月最后揉了揉江潭的脑袋，推推她示意她去洗澡。


    今晚江潭显然也没少喝酒，身上除了各色omega的信息素味道外，酒气也并不算轻。


    江潭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鼻子轻皱，这才松开抱着江月的手，“嗯，我先去洗一下。”


    她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她先前还竟然就这样抱了江月。


    江潭心中划过懊恼，自己真的是昏了头了，怎么会突然抱江月……


    好在江月并没有觉得她冒犯之类的。


    江月看她拿着换洗衣物去洗澡了，这才进厨房给她煮面吃，想到自己今晚因为江潭一直没回来而惴惴不安的心，江月垂眸眼底浮出些许郁色。


    她已经很习惯江潭待在身边了，晚上她不在，她就连睡觉都觉得不安生，而且因为担心江潭第一天上班不适应，可以说一整晚她都是处在一种杂乱的思绪中。


    她掐着江潭洗澡的时间点，等她洗完出来面也恰好煮好了，江潭见到这种情况赶忙过来自己端出去，对江月说：“好晚了，你先去睡吧。”


    其实先前看到江月在客厅等自己等得都睡着了，江潭心里就有种被戳到的感觉。


    好似通过这个举动，可以窥见到自己在江月心目中其实也占据有一定的分量。


    “不急。”江月坐在江潭对面，看她低头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没吃晚饭吗？”


    “吃了点，但也过这么久了。”江潭含糊说道，而且期间又喝了不少酒，她原本已经许久都不曾喝过酒了，现在乍喝还有些不适应，觉得胃冷得很，现在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浑身都觉得舒畅了好多。


    “慢点，别呛着。”江月见她饿急了似的模样不放心地叮嘱。


    “唔。”江潭含糊应了声，转而说：“以后你别在客厅等我回来了，我之后下班时间估计都这么晚，你睡在客厅不舒服。”


    虽然有个人在等自己回来会让江潭觉得心软软的，可是在看到江月那眉宇间的疲色，江潭还是会有些心疼的。


    江月只是应着，见江潭吃完，又对她说：“你先去洗漱吧，碗放着我来。”


    “我去洗就好了，你赶紧去睡吧，不早了。”江潭连忙将碗拿起来催促道。


    江月没有回房间，跟着她一起来到厨房，目光在江潭身上打量，“你是不是很受欢迎？”


    “啊？”江潭扭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回头洗着自己的碗，咕哝道：“也没有，她们觉得我太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