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那就试试？”松田阵平说道。


    织田雨点点头，他看着松田阵平问道：“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当织田雨问及此句话的时候，松田阵平的眼神陷入了一点恍惚当中，他说道：“他叫做原研二，是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拆弹警察，观察力很强，很招女孩子喜欢，车技很好......”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织田雨听到了名为原研二的男人一切隐私，包括他喜欢穿什么颜色和花样的袜子和他生气时候的微表情。


    详细到织田雨能够完全感受到松田阵平想要重新见自己朋友一面的决心，然后他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在这个地方喊了半天求救的话，什么鬼魂都没有看见。


    喊到最后松田阵平都泄气了，他说道：“可能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研二投胎了也说不定了。”


    嗓子有些哑的织田雨咳了几声之后说道：“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之后在来，明天我还得早点起来应付琴酒。”


    在一路开车回去之后，松田阵平反而来了一点精神，他看着织田雨说道：“如果对拆.弹的知识一无所知的话，月见有考虑学习一下吗？”


    “我吗？”织田雨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松田阵平对于自己这个提议稍微有点兴奋，主要是现在成为鬼魂的感觉轻飘飘的，而且他明白自己估计不会在眼前这个人身边留很久，所以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松田阵平给彼此找点事情做，而且通过这种方式也能够留下一段属于他的痕迹。


    “你的手掌很稳，即便面对快要爆炸的炸弹，思绪也足够稳定，甚至都细腻的动作都不会因为紧张动摇，这很好。”松田阵平难得这样夸人，但是他今天和这个人完成了一场无比美妙的搭档，在加上松田阵平很明白学习这个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所以他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那就麻烦你了。”把车子开到家门口之后的织田雨笑着说道：“松田老师。”


    “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我保证在离开之前把你训练成能够解开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炸.弹的学生。”松田阵平对于自己掌握的知识相当自信。


    在回到这座房子之后，织田雨的眼神也有些恍惚，他依旧感觉会在身边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鬼魂。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非常惊悚，但是在和月见的相处中，他也早就习惯了时不时受到惊吓的感觉。


    而现在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鬼魂成佛离开了之后，他还感觉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织田雨稍微回了一下神，然后把买的新被子和床单铺在客房。


    悬浮在半空中的鬼魂看着他弯腰展平床单的动作说道：“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接触不到任何东西的鬼魂对吧，月见。”


    织田雨抖了都被子，他说道：“但是即便是触摸不到，看着这样鲜亮的颜色心情也会变好吧。”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拿出两种样式的枕套问道：“你要黑格纹还是蓝白格纹。”


    松田阵平在半空中盘着腿说道：“黑的。”


    在把客房收拾好之后，织田雨在卧室里面把东西都换了一遍，他也不至于说嫌弃月见雾，毕竟月见雾把一切都打理到干干净净的地步。


    只是他稍微有点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床单，其实房子也是这样。


    月见雾离开的时候说把一切东西留给他，但是正如同对松田阵平说的话一样，织田雨不打算动房子里面的任何布局和摆设，他想要留下来月见雾生活的痕迹。


    所以在今天过后，织田雨就准备搬到新房子去了，他从手机上看了一眼房子的布局和摆设，一切都简洁而漂亮，虽然因为地段良好所以放那房价稍微有点高，但是这些对现在的织田雨来说都不是问题。


    毕竟他现在的一切消费账单都由组织支付。


    在组织里面把等级刷到三颗星之前，他要尽可能卡在琴酒的忍耐限度之内，尽情消费。


    在脑中闪过无数价格昂贵的东西之后，织田雨美美进入了梦乡当中。


    第二天一早，在他刷牙洗过脸，甚至刚换好出门的衣服的时候，琴酒就给他发了信息。


    织田雨穿着新换上的边缘缝着珍珠的米白色裙子，带了一顶米黄色的防晒帽走了出去。


    依旧是伏特加开车，依旧是冷漠无表情的琴酒，依旧是那辆散发着诱人白光的任务物品。


    但是直到坐上去之后，琴酒都只是低声嘱咐开车，而不是告知他要去的目的地。


    织田雨点开了手机的地图，看着车辆的小三角箭头一路跑远，最后停留在了一所赫赫有名的精神病院门口。


    伏特加留在车内没有下车，琴酒先一步下来之后站在阳光下言简意赅地命令道：“下来。”


    织田雨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然后跟着琴酒一路走到了某间精神病科主任办公室门口。


    “进去吧。”琴酒说道。


    懵了很久的织田雨幽幽抬头问道：“大哥，是袭击还是威胁你总要给我一句准话吧。”


    琴酒笑了，笑容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这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的高大男人说道：“里面是我通过组织关系给你预约的主任，进去坐下，然后治一下你的精神分裂。”


    织田雨的瞳孔微微缩小，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瞬间表现出来了那种震惊的情绪。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说什么呢，大哥，我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人了。”


    琴酒低垂着那双暗绿色的眼眸，从头到尾地把眼前的人打量了一遍之后说道：“格兰利威，从刚才上车开始，你的视线就总是飘向无人的座位，但那里没有人，就像是你在踏入组织的第一步就抬头看着天台一样。”


    “你的幻视和幻听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加重了，我承认你是一个能力还算不错的下属。”琴酒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织田雨的脸颊之上，那种泛着痒意的感觉让他莫名很在意。


    而且琴酒应该刚刚洗过头不久，他嗅到了淡淡柠檬味的洗发水的味道。


    “但是我不需要一个精神病。”在留下这句话之后，琴酒动作粗暴的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打开门伸出手一推，直接把织田雨踉踉跄跄地推到白胡子的精神病科主任的眼前。


    “砰。”伴随着一声巨响，琴酒关了上门。而门内的织田雨和老头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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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忙忘了，目前我应该欠6千字吧，明天还上。还上之后就开始还营养液加更和雷加更，亲亲大家！


    第151章 第 150 章 松田，我带你去见苏格……


    专攻精神分裂的主任看起来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年人, 然最开始被琴酒暴力的关门声音吓了一跳，但是还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搀扶踉踉跄跄看起来马上就要摔倒的田雨。


    不过田雨的身体平衡能力好到可怕，他也只是非常短暂地一会儿脚步不稳, 在大约向前走了两三步之后就维持了自己的平衡。


    老人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 一双灰蓝色的瞳孔静谧地注着田雨。


    “我叫做天宫连, 你大哥昨天通过电话和我聊了很久。然看起来冷酷, 但是其实是一个关心你的好大哥呢。”穿着白色大褂, 头发灰白的医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琴酒是好大哥吗？听到这句话之后, 田雨各种意义上的吐槽欲满满。或在他当手的那一段时间会崇拜这种武力高强，冷酷到带着些残忍魅力的男人，但是他现在已经过了会过度幻想的年龄了。


    织田雨坐在了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线漫无目的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然身上披着白大褂, 但是略微 漏出来的小臂上依旧能够看到已经年迈的医生锻炼的痕迹, 而且在天宫医生手靠墙的位置就放着防爆叉和防爆盾牌。


    不难想象如果谁忽然发病，或者试图伤害医生本人, 这个医生会毫不犹豫地举起防爆叉把这个人叉在墙上。


    医生顺着他的线也落在了那些西上, 他的表情不变, 依旧笑眯眯地说道：“那个不用在意，前几年的时候有恐怖分子逃窜在外，所以医院给每一个医生办公室都配备了这个西。”


    天宫连对着面前的织田雨暗示一下这西通常不会对病人使用，只会在面对恐怖分子的时候发挥作用。


    “所以我们要聊什么？”因为海中储存有关于月见雾的记忆，所以织田雨知道一些关于诊断精神分裂症的流程, 但是在月见雾记忆中面对的医生显然没有琴酒找的这个专业, 所以织田雨也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不准备让这位医生发现任何破绽。


    通过组织的关系预约的医生一定非常不一般，从某种意义上, 琴酒这个上司给他配备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可惜他本人是正常人，而且是马上要伪装成一个精神分裂的正常人。


    医生抬手略微扶了一下自己脸上带着的老花眼镜，然后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听到你大哥说你会见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人影，和我聊聊这个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织田雨看了一眼正在低头观察防爆叉的田平，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线，因为感适当的表现出来一些异常，可以帮助他确诊这个病。


    不过织田雨并不准备伪装成自己已经完全治愈的样子，因为现在身上的这个“骗子”人设的缘故，他遇到能够装一下的地方就会进行伪装，而且织田雨总感这个精神病的人设套在自己头上，指不定能够帮他一个忙。


    琴酒或会仔细研究一个人是否成为了叛徒，剖析那个人的每一件事。但是如果是精神病的话，某天做了其他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许也不会被追究。


    就像是昨天下午他在空荡废弃大厅中喊了一下午奇怪的话，这种程度的线索被琴酒收集到的话或许也只是会认为他精神病发作了。


    所以经过种种思考之后，织田雨认为今天确诊这个病症比较好。


    “看来他在那里。”医生很自然地偏头去看，像是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下，“他在和你说话吗？”医生用轻柔的口吻问道。


    而此时站在那里的田平仔细打量之后，直起身说道：“这个防爆叉上面有非常多的使用痕迹，而且有点很新鲜的白色粉末。”


    他一说话，一在粉刷的雪白墙面上移动视线，最后停留在靠近饮水的位置，那边的墙壁上有两个圆圆的凹陷，能够在这种墙壁上留下痕迹足以证明这个医生的力气很大。


    田平一锤定音，他抬眼看着织田雨说道：“他在今天早上接待病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倾向于病人忽然发病，即将要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所以勤于锻炼的天宫医生把人叉到这里。”


    他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高度说道：“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留下的痕迹太少，暂时看不出来年龄和性别。”


    不愧是警察，织田雨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看着医生用一种相当平静地口吻说道：“我的幽灵朋友说你今天早上刚叉住了一个一米六到一米七的病人。”


    天宫连愣住了，因为今天早上确实发生了这件事。不过他并不会认为这个幽灵朋友真的存在，只是在心中明白就诊的月见雾一定是一个非常聪明而敏锐的人，他把自己下意识的发现通过幽灵朋友的口说出来而已。


    他飞快的在就诊记录上留下几句话之后，然后就推过来了一大堆的量表。


    织田雨没有抗拒，他大部分按照记忆中月见雾的回答写了下来，小部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这种精神分裂患者的答案掺杂着他的回答，最后的诊断结果应该是病症减轻吧，织田雨想道。


    在把这些东西填写完毕之后，医生把几张单子递给了对面的人然后开口说道：“你大哥说今天一上午都有时间，所以呆会儿就让他陪着你抽血化验一下，顺便做一个部的影像学检查。”


    织田雨没有接，因为他的大现在正在飞快的思索月见雾的血型和记忆中是否拍过这样的片子。


    琴酒现在就在外面，而且一副要陪着他做完全程的样子，要是这个时候检查出来血型和之前不一样，甚至大的结构都变了，场面一定会变得非常血腥。


    无数记忆的洪流在眼前闪烁，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记忆片段在他的眼前回播，月见雾本人非常抗拒做脑部检查，因为器会损坏他的大脑，所以织田雨不用担心自己脑子拍的不一样，但是需要警惕的事月见雾做过普通的血液调查。


    月见雾的血型是o型，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织田雨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就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什么。


    他把那些单子又推了回去，“我不喜欢身体里面血液被抽出来的感，也不喜欢被器破坏大脑。”织田雨的语气泛着一点冷意，他看着眼前的医生说道：“之前的那些调查应该能够确定下来一些东西了，直接给我开就好了。”


    西宫连依旧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他说道：“但是不做这些检查的话，我不能过去确定是不是别的病症引起了你的幻视和幻听。”


    在之前的对话中，医生感出来眼前的病人并不会对承认幻视幻听这件事绝对抗拒，所以他用词也没有遮掩。


    “我以前有病例，可以调过来让你看看。”织田雨回忆着月见雾记忆中出现的医院，月见雾的侦探养父发现了他精神上面的问题之后，带着他看病还取了不少，只不过月见雾一颗都没有吃。


    在他这样强硬到根本不配合的态度之后，医生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


    天宫连看着他说道：“我明白了，你有什么想对大哥说的话吗？趁这个机会我可以转述给他。”


    因为琴酒看起来就像是面冷心热，不会和眼前的病人有心贴心交流的形象，所以天宫连特地提出了这句话。


    织田雨又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他自己平时的时候喊琴酒大哥没感觉什么不对，但是当这样的称呼出现在别人的口中，似乎一切都奇怪了起来。


    织田雨原本不想说什么，但是感觉眼前的医生估计马上就要和琴酒开始单独对话，于是他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转告他，我感觉现在病稍微减轻了一些，可以继续工作了。”


    在出去之后，织田雨对着松田阵平使了一个眼色，把墨镜向上一堆，戴在发卷的发丝上的蓝眼睛鬼魂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怎么样？”琴酒直接了当地看着眼前的医生问出了这句话。


    天宫连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目前病情还算是平稳，而且有好转的倾向。如果能够按时服，症状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减轻。”


    “不过他应该是那种会潜意识收集全部线索，并且通过幻觉人物的话语整合分析。我倒也不是阻止他这么做，只是过度的思考可能会引发更深的幻觉，这点的话需要你们作为家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周围一切都是安全的，不需要想那么多。”在医生苦口婆心的话语中之下，琴酒反而抬起头来了一点兴趣。


    “他在这间屋子里面看到了什么？”这个以一种大马金刀地姿势坐在凳子上，身高卓越到即便坐下来依旧能够轻松俯身别人的男人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早上接诊的第一个人病人忽然胡乱攻击别人，我在饮水机那边制服了他，这件事解决的速度很快，只在靠近饮水机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很浅的印子。”天宫连自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着琴酒说道：“但是那个印子在坐到椅子上之后是看不见了，所以他应该是进门的一瞬间就把房间所有的线索记到了脑海中，接着自然而然地推理出了这些内容。”


    琴酒说道：“这不奇怪，他父亲是一个侦探。”格利威本人同时拥有侦探和手的才能，虽然仅仅只过去了几天，但是琴酒明白格利威能够把这两个职业都做到最好。


    重组家庭吗？医生注意到这个生疏的称呼，不过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没有停留太久，他推过去一个表格说到：“这是月见小姐刚刚填写的表格。”


    琴酒看着上面问及和父母亲的关系，刚才进来看病的人毫不犹豫地打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