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样啊。”森欧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玖月生，当玖月生几乎以为他要和自己谈论关于织田作之助的事情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开口说道：“回去吧，玖月，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属下告退。”维持着恭敬的神色离开这里之后，玖月生的脑中已经被疑问刷屏了，从森欧外的口中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名字像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可是他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这种无法把握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恐慌。


    这段时间用能量给他们几个人上个护盾吧，玖月生想，他现在能量充沛，而且上个护盾之后，他自己也心安。


    第134章 第 133 章 银色手谕和命令我吧，……


    中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玖月生罕见没有摸鱼，但是基本上全在走神，好在中原中也不是那种会检查下属工作进度的领导, 从表面上来看, 他们依旧度过了和谐愉快的一上午。


    “今天食堂中午会做烤秋刀鱼, 是新鲜捕获的鱼, 烤起来味道很不错。”中原中也早上的时候刚刚吃过了一条,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厨房的人大早上起来烤鱼, 但是味道还挺好，鱼肉本身就有着鲜美的油脂，咬下去满口生香。


    玖月生起身往自己身上喷了些空气清新剂, 然后一洗手一说道：“这样啊，我待会带回去两条。”


    “你今天中午回去吃饭吗？”mafia食堂的餐食做的味道很好, 再加上价钱也比外面便宜不少, 所以以往的日子他们两个人都是在食堂吃饭。


    其实吃饭的时候并不会呆在一张桌子上，只是下班的时候会同行一段距离, 然后各吃各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 中原中也仍旧有些疑惑。


    原本他以为玖月生只是心血来潮, 或者是家里面准备了其他西，但是谁知道玖月生那张雪白的上忽然浮现了一点笑意，那点细微的笑像是平的水面上反射出来的斑斓金光，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我收养了一个孩子。”玖月生又用着这样平的笑容说出了堪称炸弹一样的话。


    中原中也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看着他说道：“你不要告诉我是你之前抱过的那个孩子。”


    他前几天的时候就担心玖月生把别人收养的孩子偷走, 毕竟这家伙一提到这个话, 上就会变成充盈着幸福感的笑容，对自己的孩子展露这样的笑没问，但是对别人的孩子这样笑就很古怪了。


    在中原中也正义凛然的蓝眼睛注视下, 玖月生摇摇袋说道：“是一个我在孤儿院见到的一个孩子，他很好，只是有点瘦弱。”


    只是孤儿院观察院长有没有问题，结果一个晚上之后收养了一个孩子。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堪称荒谬，但是当这件事发生在玖月生身上的时候，中原中也居然感还好。


    毕竟他很久之前就知道玖月生对于“孩子”这个词的过度关注，那份古怪的关注简直和这个人的洁癖一样鲜明突出。


    话说一上午这个人就已经洗七八次手了吧，如果不是身上有着这样的异能力，他的皮肤绝对早就被水泡到发皱了，中原中也的视线从正在擦手的玖月生身上一闪而过。


    “所以那个院长怎么样？”中原中也顺口问了一句。


    面对这个问题玖月生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才低垂着眼睛说道：“并没有贪污他人捐献的钱，确实给了那些孤儿们生存下来的机会，但是我无法苟同他的暴力行径。”


    “我捐献了一部分钱，准备隔一个月就去那里看一下。”玖月生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确定中敦这样被迫承受暴力的孩子会不会是个例，所以他准备捐献的同时去留意这件事。


    院长之前为maifa做过事，所以玖月生的身份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威慑，他不会故意去吓唬这个人，只是不愿意看到类似再出现类似中敦一样的孩子。


    中午的时候玖月生带着两条包裹着锡纸的烤秋刀鱼，因为没有车辆的缘故，他徒步走回了家。


    而当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伴随着门推开的响声，地板上瞬间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年幼的孩子像是一头小老虎一样飞奔而来，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欢迎回家！”


    玖月生一下就对上了中敦的视线，他的心就像是正午阳光下的冰淇淋，逐渐化成一滩糖水，“我回来了。”他蹲下身弯着眼睛轻声说道。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他把秋刀鱼先放在了盘子里面端了上来，“这是公司食堂的烤鱼，我走路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所以表皮可能了下来，不过味道应该还是好的，你尝尝。”


    在说完的时候，玖月生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中敦做顿气腾腾的饭，所以在穿上围裙，扎起头发之后，霜白色的眼眸带着询问的意味。


    “茶，茶泡饭可以吗？”中岛敦还没有习惯这个陌生温暖的家，昨天晚上做梦自己哪里做错了又被退回到孤儿院，所以此时说话仍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玖月生摸摸了他柔的发丝说道：“没问题，烤鱼还着，你先趁吃，我很快就能够做好。”


    他很快就做好饭，在两个人都吃饱之后，他们一起来到了有着巨大书架和温暖阳光的书房。


    书房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摇摇椅，上面铺着印着雪人的柔软毛毯，一看就是被主人经常使用，所以中岛敦上午的时候没敢坐在上面，他一直都坐着一个小小的方木凳。


    玖月生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后就靠在了自己的摇摇椅上，这还是他上次趁着商场家具折扣的时候购买的椅子，坐上去的感觉非常舒服，摇起来的频率也很好。


    他懒散地靠在上面，然后低头看着姿势规矩地坐着的中岛敦问道：“敦有什么很喜欢的书吗？”


    这孩子有点乖巧过头了，玖月生大概明白是因为刚到了新地方，不熟悉的缘故，所以他准备在空闲的时候和中岛敦多聊聊天，对话是他们快速了解彼此的一个最好的方式。


    中岛敦手掌放在膝盖上，像是在面对严肃的老师一样，声音一板一眼地说出了几本名著。


    玖月生笑了，他指指最上面表皮一排粉色的书，开口的嗓音带着笑意，“我最喜欢的是那些，敦知道那些书叫什么名字吗？”


    中岛敦摇摇头，那些书拜访的位置对玖月生 刚好，但是对他的身高来说，有点太高了，他没有抽出来看过。


    玖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天才侦探总想我告白一二三四五。”


    原本以为从玖月生口中会听到什么旷世巨作名字的中岛敦听到一个彷佛冒着粉色泡泡的书名，他看看粉色的书背再看看面容清冷精致的玖月生，神色写满了诧异，毕竟这个名字完全和玖月先生不搭边。


    他来回看的目光玖月生止不住地笑，玖月生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充斥着轻松的快意，那种柔软的情绪想是要把其他人也感染到和这个男人一样快乐的程度。


    玖月生的椅子嘎吱嘎吱地晃了起来，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也看那些名著，只不过更喜欢轻小说。”


    他看着中岛敦轻快地眨巴了一下左眼，这个动作由他做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轻快，“虽然也有人抨击这些文字是厕纸文学，不过我得能够给人带来快乐的文字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中岛敦搬着小凳子做到了摇晃的巨大摇椅边缘，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上的表情就写满了我要话要说。


    所以玖月生修长的腿踩在地面上，不再让摇椅晃动，而他本人则是支棱起身体等着中岛敦开口。


    中岛敦靠近了一点，窗外的阳光将他们笼罩在内，玖月生甚至能够看到中岛敦上细小的金色绒毛。


    还是很小很小的孩子啊，看着中岛敦瘦削的脸颊，他的心里面怜爱的情绪像是泉水一样不断涌起。


    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自己还是弟弟妹妹，在这个年龄身体都不会这样瘦弱，因为田作之助已经给了他们能力范围中最好的一切。


    不说他自己，就连他的弟弟妹妹们在这个年龄无论哪一个都像是一只小牛犊，乐生气的时候一头撞过来的力道甚至会疼到让人大叫出声。


    比起他们来说，中岛敦就有点太瘦了，两扇肋骨像是被薄薄的皮肤包裹，看起来甚至有些吓人。玖月生想着：果然以后还是多买点西补补比较好，买点水果，钙片也买点，不然这个骨头生长的年龄小腿容易抽筋。


    “我也喜欢那本《转生到异世界之后被顶级杀手收养了》，里面的主角和养父的感情很细腻，只是只有前五章”


    后面的话玖月生听不太清楚了，因为在他听到中岛敦口中的那个书名之后，鲜红的颜色就一点点爬上了这个男人的脸颊，书架上有那么书，他的养子偏偏在夹缝中把他的手稿拿了出来。


    而他为了早点出书挣稿费他把各种潮流元素都加了进去，包括但不限于草根逆袭，重身份，打脸龙傲天，什么刺激就加什么元素。


    上帝啊，玖月生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在心中大叫。


    “玖月先生？”中岛敦说到一半的时候止住了自己的话，因为他看到平时风轻云淡，脸上总是有着漂亮笑容的玖月生用手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下他只能看到在银白色头发的遮掩下一双已经红透的耳朵。


    于是他也没了声音，只是安静在阳光中昂头看着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的玖月生，他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是手稿的缘故，所以中岛敦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删减的字句。


    看着被横线轻轻划去的字句彷佛也把中岛敦带入到了作家的视角，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哪些词句更妙，看着这些更改的痕迹他彷佛看到了一个油灯下的人认真思索的模样，不断思考之后写了那些有温度的字句，那种感觉很奇妙，甚至很让人着迷。


    终于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的玖月生用手掌扇着红晕尚且未曾消退下去的脸颊，“咳咳，听好了，敦。”


    中岛敦立刻端正自己的坐姿，用严肃的姿态示意自己有在好好听。


    玖月生看着他说道：“我写的轻小说年龄分类在十八岁以上，你的年龄还太小了，不适合观看。”


    中岛敦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玖月生在这样的视线中改口道：“十六岁，这是底线。”


    中岛敦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就算是十六岁也得等两年，他端正的姿势一下子软了下来，整个人低着袋，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


    虽然没有言，但是完全就是一副难过至极又不敢说的样子。


    玖月生说道：“好吧，好吧。”他重复了两遍这个词语，语气一遍比一遍软，“我在京投稿了，如果过稿了之后就让你看。”


    中岛敦的脑袋瞬间就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又变成了精神满满的样子。


    玖月生再度摸摸他的脑袋，然后不做声地匀了一点能量覆盖在中岛敦的身体，他收集的这些能量很管用，可以用于治疗，保护，当然也可以用于安抚躁动的异能力，匀点给养子，起码他之后不会忽然变成老虎。


    中岛敦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感觉到忽然有种暖洋洋的热意，比炙热的阳光柔和一些，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困倦感。


    玖月生轻声说道：“去睡会儿吧，我也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中岛敦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折返回来，在玖月生有些疑惑的时候，这孩子站在这里小声说道：“玖月先生再见，还有一路平安。”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样过盛的笑容简直像一朵绽放在枝头的花，玖月生俯下身，一双霜白色的眼眸弯起，“我知道了，会平安的。”


    下午回去上班的时候，玖月生上班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应该是出任务回来的芥川龙之介，他原本洁白的领子被溅上了鲜红的血液，一身呛鼻的血腥味。


    玖月生忽然就想到田作之助说可能要加班的话，他一边往自己的身上狂喷空气清新剂消除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沾染的血腥气，一边在想究竟什么样的组作乱能够让mafia到这种地步。


    这种程度完全不算小事了，他看着远远搬运尸体的mafia员工，死去的人脸上蒙了一层白布，但是垂落的手臂是熟悉的黑色西装。玖月生最开始没衣服穿的时候，穿的就是mafia统一发放的制服，所以他熟悉那种布料。


    死去的人不止一两个，这种程度应该算是冒犯mafia的尊严了，但是为什么boss没有让空闲的中原中也和他出手？疑问在他的心头一闪而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原中也刚巧下楼，他远远地喊道：“玖月！”


    玖月生视线从死人的手臂上移开，转身看向了中原中也，带着帽子神采飞扬的年轻人站定在他的面前，“你来的刚刚好，我们这次要去稍微有点麻烦的地方出差，你的异能力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要很久吗？”玖月生地低垂着眼眸问道。


    “大概三四天吧，啊，说起来你还养了个孩子来着。”中原中也想起来他下属单薄的人际关系，他说道：“我找个可靠的下属顺便帮你照顾一下那孩子。”


    “嗯，我先回家一趟，那孩子怕生。”玖月生神色如常地告别了中原中也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家，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中途叫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拐向了田作之助的家。


    在组织面临挑衅的当下让有用的战力出差吗？怎么想怎么奇怪，玖月生不知道森欧外要做什么，但是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车子到达地点之后，玖月生推开车门，然后用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楼并且推开了房门，房间里面几个孩子正在画画，听到动静有些害怕地抬起脑袋，但是见到熟悉的相貌之后，几个人都漏出了笑容，新长出了一颗牙齿的乐伸手要抱抱。


    玖月生抱着乐，然后挨个给他的弟弟妹妹们上了一层能量保护，做好这一切之后，他甚至给楼下的好心大叔也上了一层。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能量能够抵挡致命的攻击，至少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会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逃脱。


    而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身后却传来的熟悉的嗓音，“玖月？”


    织田作之助表情默然地站在他身后，手里面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作之助你回来了啊。”玖月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玖月生转过身看着织田作之助开口道：“首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在我面前提到了你的名字，我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再加上我和领导又刚好要在这个时间出差，所以我想过来看看孩子们”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玖月生低头看着那东西。


    “银色手谕。”在听到这东西名字的一瞬间玖月生的眼睛都睁大了，他在闲聊的时候偶尔听到中原中也提过这东西一次，五大干部以下的人无权拒绝，违背持有者命令的人视作背叛mafia，会被立刻处决。


    在彼此短暂的静默之后，织田作之助说道：“楼下的老板打电话给我，说你急急忙忙地过来，像是出了大事。”所以在中途做任务的织田作之助勉强抽出了一点时间过来看看是什么回事。


    玖月生视线仍旧停留在那份如同烫手山芋一般的银色手谕之上，他说道：“之前只是有预感，现在那份预感落地了。”


    他忽然抬起手掌轻微地触碰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手背，不只是指腹的热度，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玖月生的手指流入他的灵魂。


    玖月生看着他说道：“这是我的异能力，不死的异能力也可以作用在其他人的身上，只是条件很苛刻。”能量的存在是无法言说的秘密，所以玖月生换成了可以让其他人理解的语言。


    “我在孩子们身上也放了这个，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承受他们的伤害，承受他们的死亡，而我刚好又是一个感官迟钝的不死异能者。”玖月生把一切都推到自己的异能力身上，看着织田作之助漏出一个不算漂亮的笑容。


    来着上层的阴谋和谜团总是会让人不安，但是在玖月生说出这句话之后，织田作之助为自己松的一口气而感到羞愧。


    我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承受他的奉献，织田作之助想，玖月生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多到织田作之助几乎无以回报，可是他不能够拒绝这份保障，孩子们是他一切的软肋。


    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人薄唇依旧在张合，“现在命令我吧，作之助。”他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织田作之助，其他人都得靠后站。


    玖月生微微压低身体，他低垂着眼眸，像是在说出一句早就在脑中预想过千万次的话语，“我早就做好了为你献出一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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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中原中也：“怎么一走就不回来了。”


    打电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