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锦鲤小红鱼
    这句话很有魔力,只有想到这几个字,玖月生的脸上就会不自觉地染上点笑,再一想这个世界还有他的弟弟妹妹,那点笑容就会逐渐加深,变成了一种沾染着幸福的快乐。


    所以在织田作之助停好车开门的时候,坐在浅淡柠檬香气里的玖月生轻轻开口说道:“作之助有着不杀人的原则,对吧?”


    这句话就有点越界了,但是比起被冒犯,织田作之助更多的感到困惑和奇怪。


    玖月生拎着东西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他的身形高大,像是冰水凝结成的眼眸总是会带给人一些冷意,此时那双霜白色的眼眸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织田作之助,“我能够看出来的,作之助虽然背着枪袋,但是上面磨损的痕迹却很久远,而且手上的枪茧也有点消退了,再结合其他线索,很容易就知道这点。”


    假的,他其实是从答案倒推的线索。


    但是织田作之助眼神中闪过一分恍然大悟,得益于和太宰治的接触,他知道世界上年纪轻轻就多智近妖的存在,现在也把玖月生放到了天才的行列里面,对于这份推理并没有很诧异。


    雪白的天才这会儿没有笑,反而像是有些局促似的整了整衣服又拍了拍灰尘。


    虽然在织田作之助看来,玖月生的衣服已经是相当整洁的地步,但是玖月生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在皎洁的月光中整个人也像是在隐隐发亮的玖月生没有直视着织田作之助,他的视线向下,最后落在了面前男人敞开的风衣边角,随后很小声地说道:“虽然很不成气候,但是我也遵循了那样的原则。”


    这是织田作之助完全想不到的话,他略微抬头去看这个高大漂亮的男人。


    但是玖月生没有和他对上视线,反而脚尖踢了一下石子,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只是缓解一下他现在的情绪,在石子咕噜噜滚到织田作之助的鞋边的时候,玖月生才小声说道:“不会轻而易举地夺走他人的性命,所以在面对很坏的人的时候,也会忍住。”


    其实面对极恶之辈也会忍不住多打两下,但是他都避开所有的致命点。


    “玖月。”在玖月生即将敞开心扉,彷佛马上就要说出来了不得的话语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忽然压住了玖月生的肩膀。


    织田作之助自己的身高其实要比这个漂亮高大的男人差不多,所以在做出这样动作的时候,他们可以彼此平视对方。


    玖月生抬起头,然后撞入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眸,他忽然就没了言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他多年的经验,织田作之助有点不太高兴,但是为什么?玖月生在脑中飞速地回忆了一遍曾经说过的话,他完全找不出来会惹到织田作之助的句子。


    他困惑的视线越发清晰,随后就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玖月生看着面前的织田作之助。


    虽然二十多岁但是长相已经显得有些老成的织田作之助开口说道:“可这不是对我说的话啊,玖月。”


    就是对你说的话啊,玖月生问号几乎要填满自己的眉眼。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织田作之助也从那双闪动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大概的意思。


    织田作之助的手掌也没有松开,反而心累地叹了一口气,织田作之助难得声音低低地说道:“玖月,从认识我开始,被你看到的究竟是织田作之助,还是另外一个人呢?”


    玖月生顿住了,那一瞬间,他的表情近乎空白,后知后觉的冷意顺着他的脊骨攀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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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先发五千字,后五千字大约过几个小时发


    第131章 第 130 章 神秘的孤儿院院长和白……


    坏了, 完蛋了,被发现了,当这几句话浮现在玖月生脑海中的时候, 田作之助松开了手。


    此时的玖月生已经陷入了完全的静默, 田作之助借住的酒吧地方很偏僻, 路灯也很久没有维修了, 灯光一直闪烁不停, 连带着站在灯光下的他们两个人上的光芒也跟着闪烁不定。


    玖月生一直都知道田作之助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但是玖月生完全没有想到会被看穿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糊弄过去了,混迹了这么多世界,他的装傻能也到了极高的境界, 三两句就能混过去。


    但是田作之助不一样,玖月生不想欺骗他, 而且.....他不敢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撒谎。


    这是他深藏在心里面最深的秘密, 年幼的他留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原因最开始不是因为爱或者什么温暖的东西,而是和那些美好的词背道相驰的恐惧。


    组织灌输给他的所有杀招都被克制, 忽然发起的袭击会被全部化解, 那是年幼的他第一次接触到无法被杀死甚至伤害的人类, 那一瞬间,过往所有的自信心和轻飘飘的高傲被全部碾碎,藏在他战栗的牙齿和灵魂之中的只有恐惧。


    不知道从何吹起的一阵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玖月生抖了一下身体。


    织田作之助又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说不上来这是今天晚上叹息的第几次了, 他递给了面前这个不知所措的男人一个台阶, “外面冷,去屋子里面吧,也很想你。”


    而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 风衣的边角被拉住了,织田作之助地回头,就这样对上了玖月生颤抖不安的睫毛。


    这个高大漂亮喜欢干净,总是在他面前漏出一团孩子气的男人垂了下那双霜白色的睫毛,“对不起。”


    因为过于了解的缘故,所以玖月生知道现在的任何欺骗都会让织田作之助难过,毕竟他面前的是个脾气好的好人,而不是一个不会生气的圣人。


    所以做出那个决定也就在一瞬间,玖月生道完歉之后,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他开口说道:“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不该把你们混为一谈。”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剩下的话就容易了许多。


    织田作之助在接下来的短短三分钟内见识了玖月生的道歉,这个高大的男人说两句话就看看他,活像是一直犯错之后被雨淋湿的大狗。


    织田作之助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是玖月生动嘴皮子的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找不到插.入的空间。


    玖月生说了一长串话之后,缓了一口气之后看着织田作之助说道:“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抱着不好的念头,我对那些孩子们完全真心。”


    织田作之助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会备找个时间和玖月生把话彻底说开,而不是带着孩子默默远离他。


    这会儿终于找到开口时机的他看着玖月生说道:“我知道。”


    这句话给他们今天的短暂争吵画上了休止符,因为织田作之助的下一句话就是:“晚饭你要吃什么?”


    措不及防遇到这样一句话的玖月生陷入了沉思,他说道:“吃咖喱吧。”


    然后他们的之间的气氛就恢复了平常的融洽,只是织田作之助神色如常,但是玖月生则稍微有点沉默。他并不是有意沉默,只是之前都是把眼前的织田作之助和自己的织田作之助混在一起想,这会儿想要细细地分开两个人,对于玖月生并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记忆,不能让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难过,他得分清楚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再艰难也得分清楚。


    在和自己的记忆斗争了一会儿之后,玖月生收拾了好自己的心情,此时的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


    等到他们两个人从停车的地方走到织田作之助借住酒吧,而织田作之助备上楼的时候,玖月生轻轻咳了两声。


    他昂头看着织田作之助的背影说道:“作之助。”


    上楼的动作一顿,织田作之助微微低头看着眼睛亮亮的玖月生。不得不说,玖月生确实做到他所的一切,之前玖月生这样全心全意看着他的时候,神情总是带着奇妙的恍惚。


    但是现在那种云雾一样的恍惚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双霜白色的瞳孔印着他的身影,拂去了一切回忆和怀念的神色,此时的玖月生上只剩下真实的笑容,而织田作之助也第一次感到自己被看见了,不是透过他去和另一个人说话,而是看着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他。


    比之前的感觉好上不少,早知道就早点说开了,织田作之助静悄悄地想。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低头问道。


    玖月生大步迈上楼梯,他的鞋跟踩在铁制的楼梯,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这样欢快的声音,玖月生停留在织田作之助的下一节楼梯上,就这样昂这头看着他说道:“我们一起写书吧。”


    织田作之助顿一下,然后说道:“两个人完成一部作品的话,思想会在文章里面打架的吧。”


    虽然他没有写过,但是也知道写作其实是一件相当私人的事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玖月生昂着头的时候,漂亮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颈的时候会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他随手把那些头发挽在了耳边,然后笑着看向织田作之助说道:“你写你的作品,我写我的作品,有人陪伴的话,说不定动笔的速度会更快一些呢。”


    织田作之助低头去看着他,然后从那双彷佛泛着冷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片赤诚热意,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为什么玖月生会这么说。


    他们都算是遵循着不杀原则,所以玖月生想告诉他,如果他自己写出了作品,那就说明织田作之助也可以。


    不要被过去束缚,你已经到了那个时候了,到了该通过文字抒发心情的时刻。


    虽然没有言,但是玖月生的眼中正写着这样一句话。


    织田作之助略微俯身看着他,然后笑着说道:“好啊。”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陷入了恍惚,他捏着钢笔写下了几行字,然后看着对面桌子上写到兴奋的地方,身体就开始奇妙的手舞足蹈,简直像是吃了活力清炖鸡一样的玖月生。


    就在刚才他们吃过饭之后,玖月生让所有的孩子躺在床上,然后一边抱着一边给其他的孩子唱安睡的歌曲。


    他的旋律很好,那样的歌曲织田作之助从来都没有听过,更不要说唱了。


    很快几个孩子都陷入了睡眠当中,被玖月生抱在怀里面轻轻晃动时不时拍拍后背的乐也陷入了深眠。


    织田作之助原本像趁着今天孩子们睡的早,把乐的婴儿服全部洗一下晾起来。


    果哄睡了一堆孩子的玖月生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发绳把头发捆称了利索的高马尾之后,又把袖子挽了上去。


    然后织田作之助看着他把其他孩子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面之后,顺便把乐的衣服也洗了,动作之娴熟到织田作之助根本插不上手。


    震撼之余,他默默地找了扫帚把自家的地扫了干净,扫了地之后,想起来玖月生爱干净,又赶紧把招待客人用的玻璃杯擦到发亮的地步。


    全部事务束之后,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而这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玖月生被抓走写文章去了。


    一张二手的宽大的桌子,他们各自坐在桌子的两边,而在织田作之助写了两行字之后,就看到了写到兴头上的玖月生努力保持安静,但是舞动四肢的狂乱动作。


    虽然他知道一些有名的大作者有怪癖,但是为什么玖月生怎么在尚未成为作者的时候,就已经有怪癖了。


    不过即便如此,玖月生依旧 神奇地保持了安静,并没有打扰到织田作之助的沉思。


    织田作之助原本只是写了几笔,想着既然有灵感记录一下比较好,但是写下了几个段落之后,他不知不沉迷于文字构成的世界,等到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写完了一篇文章。


    织田作之助审着自己的文字,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没有浓重到吸引人线的情感,只有平实的文字,简单的日常。


    但是不得不说,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这篇文章就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居然写出来了啊,他有些恍惚地想: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夜晚,用着普通的和笔就着灯光和夜色写了出来。


    “你写好了啊,作之助。”玖月的声音冷不丁从的背后响了起来,倒是让织田作之助难得手抖了一下,他这个反应不知道为何引起了那人的笑声,织田作之助慢半拍地感到了难得的无奈。


    玖月生看着难得表情青涩的织田作之助,他懒散地靠在并不舒服的椅子上,低头抖落了几下自己写满字的纸张。


    即便简单一眼,也能够看到玖月生写满了好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字体印着白色的纸张之上,像是洁白的地面上洒满了芝麻。


    “是长篇?”织田作之助放下了自己的作品,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


    玖月生立刻捂住,虽然他感文学没有三六九等,只要能够带给人快乐的都是好文章,但是被别人看到这样的轻小说标题他也会羞耻的,尤其是在写出了自己的文风之后,他的文名就像是放飞自我一样,取的越来越夸张,越来越长。


    “是。”玖月生捂住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擅长写正经严肃的东西,所以写点了轻松愉快的文字。”


    第一次写就找到自己擅长的地方?真厉害,织田作之助眼神彷佛写上了这句话。


    沐浴在这种视线下更得羞耻的玖月生速速岔开了话题,他说道:“既然写了,下一步就是投稿。”


    “这么快吗?”织田作之助懵懵地捏住笔,他还停留在多写几次打磨一下文笔之后,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的想法。


    但是玖月生彷佛比他自己还要坚信织田作之助是一个写作天才,用着那样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以你的水平,写作的稿费会比mafia的工资高得多,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被这样的吹捧下一时间有些羞窘,“哪会有那么厉害。”


    玖月生笑了,他说道:“一起投稿吧,总要试试看的,那么不如就今天,就现在。”


    然后是打磨作品,在网上寻找编辑的投稿邮箱,在凌晨两点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借用了楼下老板的旧脑,那个脑已经很老了,在投稿的时候,风扇呼呼响个不停,把热风吹到他们身上。


    在这样的响动中,他们两个人挤在一台电脑面前,先后投了两篇稿。


    现在流行投电子稿件,需要把纸上的文字打成电子版,玖月生打好了自己的那份之后,就安静地等待着织田作之助的动作,从头到尾,包括在投稿的时候,他都没有抬头看过织田作之助的稿件。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对于织田作之助有种近乎笃定的信任。


    织田作之助结束投稿的之后,过快的心跳缓和了下来,结果就感觉到一阵柔和的光亮从窗户中冒出,他缓缓地转头去看,明亮的晨曦正巧落在他的手上。


    “天亮了。”他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比起织田作之助色的复杂,玖月生倒是笑得畅快,“为梦想拼搏到天亮,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拼搏的伙伴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请我喝杯酒吧。”


    “你要喝什么?”织田作之助没有管他牛头不对马嘴的两句话,反而用异常认真地语气问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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