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夏油大人居然也在吗？”这就是四叶不知道的事情了。


    “嗯，我们在房间里面还准备了果盘等你一起吃。”美美子轻声说道，夏油杰猜到四叶大致的想法，所以准备和他还有菜菜子美美子一起谈谈心，结果四叶晃荡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走进来。


    “我本来以为你会站在那群咒术师那边，但是”菜菜子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能够对着五条悟说出那样的话，本身就说明了四叶的立场，要知道盘星教的不少诅咒师都是避开那个男人的。


    四叶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远处五条悟和米格尔的打架的声音从惊天动地的轰隆响声到最后的寂。他猜大概五条悟这个时候已经瞬移走了，毕竟那可是五条悟，四叶几乎不能够想象他和失败这两个字放在一起。


    “我不站在五条悟和咒术师这边，也不站在夏油大人这边。”四叶抬头坦然自若地说道:“我忠诚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美美子和菜菜子两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宛若在看大街上有人抽风耍中二，甚至菜菜子停顿一下之后才说道：“有话就赶快说，不要在我们面前耍帅了。”


    “......不是耍帅，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四叶咕哝了这样一句话。


    四叶在说话之前先铺垫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美美子和菜菜子说道：“你们想过夏油大人失败的可能性吗？”


    这句话一出，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两张愤怒的脸。但是并没有，站在他面前的美美子和菜菜子两个人神情意外平静。


    甚至菜菜子开口说道：“我们不在乎那些，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会跟着夏油大人。”


    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人最纯粹的想法，只要是跟随在夏油杰身后，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是夏油杰把她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所以美美子和菜菜子愿意和夏油杰一起经历一切，哪怕是失败。


    听到这句话的四叶心中有数了，然后他下一句话就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美美子和菜菜子眼前，“五条悟已经赶过去高专了。”


    四叶开口说道：“夏油大人一定在你们面前提起过他，那是从年轻时候就开始和夏油大人实力相同的特级咒术师，而除了他之外，高专里面还有一个特级咒术师和诅咒女王里香。”


    他如此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他们和夏油大人一对一，说不定夏油大人会赢，但是我感现在的状况更有可能是那些人三对一。”


    随着他的话，原本表情正常的姐妹两个人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们只是大致知道夏油杰的行动，但是完全没有细想过他会对上哪些人，而现在四叶的话不亚于把战况血淋淋地展示在她们面前。


    而说到这里的四叶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将晚的天色，在甚至呼吸都凝滞的寂静中，他开口说道：“一旦夏油大人落败，早就被咒术界下了死亡通缉的他只会迎来一个结局。”


    “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讨论又有什么意义。”菜菜子近乎泄愤地拍摄了几张照片，因为并不是对着含有咒力的人类，所以她的术式并没有发动。


    美美子的心情也持续低落，在直面过五条悟之后，她们比一般人更能够清晰那个男人的实力，“以我们的能力来说，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不，我可以做到。”四叶在她们面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在斑斓的霓虹灯下，四叶的表情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在面前两姐妹不解的视线中，四叶伸出了自己的手，他说道：“我知道夏油大人一定和你们说了什么，但是现在请把那些暂时放下，听我说。”


    夏油杰绝对在昨天晚上和她们谈论了关于四叶的事情，不然这两姐妹早就对他动手了，半年的相处或许会在她们心中留下印记，但是那绝对比不上夏油杰的影响力。


    能够在这个时候违背夏油杰大开杀戒的命令，好好听他说话的原因只可能是夏油杰又对她们说了一些其他的话。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四叶明白当自己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后，他的话语会占据美美子和菜菜子全部的心神。


    “带着咒力的发言会成为束缚。”四叶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他们都心知肚明的话。


    然后在美美子和菜菜子骤然缩小的瞳孔中，四叶开口说道：“我向你们承诺，我不会让夏油大人死去，即便他死亡，我也有办法能够让他死而复生。”


    四叶就这样用着最平静的表情说出了堪称狂妄的话。


    在这个时候，菜菜子声音甚至都不住提高了一些，“你疯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是操控尸体的术式吗？”美美子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四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朝着天空的方向，像是在她们面前立下了一个不可违背的誓言，他的话语和动作同样如此，“我可以保证回来的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夏油大人。”


    “那种束缚不可能实现的，而且如果做不到你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菜菜子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说出这句话，她们并不想让四叶受伤，至于这背后的原因更加复杂。


    复杂的原因是夏油杰那天晚上对她们姐妹两个人说那些话，一个是如果四叶说一些离经叛道，甚至站在夏油杰对立面的话，不要恼怒。另一个是在他死亡之后，找到四叶。


    那天晚上按个穿着袈裟的男人看着窗户外的抱着母鸡徘徊的少年人只是说出了一句话，“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看到你们，会留在盘星教的。”


    所以和四叶猜测的夏油杰没有留下任何后手不同，那个男人在做好了自己可能会死亡的打算之后，把后手留在了四叶的身上。


    他赌四叶会心软，赌四叶至少会自己的离开悲伤，也赌四叶在看到美美子和菜菜子之后会选择留在盘星教，赌四叶或许能够继承自己的理想，熬到五条悟自然老死的时候，说不定能够颠覆世界。


    而此时的四叶却看着美美子和菜菜子脸上忽然扬起了一点笑意，此时他用上咒力，说出了束缚的最后一句话，“做不到的话我就去死。”


    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目瞪口呆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看着发了毒誓的四叶，在震撼的同时，她们的心中却忍不住因为这句话而沾染上隐秘的喜悦。


    既然四叶用上咒力和她们建立这样的束缚，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有办法做到他自己说的一切。


    所以夏油大人真的可能会如同他说的那样，即便死亡也依旧有一次复生的机会。


    菜菜子在急促的几次呼吸之后，勉强压住了自己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夏油杰的生命压过了一切，她看着四叶问道：“你要我们做到什么？”


    既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束缚，就说明四叶需要她们做到某些事。


    面对两双视线的四叶低头看着她们年轻稚嫩的脸庞，最后开口说道：“在不影响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不要杀人。普通人也好，咒术师也罢，不要越过那条线。”


    美美子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答应你。”


    对于四叶承诺的东西来说，需要她们姐妹两个人做到的事情简直微不足道。


    远处胸口冒血的诅咒师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那个男人大声喊道：“夏油大人被五条悟所杀，高专的人现在在围剿我们，快跑。”


    四叶召唤出了夏油杰送给他的那个咒，然后在咒灵的脑子里面下了简单命令之后，他让美美子和菜菜子以及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男人登上了咒灵的头颅。


    在他们离开之后，四叶看着菜菜子和美美子说道：“在我复活夏油大人之前，带着查理藏起来吧。”


    菜菜子动作利索地撕开胸口冒血的男人的衣服，简单在他身上缠绕几圈之后勉强止住了血，而美美子俯身看着站在远处像是不准备逃跑的四叶。


    她不知道四叶要做什么，或许复活夏油大人有什么前置条件让他不得不在这里停留。但是她隐隐预感到这次分别之后，他们或许在很长的时间都不能够再见面了，想到这些的美美子低声说道：“你保重自己，等到夏油大人回来之后，我们还会是一个很好的家庭。”


    在和四叶相处之后，这个年轻人对于家庭的重视，美美子和菜菜子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四叶看着向远处飞去的龙型咒灵，轻声说道：“你们和查理也要好好活。”


    天气渐冷，冰冷的空气中逐渐下起了雪花，四叶呼出了一口热气然后安静地注视着天空中雪花飘落。


    “夏油杰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跑。”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早就知道那里有人，所以才紧急把美美子和菜菜子送走，自己留下的四叶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他？在心中嘀咕着这句话的四叶缓缓地转过了身。


    只见七海建人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衬衫，甚至胸口都打着眼熟的豹纹领带，和平常打扮截然相反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沾染的血污，无论是刀背还是手臂甚至于脸上都染上了血迹的七海建人平静地站在那里。


    四叶转过去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他笑着说道：“落荒而逃太丢脸了，不适合我的作风。说起来今年冬天真冷啊，对吧，咒术师先生。”


    面对他平静的话语，七海建人的视线多了几分审视，他直白地问道：“以你继承的术式很轻易能够做到更多吧，为什么没杀人？”


    此时的七海建人刚刚从京都赶到这里是因为五条悟。那个男人在和夏油杰对战之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四叶的术式很诡谲，这次跑了之后就再也抓不到了。而且这个少年人手上持有不少一 级咒灵，留在新宿这边的咒术师不一定能够打过他，所以才让七海建人过来支援一下。


    但是七海建人却从辅助监督那里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名为四叶的年轻人没有遵循夏油杰的命令在这里大开杀戒，甚至伊地知洁高告诉他，四叶看到伊地知的藏身处之后仍未采取任何动作。


    这种态度让七海建人的行事温和了一点，不过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仍旧是抓捕四叶，不会有半分留手。


    四叶看着落在七海建人皮肤上的雪说道：“个人爱好吧，我这个人是以不杀人作为人生原则的。诅咒师不杀，咒术师不杀，普通人也不杀。”


    听着他的话更得古怪的七海建人提起了自己的刀，他并不会相信四叶的只言片语，甚至正因为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实力，所以他抱着满满的警惕。


    雪花越来越大了，就在这个时候四叶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父亲死的时候说了什么？”


    原本还在想着新宿天气预报的七海建人注意力被这句话拉了过来，他目光复杂地说道：“五条悟和他呆在一起，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发动术式？”七海建人警惕地看向四周，他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发生了，但是找不到违和感的源头。


    “这个啊。”四叶笑眯眯地说道：“已经发动了哦。”


    可以隐藏气息的咒灵把夏油杰通过连接送给他的那只在北海道抓到的咒灵隐藏了，带着毒素的雪混杂在正常的降雪中完美无缺。


    七海建人抓住自己的刀的手掌甚至都有些不稳，他心中暗道不妙，现在不到下班时间，没办法借由增加的咒力冲破这份诡异的麻痹。


    在他死死抵抗的时候，四叶缓步走了过来，然后就站在七海建人四五步远的距离，让隐藏身形的一级咒灵拼命把有麻痹毒素的雪下在七海建人外漏的伤口上。


    直到这个男人抵抗不住接近昏迷的时候，四叶才缓缓走了过去。


    咒灵的毒素只是暂时性的麻痹不会造成任何的副作用，而且这会儿诅咒师都已经撤退完了，更是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


    四叶看了看，把七海建人搬到附近的椅子上面之后给这个男人盖上了自己的风衣外套，而他自己则是蹲下身看着七海建人昏睡的脸颊。


    这次完全是他捡了一个大便宜，刚好在七海建人咒力接近透支的情况下耍了一个花招，不过这样的胜利也是胜利。


    他想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粘了一点七海建人的血污在他的深蓝色的衬衫画了一个笑脸，他还是很喜欢七海先生的。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四叶召唤了已经将美美子和菜菜子以及查理送走的咒灵。当他站在咒灵高昂的头颅上的时候，呼吸着近乎冰冷的空气的时候，心中第一次感受到茫然的情绪。


    现在我又一无所有了，在经历了半年的热闹之后重新回到独自一个人的冷清，总是会让他有这样的感受。


    在他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一只带着咒力的箭猛然射向了高空，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密集木箭，当他想要飞向更高的位置的时候，却发现天空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张巨网，像是等待着他自投牢笼。


    四叶干脆解除了龙型的咒灵，在跳下来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又在暗处召唤出来那个可以隐藏气息的二级咒灵和下雪的一级咒灵。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个下大雪的冬天可以让咒灵的毒素几乎完美混迹在正常雪花中。


    四叶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咒术师，为首的男人朗声说道：“你的术式能够伪装其他的人咒力残秽，如此有用的术式，既然夏油杰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这群人四叶不熟，可是他们射出箭的弓箭四叶是非常眼熟，那不就是加茂宪纪送给山吹双子的两把弓吗？简直一模一样。


    “伪装咒力残秽？是想让替你们瞒过五条悟的眼睛吗？加茂。”在四叶点明了他们的姓氏之后，那群人显然被惊到了。


    四叶穿着单薄的衬衫在漫天大雪中看着他们说道：“我身上的术式可不止一个，当然也不缺探明真相的术式。”


    实际上术式就只有两个的四叶开始唬人，他想要尽可能拖延更多的时间，这群人看起来等级都不算低，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像是七海建人一样的开放性伤口的，毒素会发作的慢一些。


    可是这些人的行事作风和七海建人完全不同，他们根本就不会听四叶的话，在被点名了身份之后，更是毫不留情地对着四叶释放自己的术式。


    在铺天盖地的攻击袭来的时候，四叶召唤了夏油杰留给他的最大的那个咒灵，巨大的龙型咒灵冲向了人群，就在这个时候四叶躲开他们因为毒素变得缓慢起来的攻势飞快地跑向了远处。


    他可没有时间和这群人耗，夏油杰还等着他复活呢。


    在心中揣着这个信念之后，四叶的脚步越来越快，就在他脑中一片空白拼劲全力躲开人群之后，忽然远处看到了一个男人。


    在夜色中一身沙色风衣的织田作之助走进了路尽头的一家亮着灯的别墅。


    而就在四叶看到那个身影的下一秒，最后一颗星星在角色卡的表面亮了起来。


    在呼啸的风声和冰凉的雪花里，身形狼狈的四叶低低地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为什么在盘星教里面他永远都满足不了人设，因为在他的心中，真正的自由是从遇见织田作之助开始的。


    还没有笑出声的四叶就因为自己过度急促的呼吸呛咳了一下，在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过来搜查的人，他闪身一躲藏在了墙壁的拐角。


    这个独自前来的人看起来实力不算太高，而且四叶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够找到自己的原因。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位置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扫视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之后才出现的这种举动。


    四叶直接过去把那个人放倒在地面上，然后用咒灵生成的雪花成堆塞到他的嘴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开始查看那个男人手中究竟握着什么东西。在翻开那个人的手掌心之后，四叶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小方块，上面标注着两个重合的光点。


    在看到到这个东西之后，四叶就搜遍了自己的全身，最后从靠近后腰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像是贴纸一样圆片。


    他没有碾碎这个东西，而是把面前昏迷的咒术师身上的标记碾碎之后，把自己身上的圆片贴到了这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