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颜色还喜欢吗？”山吹雨下意识站起来替虎杖悠仁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衣服下摆。他看着虎杖悠仁说道：“因为同款的睡衣除了蓝色和粉色就只剩下黄色了，不喜欢的话, 明天可以去替换。”


    “非常喜欢。”虎杖悠仁在原地转了一圈，全方面无死角地展示自己的睡衣。


    “那就好。”山吹雨铺开了被子, 狡猾地先钻了进去，然后漏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着虎杖悠仁说道：“灯就麻烦你关了，悠仁。”


    “晚安。”在一片黑暗中, 虎杖悠仁轻声说道。


    “的确有这样的事情。”第二天过来的五条悟听完了学生的话, 他的长腿一伸, 独自一个人霸占了长沙发，让对面的山吹双子挤在一个小沙发上。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些许回忆, 似乎是记忆中的那些人的表情很有趣，他甚至笑出了声, “因为那些害怕两面宿傩的老东西们强烈要求处死悠仁, 但是又碍于我的立场, 暂时没有多话。”


    山吹月看着五条悟冷不丁地说道：“上次我们的那个猜测，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可能和咒术界上层有勾结, 老师发现是谁了吗？”


    这还埋着一个雷点，咒术界高层的人可以随意安排学生的任务, 如果加茂宪伦勾结了咒术界高层, 就代表着他可以随意调配关于虎杖悠仁出的任务, 让一个学生出意外对那些人来说应该算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分配给他一个超出自身实力的任务，而且事发之后还可以把责任推给窗，责怪窗的人员没有评估好咒灵的登记，在这样奸诈的计谋之下，不会留下任何的咒力残秽, 就连敏锐的六眼也侦查不到。


    五条悟陷入了沉默，他的手肘抵住叉开的大腿上，脑袋略微低下来，神情也陷入了一片沉思。


    他没有办法随时守在学生身边，只要趁着他出任务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对他的学生动手，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他私人的力量胀相，作为弟弟狂热爱好者，他应该在某些时候能够起上不小的作用。


    “悠仁的安全可以交给我们，我们会和他一起出任务，至少在抓到那个人之前，我们不会和他分开。”山吹月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五条悟撑着自己的脸颊，阳光落在他优越的鼻梁线条上，他就这样看着山吹双子问到：“可是你们能够应对咒灵最高等级是一级咒灵，如果等级在这之上，你们会死的。”


    “不，我们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死，至少也能够撑到老师到达。”山吹雨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山吹月低声说道：“我们自己留有保命的底牌，悠仁的安全可以交给我们，至于其他的东西，可以全部交给老师吗？”


    他们的确拥有底牌，二星卡牌可以暂时调动卡牌的特殊技能，不过提前透支力量通常会导致一整天的虚弱时刻。


    五条悟明显燃起了好奇心，他压低身体，顺便拉下眼罩仔细打量他们之间缠绕的巨量红线般的咒力。


    注视了良久之后，五条悟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山吹双子之间有着浓重到绝对不允许他人插.入的咒力纠葛。


    和诅咒了里香的忧太不同，他们兄弟之间并不是单方面的诅咒，而是双方对彼此的诅咒和禁锢，这种程度的诅咒如果转换成力量对于他们本人的增幅将是巨大的。


    如果将这种诅咒全部转换成力量，那么他或许能够再出两个特级咒术师学生。


    “那老师就放心把同学们交给你们了，至于我就全心全意追查加茂宪伦吧。”五条悟撑开自己的手掌，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


    “入学时间快到了，这两天记得收拾好东西，高专里面的零食库存少的可怜，就连自动售货机都没有几台。”五条悟撑着自己的腿给学生们来自前辈的建议。


    山吹月有些好奇地问道：“惠和我们说还有一个新同学，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回想着学生档案最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术式是刍灵咒法，如果得到敌人的一部分躯体就能够进行远程攻击，也是很有趣的术式哦。”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平静，在他们入学之前山吹双子都没有再次遭遇危险，伏黑惠的补习计划每天进行，在入学的当天，他们基本可以跟得上伏黑惠的课程。


    对于虎杖悠仁来说，他度过了人生中最不平静的一段时间，他去学校里面办理了转学的手续，然后和朋友与胀相一起送走了最爱他的爷爷。


    终于时间来到了入学的这一天，虎杖悠仁一边咬着雪糕一边看着东张希望的伏黑惠问道：“伏黑，你在找新同学吗？”


    “不，我在看山吹雨和山吹月去哪了。”就在刚才虎杖悠仁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买雪糕，结果回来的只有虎杖悠仁一个人。


    虎杖咬掉了最后一口，凉丝丝的甜蜜味道从喉咙灌入胃部，让他整个人凉爽非凡，他看着伏黑惠说道：“他们说一个叫加茂宪纪的人在附近出任务，他们见过之后马上回来。”


    “是这里吧。”山吹雨按照加茂宪纪描述的地点来到了一家挂着正在维修牌子的商场门口，他三两口吃掉了抹茶和牛奶口味双拼的冰淇淋，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妹妹”校服的领口。


    应该是五条悟在制作校服的时候说了什么，他们的校服的边角全部绣上了细密的红线，看起来时尚又美观。


    山吹月拿出手机给加茂宪纪留言，说他们已经达到了这里的地点。


    那边回复消息的速度异常快。


    【加茂宪纪：我马上到，大概一分钟】


    “啊，两位是双胞胎吗？真是美观的外表啊。”一个瘦长的男人搓着手看着他，上下打量的目光让人格外不适。


    男人递出了一张名片，颇为暗示地说道：“我们公司招收模特和演员，你们这样特殊的外表一定能够大火。”


    “.....是吗？那你看看我怎么样。”带着怒意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响起，加茂宪纪手掌按在男人的肩膀上，力度大到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捏碎。


    “大哥你来了。”山吹雨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朝着加茂宪纪的地方挥手，山吹月的眼睛也很亮，他动作略微慢一拍，但是也和哥哥一样朝着加茂宪纪挥手。


    “滚，别拿你那些不入流的东西算计我的弟弟妹妹。”加茂宪纪眼睛没动，瞳孔却向着左偏移，他直视着男人苍白的脸颊，毫不留情地放出了身上的杀意，直到男人腿软到几乎爬不起来也没有收回去。


    穿着古朴的少年人端着兄长的姿态漫步走了过来，他看着山吹雨和山吹月漂亮的绿眼睛低声嘱咐他们：“像这种大街上招人的家伙不要理会，他们大多都是骗子或者不怀好意的人。”


    “但是有哥哥在，我们不会被骗的。”山吹雨一本正经地说着讨好的话。


    山吹月垂下眼眸站在加茂宪纪的身边，他也说道：“很安全。”


    “咳。”加茂宪纪努力维持脸上正经的表情，他把两盒包装漂亮的巧克力递给了面前的两个人，“我上个星期在北海道做任务，这个是带给你们的伴手礼。”


    北海道啊，山吹双子的眼神同时浮现了向往，本体的家庭旅行就定在了北海道。


    于是加茂宪纪略微低头就看到了他们两个期待的眼神，姿容秀美的弟弟妹妹站在他身体的两侧，其中山吹月特意抬眸小声问道：“那里好玩吗？”


    “妹妹”漂亮的绿眼睛有着夏日荷叶一般清丽的绿色，当他拉住自己的衣袖的时候，加茂宪纪心中的怜爱之情达到了巅峰。


    他立刻说道：“因为出任务的缘故，我们解决完咒灵就回来了，但是如果你们喜欢玩的话，在高专的假期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


    加茂宪纪回想着假期自己要上的各种课程，如果日夜不停地学习完加茂家的特殊课程，他大概能够空出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完全可以带可爱的弟弟妹妹们玩个痛快。


    “好耶！”山吹雨欢呼，虽然是异世界的北海道，但是环境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他完全可以提前去一趟，这样就能够知道最好玩的地方在哪。


    看着弟弟妹妹的笑脸，加茂宪纪的手掌有些发痒，他略微抬起手掌，最后只是克制地放下。


    山吹雨注意到他的动作，脸上带着笑意，他拉住加茂宪纪的手掌，让他们的温热的掌心相贴，在加茂宪纪略微惊讶地抬起头的时候，自己的另一只手被“妹妹”拉住。


    他们三个人的手掌相连，像是拉起了一个小小的圈。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哥哥。”山吹月看着他问道，其实刚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比起之前见面的时候，加茂宪纪表情更加沉默和阴郁一些。


    原本只是觉得喊一句哥哥，加茂宪纪就会漏出那样嘴角上翘又拼命压下的表情实在是有意思，所以才两个人交替着喊，但是到现在也喊成习惯了。


    加茂宪纪垂下眼眸，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山吹月几乎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这个眼睛细长的少年人轻声说道：“我知道有一些加茂长老去找你们了，他们给出的承诺远比我要多，只要答应他们，你们的生活就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们的包装下，甚至姓氏和出身都可以轻松改变。只要迈出这一步，甚至可以和他争夺继承人的身份，无论成功与否，他们能够获得的东西不可估量。


    “为什么不答应？”加茂宪纪睁开了细长的双眸，他如此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兄妹，像是在等待一个自己都会感受到诧异的回答。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答应，加茂宪纪想。他正是为了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和为了证明自己才选择了这条道路。


    咒术界的高层拥有的权利很大，他也曾在私底下看到过山吹兄妹两个人的入学档案。


    出身乡下，父母不详，能够拥有的东西只有彼此。即便是为了给对方更好的生活，面对滔天的富贵和唾手可得的权势，答应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比起空口承诺，拿不出太多实质性东西的加茂宪纪，在咒术界高层和加茂家扎根以久的长老显然更能够拿出无数好东西。


    加茂宪纪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山吹双子，而且他们的术式毫无疑问是操控血液，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足以加入嫡系争夺的入场券，但是当他得知长老的异心，慌张地继续查下去的时候，得到的结果是山吹双子从未答应。


    得知答案的那一刻，慌乱的心逐渐安定，而怀疑弟弟妹妹的愧疚浮现了心头。


    “因为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了吧。”山吹雨笑着看他说道：“那种事情拒绝掉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山吹月轻声开口道：“整个加茂家，我们在乎的只有你，兄长大人。”


    他换回了原本的称呼，因为莫名觉得加茂宪纪和这样古板严肃的称呼很相配，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加茂宪纪说道：“对于爱重我们的人回以同样的爱，大概算是我的人生准则吧。”


    对于真心把他们当成幼小的弟妹爱护的加茂宪纪，他们选择回以同样严肃认真的爱。


    为何轻而易举地满足，加茂宪纪的视线甚至接近于凝视，他暗自想着：只是我这样的轻薄的爱也足以让你们放弃一切吗？


    这就是真正的兄弟和兄妹吗？除了母子关系之外从未体验过真正情谊的加茂宪纪感受着胸膛中加快的心跳。他近乎头晕目眩地体验这种对自己来说过于陌生的感情。


    “我明白了。”他脸上古板端正的神情像是冰雪一样的消解，脸上漏出一个对比平日的情绪过分柔和的一个笑容。


    加茂宪纪说道：“我会做的足够好，配得上兄长之名。”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发现山吹兄妹两个人都在笑，他神情赧然地低声问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山吹月微微偏过头，他垂落在肩头的漂亮黑发像是光滑的绸缎一般，有着漂亮的光泽，他就那样看着加茂宪纪，然后轻声开口道：“顺序反了。”


    “因为本身已经是足够好的兄长了，所以不需要做任何事，都会得到我们的爱戴。”他轻轻摇晃加茂宪纪的手掌说道：“就这样不要变最好了，哥哥。”


    “......嗯。”从未听过这样直白话语的加茂宪纪克制自己的表情，想让自己尽量不要漏出丢脸的样子，但是他牵住弟弟妹妹的手掌越发用力，几乎让他们不能挣脱，偏偏他自己本身还浑然不觉。


    “啊，我们不能继续说了，新同学要到了。”山吹雨仰起脸看着加茂宪纪说道：“下次再聊吧，哥哥。”


    心中仍旧不舍的加茂宪纪挣扎了很久之后才战胜了心中的留恋，他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目送着弟弟妹妹走远了。


    走到一半确定加茂宪纪看不见的山吹雨吹了吹了自己泛红的手掌，他轻轻拉住了山吹月的手，也吹了吹。


    他很确定加茂宪纪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也很确定死死牵住他们的手逐渐加重力道，彷佛要和弟弟妹妹无法分离的行为应该也出自于加茂宪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冲动。


    总感觉咒术界的人情绪都稍微有点问题，他们现在认识到的大家说不定只是表面上的冰山一角，直到了解他们足够深，才能够窥见深处的灵魂也说不定。


    这么想的山吹雨抱着巧克力盒子和山吹月一起回到了迎接同学的位置。


    刚到那里，他就发现了有着一头漂亮短发的钉崎野蔷薇，她一边撩起自己的头发，脸颊上沐浴着金色的阳光，视线应该是在看着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而五条悟站在一边，他吊儿郎当地对着山吹雨打招呼，但是看那个手掌向下的姿态，总感觉是在和他手里面的巧克力打招呼。


    “野蔷薇，你身后的也是新同学，是一对实力也算可以的兄妹，哥哥叫做山吹雨，妹妹叫做山吹月。”五条悟介绍道。


    兄妹？捕捉到关键词的钉崎野蔷薇迅速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对容貌肖似的兄妹，他们的身高差不多，身上穿着的校服边缘缝制了奇怪的红线。


    哥哥的笑脸看起来很蠢，像是路边的人说什么都会相信的笨蛋性格，但是妹妹漂亮到几乎能够让人的视线为之驻足，钉崎野蔷薇的心情慢慢好了一点，如果山吹月也爱好逛街的话就太好了，这样她的东京旅行就有人陪同了。


    “将将！”山吹雨给所有人的展示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他的声音异常热情，“这是哥哥给我们带的伴手礼，是北海道特产的白色恋人巧克力哦，肯定超好吃。”


    他直接现场拆开了，然后他们一起把巧克力分享给了众人。


    “诶，你们还有一个哥哥吗？”拿着巧克力的虎杖悠仁变成了疑惑的豆豆眼。


    山吹雨笑着点头，他说道：“是认的义兄。”


    “到处认兄弟未免也太随便了一点。”接过他巧克力的伏黑惠轻声说道。“才不是，我都是完全真心的。”山吹雨小声反驳。


    “要加line号吗？”钉崎野蔷薇接过山吹月的巧克力之后立刻问道。


    然后山吹月和她以相当快的速度交换了line号还存了手机号。


    “我还有一个重要的请求。”钉崎野蔷薇异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面对她严肃的态度，山吹月选择了侧耳倾听。


    “我们周末去逛街吧。”对于钉崎野蔷薇的请求，原本山吹月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还是同意了，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钉崎野蔷薇坦白他的性别问题，其他人无所谓，因为山吹雨真的很想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漂亮妹妹”。


    但是钉崎野蔷薇是唯一的女性同期，这样的隐瞒很容易被她误会成装成女孩子的变态吧，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


    然后吃过美味五条悟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名义上是要带他们参观东京，但是实际上是为了测试新同学和虎杖悠仁最近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