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锦鲤小红鱼
难道他现在还要看着山吹雨和山吹月两个人为了这个束缚,接二连三地在他面前丢了性命吗?
伏黑惠的咬住牙齿,力气大到脖颈上的青色血管都鲜明地鼓起,因为情绪的浸泡,那双绿色的眼眸像是燃着幽幽的鬼火。
在他的情绪即将进一步蔓延的时候,山吹雨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平日里的山吹雨总是活泼爱笑的样子,柔和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更小。而此刻面对伏黑惠激动的情绪,他像是广阔的湖面,平静地接纳了伏黑惠的一切情绪。
山吹雨直视着伏黑惠的眼睛低声说道:“惠,降低呼吸的频率,太快的呼吸会让你头晕的。”
伴随着山吹雨的话,伏黑惠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那样的束缚,简直就是胡来。”在调整过来之后,伏黑惠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强调自己的态度。
但是山吹雨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说道:“悠仁今年十五岁,爷爷重病,父母早亡,前十五年的人生都安稳平和。仅仅只是因为意外,就要被硬生生扯入到咒术师的世界,被迫接受自己的即将死亡的安排,还要日夜担心体内的两面宿傩会不会伤人,那样的人生不就太过于可怜了吗?”
山吹雨闭上眼,他用脑袋轻轻地碰在了伏黑惠温热的额头上,然后低声说道:“没办法让和惠一样年龄的人陷入无尽的痛苦,这是我的私心,也是月的想法。”
“哈,用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为什么不能为了不让我陷入痛苦,而保全自己。”对于他的话,伏黑惠顿了一会儿之后,回了一句语气略显得过重的话。
然后那双距离他实在是过近的绿色眼睛睁开了,和他面对面的山吹雨眼底有浅浅的笑意,像是被春风吹动的湖面,“只顾着保全自己,就不是惠会偏袒的好人了吧。”
他眨了一下眼睛,用着乱七八糟的逻辑和近乎蛮横的语气说道:“我是好人,所以惠要偏袒我,就是这样。”
在他的注视中伏黑惠忽然急急忙忙地后退,然后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用那双绿色眼睛注视着山吹雨,发闷的话语从掌心溢出,“我,我知道了,太近了,说话不需要这么近。”
山吹雨嘿嘿一笑,“惠,可是我们已经用这样的距离说了很久的话了。”
伏黑惠指缝中漏出一点红色,山吹雨踮脚去看,然后被温热的手掌捂住了眼睛,山吹雨乖巧地停住了脚步,此刻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暗当中。
但即便是看不见完全没有关系,因为他还有一双眼睛。于是山吹月踮起脚,无缝衔接了视线的延续,耳朵也红透了,真有趣。
“你也不要看我啊。”伏黑惠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山吹月的眼。
看着自己的滑稽的动作,他头一次心累到有点想笑的地步了,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拯救了陷入捂眼僵局的伏黑惠是门铃的响声。
“他们回来了。”丢下这句话之后,伏黑惠就急匆匆地跑向了门口。
山吹月手肘压在哥哥的肩膀上,借着另一个人的肩膀支撑自己懒散的姿势,山吹雨放低了自己的身体,方便山吹月的动作。
此刻他们的视线都带着笑意,相似的眼眸中流出完全相同的神情,如果是感官敏锐的人,或许会惊起一身冷意。
“啊,惠,脸好红啊。”五条悟掏出手机拍照的计划没有得逞,因为伏黑惠已经迅速跑了出去,这还是第一次五条悟看到他的速度这么快。
他眨巴了一下眼。
“结果怎么样?”向他走过来的山吹月的问道。
“你们可以看后面。”说完这句话的五条悟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晚上去查一下悠仁的父母,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一个不太对劲。”
山吹月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点点头。
在万众瞩目中,兜帽上带着点灰尘的虎杖悠仁登场,他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道:“好歹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啊,胀相。即便有兄弟之间的感应,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要在乎称呼,先查你到底是我那个亲戚的孩子,从这里开始比较好吧。”
验证了奇异心灵感应的虎杖悠仁得出了答案,他们或许是有很近血缘关系的表兄弟。
“那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应该叫我哥哥,悠仁!”在五条悟致命的铁拳即将降临虎杖悠仁的一瞬间,兄弟之间的感应浮现,胀相眼前甚至幻视了虎杖悠仁和兄弟们分食面包,甚至递给自己的美好画面。
这就是他们身为兄弟的铁证!
“悠仁弟弟,有这样的大哥高兴吗?”山吹雨脸上浮现了调侃的笑意。
山吹月脸上也带了一点笑意,他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虎杖悠仁,用柔软的袖口把他脸上沾染的灰尘擦拭干净。
然后他们听到了虎杖悠仁的回答,“完全不知所措,而且”
在山吹双子疑问的视线中,虎杖悠仁声音放轻了一些,“比起他,我可能叫你们哥哥姐姐更轻松一些。”
起码他还算是熟悉山吹双子,对于胀相,完全就只有陌生而已。
“悠仁!”伴随着大叫的声音是胀相彷佛天塌了一样的表情。
-----------------------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去和朋友聚餐了,所以晚了一些。
作为补偿,明天会多更新一些的。
雷到16个啦,谢谢大家,亲亲亲亲亲!
第30章 第 29 章 悠仁,你的泪水是为我而……
面对胀相情绪激动的疯狂大喊, 虎杖悠仁缓慢地退后了半步,山吹雨顺势伸开手掌,把表情难以形容的虎杖悠仁护在了身后。
山吹月看着面漏悲伤的胀相, 他的手掌在胸口比了一个叉,随后口吻严肃地说道:“听好了, 胀相,任何人的关系都不能够一蹴而就。即便是兄弟,也不能这样。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放慢你的速度, 再温和一点, 再等待一段时间。悠仁是好孩子, 能够感受到别人的真心。”
等待再等待,直到让不安的孩子放下心防, 直到感受到彼此的真心。
织田作之助收养他之后,花了五年时间他们才成为了真正的父子关系, 悠仁过去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经历, 对人际关系也不抗拒, 如果胀相完全奉出真心,他们关系应该会很快就能够好起来。
虎杖悠仁从山吹双子中间探出脑袋点点头说道:“就是这样, 好歹要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吧。”
胀相注视着了虎杖悠仁良久之后缓慢而郑重地点点头。
“好了。”五条悟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率先坐在沙发上, 占据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之后, 示意几个人都坐下, “接下来我们就谈谈加茂宪伦和悠仁的事情。”
几人依次坐下,五条悟双腿岔开,身体微微向前倾,他十指的指腹相接,姿势帅气而洒脱。
山吹雨一低头就能够看到被深蓝色布料包裹的结实大腿, 比起现在才开始锻炼的山吹双子,五条悟身体已经经历过千锤百炼。
真想快点达到身体的巅峰状态,然后和五条悟实打实地打一场。
似乎注意到他带着战意的眼神,五条悟换了一个翘起二郎腿的姿势,手指放在膝盖上,动作隐晦且嚣张地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回归正题,由我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五条悟朝着虎杖悠仁微微昂起下巴说到:“悠仁,我怀疑你被两面宿傩受肉是人为推动的阴谋。”
听到这句话的虎杖悠仁红棕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就连胀相都坐不住了,他看着五条悟,脸上满是怒意,“是谁在陷害悠仁!”
“暂时怀疑是一个头顶有缝合线的人。”五条悟说出了这个关键的线索,他在仙台附近抓到的诅咒师都被提前立下了束缚,五条悟没有审问到关键的信息,所以他回去之后详细调查了这些人的生平,发现很大一部分是夏油杰的追随者。
这是最近的几天,他第一次追查到了有关夏油杰的线索,到现在为止,五条悟的想法仍然未变,能够差使诅咒师伤害未成年的咒术师的人不会是杰。
他太了解夏油杰了,知道那个人的信念即便死亡都不能够更改。而在夏油杰理想的世界中,充满希望的咒术师幼苗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五条悟的眼神暗了下来,做出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在践踏夏油杰的理念。
“是那个男人。”胀相额头已经蹦上了愤怒的青筋,他咬着牙说出了 这句话,声音带着森然的冷意。弟弟就是他的命脉,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弟弟在自己面前受到别人的伤害,如果发生,这就是身为哥哥的无能。
胀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加茂宪伦有着缝合线的脸。”
五条悟从口袋里面取出来一张照片放在了透明的玻璃桌子上,山吹月低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人张扬的笑脸。
照片中的五条悟带着圆片的墨镜,蓬松的白色短发垂落在湛蓝瑰丽的蓝色眼瞳边缘,他的手掌勾住另一个人的脖颈。额头留着一簇奇怪刘海的少年人脸上是同样的笑容,同样年轻的家入硝子脸颊鼓鼓的,嘴里面叼着糖棒,在照片中淡定自若的伸手比耶。
“这个是夏油杰,在我确认他死亡之后,他又重新出现在了世界上,额头顶着缝合线的痕迹,但是我不知道占据他身体里面是什么东西,现在想来应该是加茂宪伦。”
“人死了之后还能够动吗?”虎杖悠仁只觉得自己在听什么惊悚电台,但是这种事情毫无疑问是现实。
“如果他体内是加茂宪伦,那就意味着这个人可以更换身体,而悠仁和他之间存在某种关系,这或许可以解释悠仁的体质和兄弟问题。”
胀相陷入了沉默,在他出生的时候被混入了加茂宪伦的血液,如果悠仁和加茂宪伦确实可以达成兄弟关系,但这就意味着虎杖悠仁出生的时候也被混入了加茂宪伦的血液。
被这一大堆消息砸到有些头晕的虎杖悠仁手指有些发颤,山吹月注意他不安的情绪,把自己的温热的手心覆盖上了虎杖悠仁的手背。
“没事了,我们都在。”他低声安抚道。
虎杖悠仁轻轻喘了口气,终于挤出了一点精神,他看着五条悟低声问到:“老师是说我的父母可能被这个人替换了吗?”
“可能只是被骗了。”胀相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如果在生产之前混入了那个男人的血液,也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胀相就是因为这样才拥有的加茂家操纵血液的术式。
五条悟偏头看着虎杖悠仁问道:“悠仁,你能承受接下来的话吗?如果不想面对,我会和山吹们一起处理,不需要你出面。”
虎杖悠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请告诉我全部信息,放心吧,我可以承受这一切。”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在明,他在暗,顺着杰血液追踪的路已经被封了,但是如果杰体内的是属于加茂宪伦的灵魂,他又和悠仁扯上了关系,那么通过悠仁的血能够侦查到他吗?”
山吹月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应该可以。”
虎杖悠仁立刻举起自己的手问道:“现在要我放血吗?”
“没有那么着急。”山吹月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用这么激动。
五条悟放上一张白纸,用笔在上面列出了一二三,“首先我们要查一下加茂宪伦究竟对悠仁做了什么。”
他看着虎杖悠仁说道:“虽然在我的六眼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他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让两面宿傩重回世界,那么他一定有什么办法让悠仁失控。”
虎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他就是担心这个,两面宿傩毫无疑问是一个嗜杀的人,一旦虎杖悠仁的意识被顶替,两面宿傩毫无疑问会大开杀戒。
他低声说道:“我是爷爷看着出生的,等到下午探视的时间到了之后,我就去医院问问他。如果是他的话,一定知道我的妈妈在怀孕生产的时间接触了什么人。如果我的父母中谁被替换,爷爷也一定能够分辨出来。”
“好,我们进行下一项。”五条悟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黑色的水笔,伴随着他的动作,中性笔飞速地转得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
“既然有追查到的办法,我们就直接用,或许打他个措手不及。而且如果顺利抓到,说不定能够得到剥离两面宿傩的办法。”
虎杖悠仁瞬间站了起来,他说道:“我现在就去厨房取血。”
“不用那么麻烦。”山吹雨拉住他的手掌,让虎杖悠仁坐了下来,然后虎杖悠仁看到山吹月指尖冒出了一节红色的线。
而拉住他的山吹雨动作更粗暴一些,少年人握住自己的指尖,硬生生抽出来一节长线,然后缠绕在“妹妹”的线上。
虎杖悠仁看着他们的动作,入眼是近乎灼目的红色,他不自觉地摸摸自己指根同样耀眼的红。
“伸开手。”山吹月拉了一下坚韧又不失锋利的红线,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眸说道。
有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少年人伸开了自己的手掌,看着灵动的红线刺破皮肤汲取他的血液,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因为创口很小,并不痛苦,反而让他有种奇妙的痒意。
而且山吹双子的红线上浸透了他的血液之后,让他有种三个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错觉感,想到这里,他的心无端地快了一些。
山吹月开始发动自己的术式侦查,他的意识开始深潜,彷佛在无光的大海中不断下降,但是视线始终是一片浓重的暗色。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他睁开眼摇摇头说道:“找不到,只能够模模糊糊感到到有什么东西存在,但是定位不到对方。”
“哈,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上次追查到他的时候,应该快把他给吓死了。”五条悟笑了一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山吹月侧目看着虎杖悠仁,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
五条悟应该也看出来了这点,他站起身说道:“我们先去做任务打咒灵去了,你们聊。”
然后他强行圈住了胀相的脖颈,无视他的挣扎,像是套马一样硬生生把不愿意离开弟弟的胀相拽走了。
于是原本吵闹的房间里面再次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虎杖悠仁抬头看着他们说道:“我能承受住,没问题的。”
山吹月歪着脑袋看他,山吹雨则直接开口说道:“如果感受不好的情绪,直接和我们说就好,这里没有其他人,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们很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