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锦鲤小红鱼
    山吹雨掀开被子说道:“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既然睡不着我们去廊下坐一会儿聊聊天吧。”


    被他忽然的动作惊到,有些发愣的虎杖悠仁看着已经坐起的山吹雨小声问道:“我不要紧的。”


    话还没有说完,山吹雨就穿好了鞋子,他在柜子里面找了一件厚外套递给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接过衣服,沉默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今天晚上的月光确实很好,他跟着山吹雨一路走出来,来到庭院里的廊下的时候,就看到了正沐浴在月光中的山吹月。


    他披着一件银白色的外套,安静地坐在木板上,微微昂头,似乎是看今晚的月亮。月光如流水一般流淌在他漂亮的发丝上,美丽到像是随时都要奔向月亮的辉夜姬。


    晚风吹动挂在墙壁上的千纸鹤风铃,发出细微的声响。


    虎杖悠仁缓慢地呼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当自己站在如此美丽的月光下的时候,心中郁结的情绪彷佛散去了一些。


    山吹雨坐在“妹妹”的身边,同时拍了拍身边的木板,示意虎杖悠仁坐下。


    这个有着一头分粉发健气少年人笑着坐下,他和兄妹二人一起仰望今晚的月亮。


    他们安静的度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山吹兄妹谁都没有说话,这反而让虎杖悠仁感觉到了几分放松。


    如果被安慰,他想自己可能会更为难,因为那代表着兄妹二个人在为他感到深深的难过。


    而虎杖悠仁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他低声说道:“月亮很漂亮,真的非常感谢。”


    在他们之间正流淌着宛若月光般的淡淡温情的时候,虎杖悠仁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张嘴,“感谢?你们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虎杖悠仁急忙用手掌拍上自己的脸颊,但是没有作用,两面宿傩的眼睛和嘴如同水流一般在虎杖悠仁的脸上沉没又在他的手掌上浮现。


    那诡异的器官肆意地在虎杖悠仁身体上流淌,放肆的笑容里面是充斥着恶意的话,“喂,小鬼,你好好看到眼前的这对兄妹,身上诅咒的浓度快呛到我了,双胞胎?兄妹?亲密无间?在他们之间可是有着让我都感到疯狂的诅咒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两面宿傩哈哈大笑,他的眼珠浮现在虎杖悠仁的手背上,直勾勾地注视着山吹雨和山吹月,恶意浓厚到几乎让人不适的地步,“究竟是相亲相爱,还是相互诅咒,所谓的家人居然也有这么扭曲的感情吗?”


    “抱歉,我”虎杖悠仁一边道歉,一边像是拍蚊子一样拍动自己的全身,他说:“我控制不了。”


    在他近乎慌乱的时候,山吹兄妹的表情却异常淡定,虎杖悠仁眼睁睁看着山吹雨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粘稠鲜红的血液流淌进了山吹月捧起的掌心中。


    “可以更近一点吗?虎杖。”流够足够的血液之后,山吹雨舔舐掉手腕溢出的血,他看着虎杖悠仁轻声说道。


    虽然是很可怕的画面,山吹雨即便面对就连虎杖悠仁听了都觉得恶毒的话语中依旧面色不改,这种平静的神态,和往常一样不曾变化过的柔软口吻,让虎杖悠仁恍惚间多了几分异样的安心感。


    他不确定要坐在哪里,但是山吹雨很快略微挪动了一点自己的位置,拍了拍他和“妹妹”中间的木板。


    于是虎杖悠仁在刺鼻浓厚的血腥气中坐在了兄妹二人中间的地方。


    山吹月捧着血液倾倒在了虎杖悠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刚刚流出来的血液依旧温热,流在皮肤上的感受像是被淋上了热水,可是偏偏又是那样疯狂血腥的颜色,虎杖悠仁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


    “哈?你”两面宿傩的声音刚刚发出来就被一团柔软的物质堵住了喉咙,他不甘心地潜入虎杖悠仁的皮肤,但是在出现在虎杖悠仁脸上的瞬间,血色的柔软物质依旧封住他的嘴,黏住了他的唇舌,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闭嘴,两面宿傩,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山吹月语气冷冷地说道。


    “说不了话了,好厉害!”虎杖悠仁的眼神几乎要冒出了星星眼。


    面对他崇拜的目光,山吹月只是淡定点点头说道:“我和哥哥的术式都是操控血液,我的感知要更加敏锐一些。”


    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血液流动敏锐,山吹月发现他对于别人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的地方也能够感知到,而两面宿傩每次要创造出来嘴和眼的时候,虎杖悠仁相应的地方的血液就开始疯狂加速。


    而塞入两面宿傩口中的红色柔软物质,正是属于山吹月的红线缠成一团的效果,他有着比哥哥更柔软更敏锐的红线,而有时候柔软比坚硬更加强大。


    至于为什么用山吹雨的血,他们兄弟两个人可以互相操控对方的红线,更深层次的挖掘就是可以互相操控对方的血液,山吹雨当然不想让自己美好的妹妹身上多个伤口,至于自己倒是无所谓。


    “好厉害。”虎杖悠仁嘿嘿得笑着,他觉得第一次让两面宿傩吃瘪很高兴,第一次看到山吹兄妹两个人厉害的术式也很兴奋,此刻和他们坐在一起共同欣赏月光也很兴奋。


    灰暗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放声歌唱的快乐。


    “我知道你在难过什么,我们会想办法的。”山吹雨笑眯眯地说道,他说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审判你的死亡,虎杖。”


    山吹月紧接着说道:“我们会找到去除你体内宿傩手指的办法。”


    耳朵边传来兄妹两个人的话语,在低声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声线似乎也有交融在一起,让虎杖悠仁不知道脑袋该朝向那一边。


    他左边看看又右边看看,发现山吹兄妹两个人脸上的神色是如出一辙的笃定。


    虎杖悠仁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安慰,无论是山吹雨还是山吹月都是这样想的。


    这个事实让他微微低下头,这个粉头发的少年人在月光下轻微摇晃着自己的腿,原本不想把坏情绪倾泻给别人,但是此刻面对他人的问询,虎杖悠仁惊觉原来自己也有脆弱的时刻。


    虎杖悠仁小声说道:“但是五条老师是最强的吧,他都告诉我没有办法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虎杖悠仁抱着自己的腿,因为这个姿势,他身后披散的外套开始向下滑落。


    但是衣服滑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山吹月拿住了,他展开外套,重新披在了虎杖悠仁的肩头。


    “五条悟是这个世界的最强,但不是所有世界的最强。”不同于山吹雨活泼的语气,山吹月的口吻总是带着一点沉静的冷意,像是倾洒而下的月光,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


    于是虎杖悠仁从外套中探出脑袋,用亮晶晶的目光注视着山吹月。


    他忍不住去相信,因为就连五条悟都没有办法解决他身上流动的两面宿傩的眼睛和嘴,但是这却被山吹月轻而易举解决了,虽然只是听不到两面宿傩说话,但那已经是好事中的好事了。


    “我是在好几个世界中才会诞生的独特存在,天生就比无数人拥有更多的力量和机会,也比他们更有办法。”山吹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傲气。


    他没有说谎,作为系统局热情招收的员工,他能做的不只是登入马甲收集任务物品,他有权力使用自己收集来的能量,可以改变命运,可以逆转一切,就算这个世界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和东西,他登入过那么多世界,总会找到一个办法。


    “哇。”虎杖悠仁又忍不住笑了,他小声说道:“我相信你。”


    虎杖悠仁暗自挪动了一点自己位置,手掌轻轻贴住山吹月泛着凉意的银白色的外套的衣角,他认真且严肃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相信你。”


    “哼哼哼,相信我妹妹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山吹雨拍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肩头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过时不候哦~”


    虎杖悠仁捏住自己的裤子,他吞咽了一下,然后在山吹兄妹的注视中开口:“虽然我现在可以控制两面宿傩,但是老师说等到手指吸收过多之后,可能会有其他的状况发生。”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接受自己的一切命运,但是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被虎杖悠仁说的响亮又大声,惊起了一片在树上歇息的鸟,甚至压过了无数草丛中的虫鸣。


    山吹月咬开了一点自己的手指,红色的血液混入掌心中属于哥哥的血液,他们的红线只有在相互交融的时候才会发生最大的作用。


    “伸出手。”


    虎杖悠仁像是小狗一样快速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他眼睛亮亮注视着山吹月滴落的鲜血。


    今晚所有的事情都在月光下奇妙地发生着,仿佛让他困扰的事情被眼前的兄妹两个人轻松解决,这让虎杖悠仁想要笑,又想要流眼泪。


    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明亮到可以冲破一切的笑。


    山吹月蘸着掌心的血液在虎杖悠仁的手指根部缓慢地画了一个圈,他低声说道:“我向你承诺,虎杖悠仁,如果两面宿傩不受控制,我和哥哥会在你伤人之前将他制服,不会让你背负杀人的罪责。”


    山吹雨握住妹妹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同样蘸取粘稠猩红的血液,他在“妹妹”画圈的位置再度描摹了一遍,脸上带着笑意,然后重复了一遍山吹月的话。


    在他们的话语结束的时候,某种无形的东西彷佛落在了虎杖悠仁灵魂上,灵魂彷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红线绑住了手指,这种微妙的不适感此刻却让他如此开心。


    他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随后用手背抹去了狼狈的泪水,脸上换上了开朗的笑容,他大声问道:“这是约定吗?”


    从木板上起身手拉着手准备回去的山吹们停住了脚步,伴随着山吹雨的笑声,披着银白色外套的山吹月伸出手朝着虎杖悠仁的位置摇晃,他背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这是束缚,你明天可以问问五条老师束缚的含义。”


    在他挥手的时候,虎杖悠仁看到了一条清晰的红线圈住了他的手指,从山吹兄妹手指上延伸的红线在半空中拧成了一缕,那一缕正系在他的手指上,宛若连接的命运。


    灵魂告诉他,这是山吹兄妹绝对会实现的诺言,那种复杂的心情又涌了上来,想要像个猴子一样在院子里面蹦来蹦去,疯狂大叫,又想好好地痛哭一顿。


    就在他情绪极度复杂的时候,却发现了眼前诡谲到让人失去言语的一幕。


    在明亮的月光下,牵着手的双子身上开始浮现一条又一条的红线,疯狂涌动的线条彷佛带着力量将他们层层环绕,最后在虎杖悠仁的视线中,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不可窥视的红色巨茧。


    而早就看不清楚身影的山吹双子像是在出生的时候就亲密无间地浸泡在羊水中一样互相拉住了对方的手掌,红线把他们死死地禁锢在一起,像是在说一个永远也不能够分离的疯狂诅咒。


    ......这到底是什么啊?虎杖悠仁看了看自己手上一条单薄的丝线,然后抬头看看眼前红色的巨茧,完全陷入了呆滞的沉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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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两更,但是说是两更,其实灵感大爆发了,所以算是三更?哈哈哈哈哈哈。


    营养液到四千还会加更,然后50雷也会加更,现在雷的进度是5个,亲亲亲亲亲大家!


    第28章 四千营养液加更 胀相,悠仁是你的弟弟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山吹双子依旧向前走着, 他们交握的手掌传递彼此的体温,山吹雨摇晃着手掌轻声开口:“明天要吃什么呢,咖喱吃过了, 乌冬面也吃过了,做点拉面还是炖火锅?”


    山吹月在山吹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接下了他的话, “火锅,虎杖说过他很会做丸子,我们也可以做点其他口味的丸子。”


    “好。”山吹雨笑着应到。


    他们之间没必要说什么复杂的对话, 但是谁让此刻虎杖悠仁正看着他们的背影, 所以他们也开始了正常兄妹会说的话。


    按理说这么大的声音, 虎杖悠仁应该能够听到。谁知道他居然站在外面一动也不动,也没有半点加入对话的意思。


    直到山吹月合上房门的时候, 山吹雨才转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里面,神情有些木楞的虎杖悠仁。


    他走了过来, 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怎么还站着这里?”


    虎杖悠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之后, 抬眼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刚才看不清楚,所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铺天盖地的红线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虎杖悠仁根本看不清楚山吹双子在哪个地方,而且那种庞大怪异到令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天生就具有某种极强的威慑力, 让虎杖悠仁不知道如何靠近。


    他只是注视着无数蠕动的红线, 直到听到一声轻轻的门响。那应该是山吹月走进房间的声音, 在那道声音之后,铺天盖地的红色逐渐消失,虎杖悠仁的视线这才恢复正常。


    此刻他低头看着手指根部那圈红色的印记,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所以他能够隐约感受到那样疯狂的红色巨茧并没有消失, 红色的庞然巨物只是隐藏了气息,但它一直存在,在这一对兄妹之间永远存在。


    两面宿傩刚才的话语彷佛又在耳边突兀地响起,但是虎杖悠仁连一个字都不相信,就算是他亲眼看见了红色的巨茧,虎杖悠仁依旧不相信。


    山吹兄妹是彼此最为亲密的亲人,作为双胞胎,他们从一开始就一同降生,然后便是一起面对面长大,这样相互深爱的亲人怎么可能诅咒对方。


    对两面宿傩的话嗤之以鼻的虎杖悠仁用指腹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指根上一圈显眼的红色印记,红色的血液似乎通过咒力镌刻在了那里,他蹭了一下没有任何掉色,手指也不疼。


    这就是“束缚”啊,他心中又浮现了像是碳酸饮料中不断上浮的泡泡一样欢快的情绪,虎杖悠仁微微翘起嘴角,他想: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的手上是属于山吹兄妹的血液,他们对我定下了“束缚”,会在我做出错事之前阻止我。而且在入学之前,我们会一起出任务,一起上学,未来三年都会一直在一起。


    这么一想就真的好开心,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死在毕业之前。


    “看不清?”虽然不明白虎杖悠仁的话,山吹雨略微靠近他,看着虎杖悠仁深邃眼眶中的红棕色眼眸,“不过你的眼睛倒是红红的,需要滴眼液吗?”


    “不用的。”虎杖悠仁伸展开自己的手掌小声问道:“这个会消失吗?”


    山吹雨低头看着虎杖悠仁手指上那一圈红色的印记,确实过于显眼了,他说道:“对于束缚,其实我也了解得不多,但是这种好像是不能够消除的,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毕竟有的人不喜欢在身上留下这种近似于纹身的痕迹。


    谁知道虎杖悠仁听到他肯定的话之后,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完全不讨厌!”


    这个粉色短发的少年人握紧了自己的掌心,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感受到体内微妙的被缚感,他略微垂下头,笑容几乎浸透了整双眼睛,“不如说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到这里之后,他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山吹雨问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他红棕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山吹雨,灯光在他的眼睛里面印出浅浅的光芒,配上他健气阳光的外表,非常讨人喜欢。


    山吹雨忍不住在心中想到:这种像是小狗一样的眼神真是难以让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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