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直到将最后一片刀剑碎片剔除,狯岳才再次调动血鬼术,极速前往感知里代表鸣女的红点处。


    他本以为会向之前一样受到许多阻碍,但意外的是,他这一段路走得很顺利。


    当终于来到鸣女的位置时,他总算知道了原因鸣女已经如同刚刚的黑死牟一样,被身上长出的无数肉枝牢牢地缠绕固定,脑袋被高高举起,双手捆缚在身后,从口腔之中长出的巨大手臂死死抓着他的脖子;她用作控制无限城的琵琶已经掉落在了一边,也被那些恶心的肉瘤缠绕包裹着,琴弦被腐蚀成了两半,再也发不出声。


    随着鬼杀队队员一同进入无限城的愈史郎站在旁边,他没等到狯岳,注意到鸣女一直在阻拦柱们的行动,咬牙想要冲上去插入鸣女的脑袋强行控制无限城。


    但还没等他突破鸣女血鬼术的干扰靠近她,整个无限城突然剧烈震动了一瞬,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鸣女被从她身上长出的无数肉芽穿成糖葫芦。


    那种被自身血肉反噬的样子让愈史郎忽然想到了那些暴露鬼舞无惨信息的鬼是如何被鬼王处置的他突然就意识到了我妻善逸无数次实验的最终目的:他想要通过窃取鬼王的权柄,以鬼王的身份直接命令那些恶鬼自我消失!!


    所以当时珠世小姐才会这么犹豫这种方法如果成功,鬼杀队的人员损失将会降到最低,但是一旦失败,我妻善逸这个人将会完全化作鬼王的一部分!!


    我妻善逸就是疯子!同意这样决定的鬼杀队都是疯子!


    然而,更疯狂的是,他意识到,不只是我妻善逸,这样只用一个人冒风险就能拯救许多人生命、杀光恶鬼这样的事,鬼杀队内至少五成的人都会同意用自己的命冒这样的险!


    “喂!!”愈史郎试图呵止住眼前人的行动:“不用你来!我完全能做到将鬼舞无惨送到地面上!”


    “那样需要等待的时间太长了。牺牲太大。”


    他眼前这个在他印象里,会永远理智而谨慎地思量,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莽进这场血与肉的拼杀的人稻玉狯岳,居然就在他眼前不带任何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深深地捅进了鸣女的腹部!


    要知道鸣女可还没死!此时就直接吸收鸣女的血液,绝对会受到不小反噬!!


    真是疯了!!!


    愈史郎狰狞地伸出手,狠狠地插进了鸣女的脑袋里!


    “快点!!我给你争取时间!!”


    狯岳感受到抵抗的力道倏然减轻,大量的血液主动涌入自己的体内。他微微冲愈史郎点点头,随后一头扎进了疯狂的消化之中。


    他摄入的血液比以往的每一次消化鬼血都要多他必须要完全地掌控无限城的能力,而不只是获得低配版,那样他们这次的计划就作废了。


    他必须将无惨送到阳光下!!


    熟悉的磨合感出现,紧接着的是烧灼感,狯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滚烫的热锅,每一片皮肤、每一寸骨骼都要被烧化,化成一滩分不清成分的液体,再沿着灵魂的磨具重新浇筑。


    这是一场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不只是肉体的沸腾,逐渐黑沉的视线中,那些恶臭的执念像是无孔不入的虫豸,沿着在他的脑袋里死命翻动着,充满恶意地触碰着他的灵魂,让狯岳的大脑越来越浑浊,像是被黏在蜘蛛丝上一般,拼命挣扎却无力挣脱。


    狯岳几乎要昏迷在这样的浑浊之中了然而,在他即将昏倒的前一瞬,一道声音响在他耳边。


    ‘师兄,别睡。’


    好轻好轻,像是高烧时无力的呢喃,但是却像是惊雷一样唤醒了狯岳迷蒙的神志。


    ‘我妻善逸!!你状态怎么样???’


    狯岳在刚刚拔碎片的过程中找到了灵感,昏沉如同无边夜幕笼盖在他的大脑之时,狯岳将自己的手插入腹部狠狠翻搅,用那种尖锐的痛感与昏沉感对冲,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最基础的清明。


    他急切地在心底询问着,但是,在收到师弟回应之前,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先看到了他


    ‘哦,差点把你忘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充斥着无边恶意地开口:‘既然他怪罪我手下的鬼差点杀了你,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怎么会??鬼舞无惨怎么能通过他和善逸的链接看到自己?难不成……?!!


    不、不行!不能……他必须、他必须找到……


    下一瞬,稻玉狯岳只感觉大脑被锋利的钢锥刺穿,在锥心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睁眼,眼前出现了我妻善逸的那张脸。


    “师兄?”我妻善逸的睫毛眨啊眨,在注意到狯岳睁眼后,他脸上绽放开一个绚烂的笑,肉肉的脸颊上挤出软软的痕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善逸的笑容像是傻乎乎的黄色向日葵,“我们鬼杀队赢了哦。”


    第133章


    狯岳捂着脑袋,任由自己的师弟将自己拉了起来。


    此时他才注意到,他正躺在一个担架上,旁边的声音很嘈杂,很多隐不停穿梭在受伤的队员之间。


    狯岳被暖呼呼的太阳照耀着,有些愣怔地看着旁边或坐或躺的鬼杀队队士们。他们大多受了不轻的伤,但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就连穿梭其中的隐也都笑着,到处都蔓延着轻松与愉悦。


    “你刚刚说什么?”狯岳似是没听清,又或者不敢相信。


    “我说,”我妻善逸倒反天罡地坐上了师兄的担架,在旁边隐不赞同的目光里和师兄并肩,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笑意:“和鬼舞无惨的战斗,是我们鬼杀队赢了哦,师兄。”


    狯岳抓住我妻善逸的肩膀:“但是我还”


    “是呢。师兄居然没来找我,害得我和鬼舞无惨缠斗得好辛苦。虽然其他的柱也很厉害,但是……”我妻善逸努了努嘴,用抱怨的语气说道:“我很想和师兄并肩作战啊。”


    “鬼王!”狯岳突然想起他昏迷之前的事情,掰过旁边的我妻善逸,手掌不停在他身上摸索,脖子、左手、胸膛,那些被吞噬、被伤害的部分,现在都完好地出现在他手心之下,让狯岳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暴怒地重重敲上我妻善逸的脑袋:“你个废物居然敢骗我!!不是说只是去当诱饵吗??”


    我妻善逸脸蛋红红地任由师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随后在师兄的暴力一拳下小小声为自己辩解:“这样伤亡最少嘛……师兄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很不想要那些队士死掉吧?”


    “那也不该把你自己的命当做筹码!!”狯岳狠狠地抓住我妻善逸脑后的头发,手臂上的青筋鼓起,差点将牙齿全都咬碎:“我妻善逸,我更不想要你这个废物死掉!!”


    咔啦。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在狯岳没有注意到的身周,所有的人全部消失了,站在太阳之下的只剩下两人。


    我妻善逸的身体突然僵硬,他一点点转头,对上狯岳那双在阳光下通透的暗绿色眼睛,嘴唇有些颤抖:“师兄,你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已经赢了吗?哈哈。”


    “我知道你有意识。这些假东西骗不了我,你也不行。别给我装傻。我再说一遍!我妻善逸,对我来说,你比所有人都重要!”


    狯岳从见到我妻善逸主动将自己往鬼王嘴边凑开始积累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他怒吼着,扯着我妻善逸的衣领,将自己的眼睛无限地贴近我妻善逸的眼睛,好将自己的愤怒不带任何缩减地传递到我妻善逸那颗长满了青苔的大脑里:“我说!你比所有人都重要!你听懂了吗??废物!傻子!蠢货!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的眼瞳颤动着,师兄眼中的愤怒与藏在那之后的恐惧像是一柄箭矢一样射中他的心脏。


    “师兄……”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强行扯出一抹笑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赢的……在我主动让鬼王吞噬的那一刻,鬼杀队就赢了……只要等待三天……”


    “你呢??”狯岳打断他的话:“你呢?”


    “所有人都能活下来……师兄,你、爷爷、我妻善逸,你们会在没有鬼的世界幸福地生活下去……”


    他似是在为谁辩解:“你们能一起回到桃山,师兄你是拯救鬼杀队的英雄之一,会有很多人崇拜你,仰慕你,会有鬼杀队的朋友、有安稳的生活、有无数的鲜花与掌声……”


    “你听不懂人话吗??”狯岳死死掐住我妻善逸的下巴:“我说你呢??我妻善逸!你呢??”


    “我妻善逸会和师兄一起回到桃山……”他的眼帘半阖,阻隔自己和师兄的对视,慢慢说:“不管是哪个我妻善逸,都会很喜欢师兄的。”


    “我说的是你!站在我面前的你!!”狯岳近乎在用野兽一般的声音咆哮:“站在我面前的你!我妻善逸!你!”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妻善逸扶上师兄的脸颊,摩挲着师兄的脸侧,眼睛里是无限的眷恋和不舍:“我是世界多出来的一部分。我带着拯救所有人的使命回到过去,在穿梭世界的那刻,在获得不惧阳光之鬼这一身份的那刻,就注定了我的结尾要与众人背道而驰。”


    “放你的狗屁!!”狯岳下颌线紧绷到发颤,眼白漫上红色血丝,额头脸侧的青筋暴突。他捏着我妻善逸下巴的力道极大,大到我妻善逸怀疑自己的骨骼已经裂开。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愤怒的师兄摸样,简直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这么大个世界装不下一个你??还是你觉得桃山容不下你??我妻善逸!如果真要觉得自己有拯救世界的觉悟,那最开始拉我上桃山干什么??直接找鬼王跟鬼王爆了不是更好??”


    “从答应注射那管毒药你就决定好了要死?你是觉得鬼杀队全都是一群废物,完全没办法独自解决任何问题??我妻善逸!别把你自己看得太厉害,也别把鬼杀队看得太平庸!”


    “那我能怎么办啊!!”我妻善逸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此时的他就像是个彷徨无措的孩子:“我想要师兄好好的活着!我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但是我太弱了!我没有把握能够杀死鬼王!我只能这样了!”


    “我也想……继续活着……”我妻善逸低下脑袋,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我还没有得到师兄的回应,还没有亲吻过师兄,还没听到所有人都叫我是鬼杀队的英雄……我还想要将自己杀鬼的故事写成小说让后世人都知道我的厉害……但是我更不想你死!更不想其他人死!!”


    “我才没有一开始就想要去死……但是啊!但是啊!”我妻善逸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不断下落:“师兄那时候很痛吧??很痛的!被无数的斩击砍掉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鬼,在受伤的时候也那么痛……我好想帮帮师兄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里太乱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多吸收一点无惨的血肉,这样就能有更大的能力去干预师兄那边的战斗了……我太着急了,我控制不了自己……”


    “明明有很多的柱都来了,只要我配合他们的行动,我们一定能死死压制住鬼舞无惨,只要等到太阳升起来,我们就能够直接杀死他……”


    “师兄,我会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我妻善逸无助地仰头,看向自己的师兄,那张好似永远也不会变化的娃娃脸此时沾满了泪水,茫然又无措,“我不想死掉啊,师兄。”


    他像一只掉进水里的小猫,无措地扑腾着,却始终上不了岸。


    他好委屈,好难过,明明已经给自己即将面对的死亡找好了能够说服自己的缘由,但是在师兄面前,他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这样无助,这样委屈,像是一盆凉水,将狯岳的怒火浇灭,心脏像是被揪起一样泛着浅浅的痛感。


    “不想死就醒过来。”狯岳掐着师弟下巴的动作转变成轻柔的抚摸。他的拇指一点点擦掉师弟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废物。我们都会醒来。”


    “我妻善逸,如果你想要让我得到幸福,那我告诉你。”


    狯岳用拇指按住我妻善逸的嘴角,刚刚的怒火退却,只剩下一个有些疲惫却也带着恐惧的灵魂。


    “我太贪婪。我想要的幸福,一个人都不能少。你不能少。知道了吗?我妻善逸。”


    他闭上眼睛,藏起那些疲惫与恐惧,轻轻地、轻轻地,在按在善逸唇角的指尖落下一吻。


    “好了。时间太久了。”狯岳睁眼,眼中又只剩下坚定:“我们该醒来了。”


    怔怔盯着他的我妻善逸双眼再次泛上红色。但这次不带恶意,那是属于我妻善逸自己的颜色。


    他眼睛里依然带着潮湿,但嘴角却咧得大大的,傻乎乎的。


    “嗯。师兄要来找我哦。”


    这句话落下,两人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黑,那些洒在身上阳光的暖意消融,嘈杂与阴冷再次在身边显现。


    在一片漆黑中,狯岳用尽最大的力气,将旁边那个金黄色的灵魂推向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处。


    看着那个璀璨的灵魂前往属于他的战场,狯岳微微放松,随后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两道灵魂在这片漆黑中留下耀目的痕迹。


    富冈义勇抓住被抽飞的伊黑小芭内,踩着旁边的墙壁止住向后的势头,随后再次冲向鬼舞无惨的方向。


    在那里,宇天元和甘露寺蜜璃正在和无惨缠斗着。


    “嘎!嘎!虫柱蝴蝶忍!花柱蝴蝶香奈惠!霞柱时透无一郎!击败上弦之二!”


    “嘎!嘎!鬼杀队队士锖兔!击败新任上弦之六!”


    “嘎!嘎!鬼杀队队士时透有一郎!不死川玄弥!击败新任上弦之五!”


    高空之中的鸦将战报一个个传递,然而战场上的一群人并没有任何的放松。


    “你们的伎俩已经完全失败了!!”鬼舞无惨猩红的眸子扫过在他身边像是恶心苍蝇一样的几人,身上的管鞭超高速翻搅着,将周围百米的范围都搅得一片废墟。他的笑容张狂而得意:“哪怕被削弱你们也没办法杀死我!都死在这里吧!”


    “呃啊!!”宇天元顾不上自己被刺穿的肩膀,日轮刀向前千钧一发挡下即将砍在甘露寺蜜璃身上的管鞭。


    “宇先生!!”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缠上刺鞭,又再次被甩出去!


    速度更快了!插在宇肩膀里的鞭子闪电般撤出,他的身体被拉得失去平衡,下一道攻击转眼近在眼前!


    “宇髓先生。”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赤红色的刀在手臂的带动下翻转,即将砍在让身上的管鞭就这样被砍断。


    他之后,又有两个人加入了战场。


    是时透无一郎、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他们依靠毒素杀死上弦二后,马不停蹄地感到了现在的战场。


    三人的加入让原本逐渐危险的场面变得再次可控,但是这缓解不了众人内心的焦虑。


    肉眼可见的,鬼舞无惨的状态越来越好。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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