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不可能的!不管有再多风险,只单单那些从我妻善逸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就足够让鬼王朝着我妻善逸下手了!!
鬼舞无惨没有废话。他手臂转瞬化作肉鞭,直直抓向我妻善逸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善逸被无惨高高举起吊在半空,在鬼舞无惨势在必得的眼神中一点点被拖到他面前。
无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恶毒地指示着面前这只黄发的鬼,就像在看一只弱小的蚂蚁可笑的计谋。他傲慢地说:“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谁。也罢,你已经无知又愚蠢地将自己送到了我面前,我也不会推拒近在眼前的机会。”
说罢,手中的肉鞭从卷着我妻善逸的顶端开始膨胀,像贪婪的蛇一样张开了巨口,一口吞下我妻善逸流血的左臂,拽着他的身体往无惨的身上出现的利齿上撞去!
我妻善逸丝毫没有反抗,任由鬼舞无惨将自己拉向他的方向,直到鬼舞无惨将他半边身体都吞噬进去,自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他才愉悦地大笑了起来,紧绷的那一口气终于放松,整片树林里都是他的笑声。
被吞噬的感觉就像被淹没进强腐蚀性溶液里,钝重的消融之感就像活生生地将我妻善逸这个人给拨开,哪怕只是轻微的移动都让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
但这样的疼痛非但没有将我妻善逸的意识沉入深渊,反而变成了另一种刺激,让我妻善逸的精神极度的亢奋起来。
“才发现吗?已经有些晚了呀。”
我妻善逸终于动了起来。他不顾已经被吸收的半边身体,还留在外的右臂手肘处长出钢鞭一样的触手,一条条全都缠在了鬼舞无惨身上,防止他挣脱。同时他开始感应那些被鬼舞无惨吸收进身体中的血肉,开始了反向的抢夺!
瞬间,鬼舞无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长出一个个可怖的肉瘤,那些肉瘤不断鼓动着,并且还对旁边的肉瘤吞并、融合,让鬼舞无惨的身躯被迫转变成适合战斗的最佳形态。
他外表的西装被撑破,肌肉扭曲膨胀,露出的躯干与肢体之上,长满了利齿的巨口像是贪婪的野兽一样不停吞咬着缠在身上的钢鞭,同时双臂、后背与双腿上长出的管鞭也狂乱地挥舞着,似是想要将大胆到反向吞噬他的黄发鬼剥离弄死。
鬼舞无惨的表情狰狞,猩红的竖瞳死死地瞪着我妻善逸与他如出一辙的兽瞳:“你身体里都有什么??”
“有什么?太多了!”我妻善逸曲起手指,“你的血、我的血、让鬼变成人的药……”
“不可能!!”鬼舞无惨目眦欲裂:“只要变成了鬼,就不可能变回人类!!”
“珠世医生研究的。你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我妻善逸指向他身上的肉瘤,眼睛弯弯的:“不然怎么会让我有机会反向吸收你呀。”
“那个女人!!”鬼舞无惨的表情看上去想要活撕了珠世,但他猩红的眼睛再次转向了笑得恶心的我妻善逸:“你以为只是这样的药剂就能压制得了我??”
然而就在他话语落下的那刻,鬼舞无惨原本黑色蜷曲的头发瞬间变白,即将刺到我妻善逸身上的管鞭被我妻善逸的钢鞭打断,身上的肉瘤也迅速膨大,猩红的颜色逐渐苍白脱落,我妻善逸抓住机会从中扯出来了自己被吸收到一半的左臂,血肉扭曲中,重新组成了他的左手。
“我还没数完”我妻善逸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左手,接着在鬼舞无惨暴戾的眼神中,再次将手插入了无惨的血肉里,抢夺着鬼王的血肉和权柄,嘴上继续:“还有老化药剂,大概一分钟老化五十岁这样;限制细胞分裂的、持续破坏恶鬼细胞的……大概就这么多?”
鬼舞无惨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身体正在迅速的衰老,修复能力极速下降,同时身体也正在不停从内部崩溃着,就连分裂逃跑都做不到,甚至只能任由我妻善逸吞噬着他的血肉。
“你疯了!!”鬼舞无惨全身被我妻善逸身上的钢鞭禁锢着,眼睁睁地看着吸收掉他血肉的人同样开始衰老溃散,但依旧没有停下吸收他血肉的举动,甚至速度更快了。“你就是在找死!!”
“疯了吗?或许吧。但是鬼哪里有不疯的呢?”我妻善逸大笑着,感受着自己一点点溃烂,再次一点点被恢复。越是吸收无惨的血肉,他的状态越差。身体想要从内崩解,精神被鬼舞无惨千年来的记忆与大量阴暗偏执的念想占据,我妻善逸感觉自己即将裂解。
但他也成功了。
他忍受着被反复撕裂的痛楚,在上千年的癫狂与执念之中,头脑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我找到了。可以开始了。”
他最后一丝金色从眼睛里消失,在从身后出现的柱的阴影下,狠狠地将自己扎入鬼王的血肉之中。
第131章
稻玉狯岳的手指痉挛抽动着,几乎要握不稳手中的刀。
眼前的画面比他坐过的最血腥的噩梦还要血腥,比他曾幻想过的最痛苦的结局还要难以忍受。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一直都像是傻子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完整的身体被鬼舞无惨一点点吞噬,尽管理智冷静地不停告诉自己这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心脏却像随着师弟一起被吞噬一样痛苦。
他和善逸之间的链接没有断开。这是稻玉狯岳的要求。那个傻蛋师弟在所有行动之前小心翼翼地提过要断开两个人的链接,避免狯岳在战斗时被他干扰,但被狯岳果断地拒绝了。
“我妻善逸,链接是你绑在我身上的。”当时狯岳按着他的脑袋:“在你想要一刻不停监视我的时候绑上,在我想要得知你状态的时候解下……我妻善逸,我看上去很好糊弄?”
他确实很好糊弄。狯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不然就不会被我妻善逸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糊弄过去,以为他只是作为诱饵和牵制上去战斗,同意了他这种把自己放到鬼王嘴边的找死行径!!
也幸亏他没有将链接解开……狯岳闭了闭眼,污染一样的呢喃像漆黑污浊的泥一样在他的大脑之中翻搅,让他头痛欲裂。狯岳能感受到我妻善逸的压抑与克制,这些声音还是那个人费心思压制的结果。
我妻善逸的笑声狂放却让狯岳感到陌生,尖锐的声音之下是掩盖不住的痛苦。
怎么能笑得像在哀嚎呢?
狯岳脚下生了钉子,死死地将他想要冲上去的灵魂钉在原地,眼睛仿佛自虐一般捕捉着一切猩红的画面,一直等到我妻善逸浑身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将右手高高地举起,冲着天空比了个约定好的手势。
他成功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狯岳将自身化作放在拉满的弓弦之上的箭矢,然而在他即将射出去的前一秒,思绪像是被黑潮淹没,他差一点踉跄倒地,但大脑的晕眩也让他一瞬间失力,化作竖瞳的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个只剩下脑袋在外的师弟!
“鬼舞无惨!!”悲鸣屿行冥的怒吼仿佛来自大地的咆哮,他的每一次落脚都像要震碎山岩,沉重的流星锤在他的控制中极速转动着,带着万钧的力道狠狠地砸向了鬼王的脖子!
在他之后,是鬼杀队其余的柱、鬼杀队的普通队员们,数不清的人带着满是坚定与仇恨的眼神,直直冲向造成他们无数伤痛的源头,鬼王鬼舞无惨!
这些在平时鬼王都不屑理会的苍蝇们,在鬼舞无惨被削弱的此时,竟也成为了能危害到他性命的东西!
“我妻善逸!!”鬼舞无惨极近吐血。他恶狠狠地喊着这个从融合获得的记忆中翻出来的名字,又感受着即使被他上千年的记忆与执念冲击到神志不清也在不停抢夺着自己血肉的人,几乎要把自己的一口牙全都咬碎。
他觉得这个人简直荒谬到不可理喻!!
明明是他自己杀掉了上辈子变鬼的上弦六,这辈子的相好也没死被他变成了鬼,既然都还活着,那就老老实实地找个地方窝着不好吗??
有什么好仇恨的?他那个相好甚至没有死!
鬼舞无惨故意将我妻善逸挡在了要砸到他脖子的流星锤前面,然而那流星锤没有丝毫的迟疑,在狠狠地砸掉我妻善逸脑袋之后,又丝毫没有收力地砸断了他的左臂,血花飞溅,其他人的日轮刀也即将砍在他的身上!
鬼杀队众人的牙关紧咬,却没有停下对鬼舞无惨的攻击。在战斗时,不用顾及他。这句话,在众柱策划围攻鬼舞无惨的事宜时,我妻善逸对所有人都说了一遍。
“真是狠毒!!连同伴都不放过!!”鬼舞无惨嘲讽,不忘控制流出的血液:“血鬼术血色荆棘!”
然而在哪些荆棘即将成型的那刻,鬼舞无惨的面色突然阴沉:“我妻善逸!!”
黑红色的荆棘在严阵以待的鬼杀队队士刀下竟像是玻璃制品一样轻易地碎裂,而我妻善逸刚刚被砸烂的脑袋一瞬间复原,那双眼睛再次睁开,竟是化作了完全的漆黑。
黑瞳紧紧盯着鬼舞无惨,哪怕他已经将身体完全极进了鬼舞无惨的血肉中,只剩下脑袋还在外面,就像即将被鬼王吞噬的可怜鬼,但是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是一场互相的吞噬。
他咧开了嘴,沾满了猩红色的牙齿可怖极了,配上那漆黑的眼瞳,让鬼舞无惨一时竟然分不清谁才是作恶多端的一方。
我妻善逸再次大笑起来:“放开手脚!不用管我!!我的伤势都会变成鬼舞无惨的伤势!!”
这句话之后,我妻善逸竟然主动用触手干扰鬼舞无惨的行动,将自己往队友们砍向无惨的利刃上凑!
鬼舞无惨感受到身体内加大的消耗,脸色更加难看。这个蛀虫一样的家伙,竟然消耗自己的血肉恢复伤势!
不行。他必须找个地方分解身上那些不断在啃食着他生命力的东西!
眼见着攻击即将再次到达,他的状态在我妻善逸如同蚂蟥一样的吸血下越来越差,鬼舞无惨当机立断重重跺地,随着一声响彻在所有人耳边的弦音,无数的隔门出现在他们脚下!
“铮”
无限城,开启!!
稻玉狯岳在空中迅速抓住自己的日轮刀,按住自己脑袋上贴着的目隐符纸,调动血鬼术,由金红色闪电编织成的衣带卷过旁边的围栏,轻盈一荡就落在了木制走廊之上。
他强迫着自己适应了那污染如黑泥一般的思绪,在混沌的脑袋中挤出清醒的空隙,去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他的任务很重要。他必须不打任何折扣地完成。
他闭上双眼,将手掌挡在眼前。他的手心中逐渐浮现出一只金红色的眼睛,随着那只眼睛睁开,无限城里的一切化作一张三位的地图,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在行动之前,他从我妻善逸分享的血液中获得的能力。
他从衣兜里再次取出一张目隐符纸,贴到了自己手背上。无限城里的一切将顺着这张符纸传递到鬼杀队主公那里。
那些跟着鬼杀队一起进入到无限城中,本在空中漫无目的盘旋的鸦,似是在一瞬间找到了目标,舒展羽翼引领着队士们前往他们自己的战场。
第一步,完成了。
狯岳的大脑中,地图的周围逐渐染上猩红的颜色,那双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的眼睛高高地悬挂在一切的上方。来自另一个人的混乱思绪让狯岳也头痛万分。
我妻善逸的情况不好。
狯岳摇摇感应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地图之上,那团猩红的不详血点正像是心脏一样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那是纠缠在一起的两只鬼。
但鬼舞无惨也没讨到好。
狯岳深呼吸,尝试让自己忘记刚刚师弟被吞噬的画面,忘记我妻善逸异常的癫狂状态,颤抖着握紧手上的日轮刀,朝着鸣女的方向飞速移动着。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将自己的部分做好。
狯岳极速奔行着,像是战场上的幽灵一般,从拼杀的双方中穿行,在见到有鬼杀队队员落在下风时,也会出刀帮忙抵挡一瞬。
察觉到地面即将再次变化,他敏锐地前扑,踩着脚下突然出现的大坑边缘跃起,躲过了突然变换的地形背刺。
他烦躁地啧舌。哪怕用上目隐之术也会被察觉……真是太烦人了。
他跃上倒置的走廊,重力随之变换,从上方绕过正在发生战斗的战场。
他微微侧身,躲过朝着这边射来的冰锥。下方战斗的三人一鬼同时朝着头顶的方向侧了侧视线。
“不愿意停下吗?真是无情呢。”上弦二童磨刚想要抬扇,手臂就被一把日轮刀砍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现状呢,真可怜。”蝴蝶香奈惠后撤错过从铁扇之间喷洒的冰雾:“还有,实力被压制的感受不好过吧?”
童磨对上蝴蝶香奈惠的视线,随后又扫过正在和他释放出来的结晶之御子打架的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眼睛突然睁大。
“原来是这样!”他兴奋地合扇,用扇子敲击瞬间长出来的另一只手手心。“我说无惨大人怎么会突然……咳咳咳突然压制我……原来是你们鬼杀队的计划!”
说着,他的口中突然涌出几团黑紫色的肉块,喉咙的位置抽动了一下,那些肉块被他吐了出去。他浑不在意地抹掉嘴边的血液,只是可惜地看向上方:“看来鸣女小姐给我分配的对手要跑掉了呢……”
他将金属扇往脚下扇,一座巨大的冰菩萨逐渐成型,却又在他突然化作肉球的胳膊干扰下僵硬地卡在半空,原本正在战斗的结晶之御子也受到了干扰。
趁此机会,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三两步跳到了冰菩萨身边,顶着冰雾将日轮刀狠狠地刺在被蝴蝶香奈惠挟制的童磨身上。
“真新奇……”童磨用左手砍断突然变成肉球的右臂,侧身闪过时透无一郎的刀,但又在半空中忽然僵硬了一瞬,日轮刀像是切开黄油一样丝滑地将他的身体劈作两半。他扶正自己即将滑落的身体,伤口在一瞬间愈合,另一边再次被蝴蝶忍的日轮刀刺入,毒药顺着刀尖流入他的身体。
“唔”他琉璃一般的眼睛睁圆,毒药从伤口处瞬间蔓延,和一些早就潜伏在他身体之中的东西汇合。那是早在他上一次遇见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时就被种在体内的毒。“啊呀,你们还有二手打算么?能得到你们这般重视,我真是,”他挥动金属扇斩向插在自己身体里的日轮刀,被蝴蝶忍在最后一刻拔走。他不在意一般,转扇挡下下一道攻击,“荣幸至极呀。”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脸上的笑容是不变的虚假。但他知道他今天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死亡啊。正常人面对死亡,该有什么样的情感呢……”
狯岳干脆地离开。他知道杀死童磨对于早有准备的那三位来说不是难事。
结构变化的咔咔声再次从耳边出现。狯岳脚下使力越至半空,险险躲过忽然出现在脚下的陷阱,风声就从左边传来,一个正在向左移动的房间狠狠地朝着他撞来!
狯岳收紧肌肉在空中紧急调转方向,眼见没办法直接落下,他只能向将身体左旋,双脚踩上房间的地板。
无限城的地形像是魔方一样翻转,眼见自己离鸣女的位置越来越远,狯岳紧急跳车,从正在往边缘挤的房间中跃下。还没落地,一道熟悉的斩击擦着他的头发往后落,斩击上带着的细小月刃轻易地削掉了他的发丝。同时,那个人向着这边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正下方,正是曾经将他砍成两半,让他无限接近死亡的罪魁祸首,上弦一黑死牟。
狯岳被下方的场景惊得瞳孔骤缩。只见,正在和黑死牟战斗的完全不是他们计划中的柱,而是灶门炭治郎、小善逸和那只戴着野猪头套的队士!!
怎么回事??
狯岳本想要迅速离开去找鸣女,此时却不得不改变计划,调动血鬼术化成闪电,极速下坠,朝着即将在黑死牟的刀下被砍成两半的炭治郎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