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善逸感觉不对。这只手好奇怪。一定是涂了什么迷惑他的东西。不然,怎么他一点也升不起想要撕咬的念头?
不行不行。不能被敌人迷惑。
善逸再次张大自己的血盆大口,上下锋利的犬牙是他的利器。他对准那只奇怪的手,极速地咬下
犬牙在手掌处轻碰一下,随后迅速分开,藏在口腔中的舌头再次不听话地伸出,舔了舔刚刚被他碰到的位置。
狯岳皱着眉头,看眼前好似失去了理智的鬼化我妻善逸像是在舔糖块一样舔舐着他的手。
他在伸手时,本已经做好了会被我妻善逸撕咬的准备。
虽说他外表依旧是人形,但经历过我妻善逸血液的转化,他已经变成了鬼。哪怕我妻善逸直接将他的手掌咬掉,他也能在几息间恢复。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狯岳抓住已经鬼化的师弟的下颌,掰开他的嘴,拇指撬开牙缝,抚摸上那尖尖的犬牙。
原本还对乖乖待在他面前的手掌突然移动而感到不满,对捏着他下巴的手轻轻挣动的善逸突然僵住,感受到伸到他口腔之中的手指,就连被掰开的牙齿都不敢闭合,生怕自己伤到那在他的潜意识里脆弱的手指。
口水越蓄越多,最后沿着唇缝向外流了一下巴。
狯岳抚摸师弟尖牙的动作被这样潮湿的触感打断,他在善逸带着点委屈的控诉目光中总算将自己的手指拿了出来,抬起手,那来自另一个人的口水顺着手心往下,一直流到了他的小臂上。
狯岳皱眉,将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往我妻善逸的衣服上蹭干净。
但在他收手后,我妻善逸又开始躁动,于是他的手再次按上了我妻善逸的脑袋。
于是湿热的触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那个被他按住脑袋的人边舔变发出些呜呜呜的动静,还不停假装撕咬,但最后也只是小心地用牙齿碰一碰他的手心和手背,除了留下一片口水之外连皮都没破。
狯岳感觉自己的手黏糊糊的,再次被涂满了另一个人的口水。然而我妻善逸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威胁,敌视,但是不去攻击不去撕咬,只一遍遍地舔舐。
可每当他打算收手时,这个人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不停地伸头去够,并且刚刚安分的四肢又开始挣动起来,让那些粗壮的锁链挤出血肉。
无法,狯岳只能再次按上我妻善逸的脑袋,另一只手按上锁链,帮这个基本上已经没有理智的家伙调整身上的锁链松紧。
他扯动那些过紧的锁链,拽住那些往外挣的肢体,将他们按回原本的位置,给那些可怜的皮肉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他落手的地方,就连那些明蓝色的闪电都自觉地消散,被困在锁链里的躯干也随着他的拉拽安分地移动着。整体来说,除了要忍受手心被舔舐的麻痒触感,狯岳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调整好那些锁链,安抚好我妻善逸的情绪,狯岳贡献出一只手,任由我妻善逸在手心中蹭动。
但是,他的眉头依然锁着。
无他,哪怕我妻善逸已经不再挣扎,狯岳还是能从他紧绷的肌肉和小幅度颤抖的身躯之中,感受到他的痛苦。
血管的纹路几乎显现在皮肤表面,那些本该是青色的静脉血管,此时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宛如有生命的虫子一样鼓动,就像是随时都要挣脱这个人的身体,变化成别的什么怪物。
妖冶的红色荆棘藏入了我妻善逸的衣袖,让狯岳看不清情况。但不说血液流速异常快速的身躯,光是被按在他掌下的,正安分地蹭动着他手心的黄色脑袋,都在不停抽动着,额角的皮肤之下,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呜呜呜……”我妻善逸的身躯不停抽搐着,就连皮肤之下的血肉都在诡异地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那平坦的,本不该生长任何东西的位置长出。
我妻善逸威胁式的吼音也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并且,他不断地用脑袋去顶那只让他感觉安心舒服的手掌,像是在委屈,又只是想要那只手揉一揉他的额头。
狯岳不知道我妻善逸这样是否正常,他只知道我妻善逸现在非常痛苦。
于是,他抿紧嘴唇,顺着我妻善逸要求,伸出了手。
他用左手托住长发恶鬼的脸,右手抚摸上长发恶鬼的额头。
左手的拇指像是抚平一张纸一样抚平恶鬼皱着的脸,右手顺着黄色脑袋的蹭动打圈按揉着恶鬼的额角。
“好了。这样就不疼了。乖一点。”
第124章
稻玉狯岳的手指打圈按揉着师弟的额角。在手下人的不停颤抖中,狯岳感觉到,皮肤之下有什么硬质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并且,我妻善逸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了。
“哈……哈……呃啊……”
我妻善逸的青筋暴突,从衣领中逐渐冒出红色的荆棘纹路。那纹路爬过他因鬼化而变得苍白的颈侧,就像是一条血色的虫,逐渐攀上他的下颌。
“嗬!!”哪怕脑袋依旧被师兄安抚地抚摸,也按不下我妻善逸挣扎的动作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停抽动着,铁链的挤压铰动让他的全身鲜血淋漓,黄蓝色的电光从他身上炸开,铺满了整个房间。
痛苦的嘶吼与呜咽从他的嗓子里挤出,狯岳的手指都在跟着震颤着。
狯岳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情况,但是我妻善逸的痛苦却实实在在摆在他面前。
他不停地朝着房间右侧的玻璃窗子看去。在那窗子之后,他对上珠世担忧的双眼。
隔着窗户,珠世对他点点头,随后抬手指向房门,给他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也是我们设想中最容易失控的部分。”珠世有些焦急地道:“如果现在还不撤离的话,之后万一出现意外,狯岳君绝对来不及……”
她的身躯有些颤抖,显然,对于注射鬼血这样的事,她身上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愈史郎的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安心,珠世小姐。狯岳君不会出事的。”
“希望如此。不,还是希望他能够及时撤离啊……”
珠世盯着房间内的一人一鬼,喃喃道。
被他们期待着能够及时离开房间的狯岳在得到珠世“试验进度正常”的暗示后就扭过了脑袋,完全没有去思考有关离开这间房间的事情。
既然墙上这家伙都有胆量吸收鬼血尝试抢夺鬼舞无惨的能力了,只是待在他旁边,如果他连这种小事都要再三思量、犹豫不定,岂不是完全输给了他?
况且,狯岳感受着手心里颤抖的人。尽管已经痛苦到失去了理智,依旧想要感受他的触碰,哪怕全身都在挣扎中鲜血淋漓,却依旧尽最大力气依着他的手,生怕将他的触摸甩掉。这个样子……
狯岳盯着我妻善逸那双已经被黑色占满的眼睛,扫过他为了忍耐咬得鲜血淋漓的嘴唇,扫过他因挣扎被铁链绞得血肉模糊的四肢,以及被掩盖在电流声之下的,细小的,血肉被与日轮刀同材质的锁链灼烧的声音。
在吸收部分鬼血之后,在那些鬼血还没被完全转化的这段时间内,我妻善逸的一部分再次惧怕起了阳光。
身为师兄的责任,身为柱的责任,以及……他不愿意被发现的,对于我妻善逸的那点隐秘的在意,让他在这一瞬间,抬起了脚,贴向了靠近我妻善逸的方向。
这是我妻善逸自愿选择的道路。但是,至少,他不想要见到这个本质上柔软的人,忍受更多的痛苦。
他靠近那不断在铁链中挣扎的身躯,一点点地,将自己的全身贴了上去。
在两幅身躯相贴的那瞬间,在狯岳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我妻善逸的鲜血的瞬间,那不停挣扎不断试图挣脱牢笼的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被定在了原处。
身体内的一切都在叫嚣着毁灭,但是贴在他胸膛上的毛茸茸黑发触感,让黄发的恶鬼愿意压制住所有的坏念头,尽可能地多贴近他一点。
脑袋好痛,痛得快要炸开了。身体也好痛。感觉像是被穿到了铁签上,架到了火上不停翻烤。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但是不舍得死掉。黄发的恶鬼已经被痛苦折磨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不想甩开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他就这样,忍受着灵魂近乎撕裂的苦楚,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尝试蜷曲起肢体,哪怕会被锁链炙烤,也想要将那个人搂紧怀里。
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的锁链声暴露了他的行踪,让他挨了个巴掌。
虽然轻轻的,但他得到了警告。
“我妻善逸,别给我继续作。”
怀里的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哪怕头痛欲裂,身体的潜意识也让黄发鬼不敢再继续动作。只能恨恨地将手臂放回原位。
狯岳抬头,盯着我妻善逸脸侧如同肉虫一样的荆棘纹路。它还在向上爬,一点一点地,在我妻善逸暴突的青筋与痉挛的肌肉之上,不紧不慢,爬上了黄发鬼的额角。
爬到了狯岳的手指摩挲了许久的地方。
这一刻,无论是近在咫尺的狯岳,还是正在观察的珠世和愈史郎,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我妻善逸觉得自己的大脑就要裂开了。
冰凉的与滚烫的在他脑袋里沸腾,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搅着他自己的大脑,对人类的轻蔑,对永生的渴求,对进化为最完美生物的渴望……这些情绪一点点翻搅着他的记忆,妄图抹消其中的一部分,又占领其中的另一部分。
他的意识本就在长久的疼痛之中模糊,面对这铺天盖地如同洗脑一般的情绪,他甚至无法从混沌疼痛的黑暗中找出自己能思考的余地。
他只能将一切都交给身体的本能。
永生,就是,永远不会死掉。
他想要不死吗?不对,他也想过死掉。
什么时候?他忘记了。但他的手心记得另一个人消散的触感。
那个人消失了。所以他也不想要活下来。
他才不想要永生。他只想要……那个人,永远的触碰。
所以,永生,不好。
不要。不要。
滚出去!
我妻善逸的念头化作一把尖刀,瞬间砍向那些嚣张地在他脑海中撒野的欲望,那些试图占领他大脑的黑暗意识全部绞杀。随着不可置信的一声尖嚎,他的大脑总算回归了清明。
真好。
我妻善逸蹭蹭依旧贴着他脸颊的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忽略掉在清理那些黑色的东西之后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的,隐约新出现的对恶鬼的感应,任由自己疲惫的意识陷入安稳的睡眠之中。
呼……他好累……
与此同时,狯岳和珠世同时松了口气。
结束了。
狯岳轻轻抚摸着师弟额角冒出来的骨质鬼角,被困在半空的身体尝试挪动了下,又被那些缠绕在他腰间的触手裹紧了一点,最后遗憾放弃挣扎。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红色触手,全部源自墙上那人的后腰处。
就在刚刚,在那血色的荆棘漫上我妻善逸的额头,所有人都屏息之际,我妻善逸那双漆黑的眼睛在一瞬间染上血色,随后,那些带着不详颜色的触手突然卷上狯岳的四肢,将他圈在了半空之中。
触手不断沿着狯岳的腰间缩紧,将他完全黏在黄发鬼的身上,那种力道,让狯岳恍惚间以为自己要被另一个人吸收为身体的一部分。
但是,正在狯岳以为自己会被失控的善逸吸收时,那些触手又停下了动作。它们大张旗鼓活动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和他贴在一起。
狯岳松了口气,朝着隔壁房间比了个“没事”的暗号。
然而被那种奇怪的触手圈在半空的感觉实在不好。狯岳的脸黑着,忍受着皮肤被一点点圈住挤压的触感。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他变成了一只可以被我妻善逸随意摆布的人偶一样。
狯岳尝试挣扎,但一旦他有所动作,那些黑红色的触手就会更加紧张地缩紧,搞得他不得不停下,恼怒地盯着罪魁祸首。
但是罪魁祸首的表情看上去痛苦极了,又让狯岳深深皱起了眉毛。
他不是没有挣脱的方法,只要利用血鬼术,他就能轻松地从现在被缠绕着的尴尬境地。但是,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