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既然恶鬼的活跃度降低,那么,曾经因为恶鬼活动加剧而暂时取消的训练也要重新开始了。
那些在紧急时刻刚下病床就要拿上日轮刀去战斗的、高强度活跃的队员们被一个个从原岗位上踢走,分成几波,前往各个柱的领地进行柱级的针对性训练。
当然,鬼杀队并不是没有人性,在进行训练之前,这些队员有一定的放松时间,来缓和前几个月的疲惫。
作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训练的柱,鬼杀队并没有继续安排善逸和狯岳接下训练普通队员的任务。
然而,这并不说明他们和这几次的柱训练没有一点关系。
狯岳跪坐在茶室中,眼睛盯着案上摆放的针筒,神色微凝。
这是他两个月之前从炭治郎手里接过的,来自下弦一,那个叫做梦魇的鬼的血液。
他本计划在获得血液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注射到身体里,转化鬼血,获得能力。
但是回想起他上一次在码头时的狼狈,出于一种微妙的抗拒,狯岳一直以“不能耽误平时的巡查任务”为由将这只针筒保留到现在。
但,马上就要开始柱训练了。
按照他的设想,如果想要通过梦魇的血鬼术让柱们提前适应各个上弦的战斗,柱训练是最好的时机。
并且,若是想要完成他对于杀死鬼王的设想,他必须提前适应人形吸收转化鬼血的不适,好在无限城时,能在吸收到琵琶鬼血液之后,还能够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也就是说,这次对鬼血的吸收,他必须全程保持人形。
上次的不适感仿佛依旧在躯体内残留,让他伸向针筒的手微微停顿。但在下一刻,他再次拿起那只针筒,不带任何迟疑地,将针尖捅进了胳膊里,将里面的血液推了进去。
他不允许自己有软弱的逃避念头。
血液进入体内的感觉几乎和他插入针管的动作同一时间反馈给大脑,在那之后,不属于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的异物感让狯岳的所有细胞都开始动作了起来。
狯岳拔出针管的动作慢了一拍,熟悉的,身体和异物磨合时的不受控感开始浮现。
现在并不是他最难受的时刻,却是他战斗力逐渐消失的开始。
他必须要保证,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够继续战斗。
于是这一次,在那些来自我妻善逸的闪电在他体内肆虐之前,狯岳主动引动了那些电流,一点点充斥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果然,正如他所料,这些电流就像是润滑油一样,有效地缓解了身体的卡顿,让自己的大脑与肢体不再有嫌隙,尽管在身体全部器官都参与转化新血液的情况下,也能够保证他的战斗力不下降。
但是……
“哈……哈……”狯岳浑身酸软,不受控制地往地下倒去,口中发出了难耐的喘息声。
他正在转化鬼血的身体本就敏感,任何触感在此时都放大了百倍。
体内那些妄图驱赶异物的电流此刻几乎是炸在他的神经末梢,酥麻感让他的全身都止不住地在地板上颤抖,像一条渴水的鱼。
他努力挪移着肢体,向前爬行两步,逼迫着自己去适应这样状态的身体。
“哈……哈……”热气从他唇边呼出,他的整张脸已经变得通红,汗水不停从额头滑落,将地上的榻榻米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尝试着用颤抖的手肘将上半身从地面上撑起,然而就连手肘在地上摩擦的力道此刻都变得无比难耐,肩膀控制不住地颤动,撑在身侧的换做了手掌,蝴蝶骨轻轻抖动着,竟像是一只扑闪翅膀的蝴蝶。
“呃啊……哈……”狯岳此时庆幸极了。好在他已经提前将我妻善逸支走,不然,让那个耳朵灵光到变态的废物听见自己的动静,肯定会闯进来,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画面……
狯岳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潮腻的发丝贴在汗淋淋的皮肤上,眼前的画面也有些模糊。正当他缓了下心神,打算继续尝试动作时,忽然,清浅的脚步声炸开在他的耳边。
他的视野之中缓慢地闯入了一只穿着白色足袋的脚。
“师兄?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狯岳的脊背瞬间僵硬。
第114章
我妻善逸低头,看着师兄扒伏在地的背影。
在他出声之后,师兄的喘息声放到了最轻,但是身体依然在颤抖着。
“真是的……”
他俯下身,将手放在师兄的肩背上,尝试将他扶起。
手下的身躯激烈地抖动了一瞬,师兄的声音似是从喉咙里硬挤出的一般沙哑:“别……哈……别碰我!”
我妻善逸的动作停顿。
“我……不是让你……去桃山……”狯岳恨极了。他知道他现在有多狼狈,粗糙的喘息有多难听,浑身往下流落的汗有多不洁,连动作都失控的样子有多不堪……
他不想让我妻善逸看到他这个样子。
但是我妻善逸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烧穿,那如有实感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竟带来不输给那双该死的还按在他身上的手掌的重量,像是火焰一般,点燃他各处的麻感。
稻玉狯岳紧咬下唇,那块柔软的皮肉在他牙齿的折磨下出血,带来微微的刺痛。但是这些都敌不过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灼烧感和酸麻感,为了不发出声,狯岳牺牲了他的嘴唇。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狯岳咬牙切齿地从酸胀感的空隙挤出这句话,祈祷这个废物能够识相一点,自觉滚得远远的,然后将今天见到的一切都忘个干净。
站在他身前的废物依旧沉默,在他以为这垃圾要顺着他的话离开时,那双原本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向下滑动了位置,搭在了他的腋下,随后那双手发力,将他从地板上举了起来。
“靠!”忽然的变换位置让狯岳不安地将手攀附到师弟的胳膊,整个人都撑在了师弟的身上,“你干什么”
“师兄你能自己站起来么。”善逸低着头,看向师兄依然在颤抖的小腿。
“……”狯岳将嘴抿紧,用更多的血鬼术去支撑自己的腿部,勉强平息腿上的颤抖:“……可以了,把我放下来……”
他看不见我妻善逸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脑袋上的发旋。他这个废物师弟今天没有将他那一头黄蓝头发束成高马尾,而是任由他们散落在颈侧,毛毛躁躁的有一两缕甚至飞到了他的脸上,被黏腻的汗液粘住,就这样连接着两个人的脸。
“师兄,不舒服要跟我说哦。”善逸说。
狯岳感觉到自己在下降,前脚掌逐渐接触到地面,之后脚后跟也落下,脚掌踩了实。
我妻善逸的手臂依旧在撑着他的上半身,给他留下了时间一点点触地,将重心转移到双脚。
狯岳忍着颤抖,有些急切地将自己放到了榻榻米上。但他有点过于着急了,左脚腕力道忽然一松,整个人都向着左侧倒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妻善逸撑开了双臂,狯岳倒在了师弟的臂弯里。
忽然的压感让他再次颤抖,但是这样的感觉总好过被摔在地上。他缓了一下,用手臂撑在师弟的肩膀上,猛然用力,将自己从师弟的怀里拔出来,鼻腔里围绕的来自师弟的熟悉味道总算消失。
“好了,不需要你了。收手。”勉勉强强站直,狯岳就开始了赶人。
“……”善逸沉默着。
“松手。”狯岳再次强调。
“……师兄你呀,怎么这么逞强。”
善逸放下撑着师兄的手臂,垂眼看着师兄再次艰难地挪动,随后再次向前倾倒,砸在自己怀里。
他没去管师兄第二遍的挣扎,将双臂环过师兄的后腰,脸挤在师兄的颈侧,悄悄开口:“师兄在瞒着我什么呢。”
狯岳因为我妻善逸突然的话语僵了一下,随后肩膀也松了下来。他冷笑道:“你也瞒了我不少吧。”
“师兄猜到了啊。对哦,师兄总是很聪明。”
没有反驳。狯岳皱眉:“你想干什么?”
“不告诉师兄哦。谁让师兄也总是逞强。”
被我妻善逸环抱着,意外的,那些灼烧酸麻感消失了许多。但是我妻善逸的嘴唇实在离狯岳的耳朵太近了,说话时的灼热气流吹到耳尖,让狯岳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
狯岳往后撤,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还毫无所觉,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越发收紧,阻止他往外挣的动作。
“既然不说,就也别用那副口吻来质问我。”狯岳气闷地说。
“是啊,我本来没打算问师兄的。但是师兄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了,让我有点生气。”狯岳耳边的声音轻飘飘的,平淡地说着“生气”两个字,让狯岳气笑了。
他一把抓住师弟的脑袋,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我还没生气你擅自闯进来,你在生气什么??”
“我说了啊。我在生气师兄的逞强。”我妻善逸的眼神意外地平静,“师兄,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再依靠我一些吧。”
“我现在已经可以成为师兄的后盾了。”
我妻善逸的眼睛很透彻,语气很安定,短短两句话,竟是让狯岳轻轻颤抖的身躯平静了下来。
狯岳被师弟眼神之中的沉着与冷静闪了眼睛,从做出计划开始就蔓延在心底的、细密的不安像终于找到了归处的鸟,盘旋着归了巢。
随后,一种更加细密但更加陌生的感受攀上了心脏,让血液的鼓动开始失衡了起来。
他直视着我妻善逸的双眼,任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嘴角扬上了挑衅一般的笑容。
“既然你说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
狯岳掐着师弟的下巴强硬地拽过师弟的脸,学着师弟的动作将脸凑到师弟的耳边,转头,轻声开口。
“那就来吧。看你最后能不能成为我的依靠。”
在狯岳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两人之间久久无言,只是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在茶室里消耗了许久时间。
一直到狯岳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手臂上,刚刚扎入针管的位置,已经浮现出了一只青绿色眼睛纹样的刺青。
狯岳将意识集中在刺青的位置,自然地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运用方法。
强制昏睡和控制梦境。
不出他所料。
狯岳拍拍师弟的肩膀,让人放开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身上的人声音嘟嘟囔囔,颇为恋恋不舍,让狯岳很是费解。一个浑身都被汗水打湿的人有什么好抱的。
如果我妻善逸一身臭汗,他肯定会躲得远远的。更别说贴上来了。
毕竟,他刚刚可是出了不少汗,贴近皮肤的布料都被汗打湿,更何况一个抱上来的人,早就满身都是他身上的汗水了。
但我妻善逸缠得太紧,狯岳身上的热意又蒸腾着,汗水被另一个人身上的布料吸走、被热气蒸腾干净,最后两人竟像是互换了境地,潮湿的反而是没出汗的人。
“行了!”狯岳一用手抵住师弟的脑袋,浑身干爽地将潮乎乎的师弟一把推开,还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重新找到蒲团坐下。
他错开我妻善逸幽怨的眼神,轻飘飘地说:“来吧,让我尝试一下能不能依靠梦境从你脑海中提取记忆。”
“师兄想要干什么?”我妻善逸歪头。
狯岳单手撑着脸,随意地说:“我打算用这个血鬼术将所有上弦鬼的消息都整合,最后给柱们定制梦境。”
“所以师兄要尝试从炼狱或者悲鸣屿先生哪里提取上弦三的记忆吗?用我来练手?”
“啊。”狯岳说:“你来不来?”
不只是这样。狯岳在心中讲得很大声。他要探查这个废物隐瞒他的事情,通过这样的方式。
这废物或许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废物所想。这样的信息差让他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