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真是可笑。


    狯岳按下心中的那一点不爽,转回脑袋,将拖把头师弟移出自己的视线。


    师兄又在不高兴了。我妻善逸默默将脑袋缩了缩。


    难道他发现了我的心思吗……


    如果被师兄用觉得我恶心的理由远离我……


    不,我不会让师兄离开我的。哪怕用上强硬的手段,也要一直待在师兄身边。


    只是,那时候的师兄,估计会恨我吧。


    我妻善逸心中酸涩地哽咽着。


    虽说上辈子也习惯了不被师兄喜欢……但是,像现在这样,体会过师兄的柔软之后,再回到上辈子与师兄的敌视状态……


    呜……为什么要意识到对师兄的心意啊……我妻善逸……


    如果没有开窍,就依旧可以无意识地继续赖在师兄身边,享受着师兄的一切,而不是像一只闯进大宅的老鼠,每天都在担忧着被宅子的主人发现,被从这片美好的地方赶出去。


    我妻善逸将脸转向远离师兄的方向,牙齿紧咬下唇,忍下了想要流出的眼泪。


    没关系的,我妻善逸,现在就好。


    保持着不会暴露出欢喜的距离,还能用着师弟的身份,用着一起成为鸣柱的理由,待在师兄身边。


    只是和师兄保持些距离而已。


    只是不能在夜晚钻进师兄的被窝睡觉,不能在疲惫时靠在师兄的肩膀,不能在兴奋时扑到师兄身上,不能在有别人靠近时暴露出对师兄的占有欲……


    他已经很努力了。每一次师兄的拒绝,他都会老老实实遵守,将自己从师兄身周的小圈子里撤出去,默默收敛好自己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的心。


    他已经坚持了五个月了。


    只是,明明已经在尽力远离师兄,那天晚上的梦却像是蜘蛛细心编织出的网,温柔又黏腻地粘住了一只小虫子,从此夜夜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


    喜悦与恐惧交织着。他本就不是师兄那种勇敢的人。所以在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里,他有些怯懦地往后缩了。他害怕自己身上的新变化会打破他与师兄现有的关系。他已经不是当初最开始落在这个世界时,那个一无所有的人了。


    因为什么都失去了,所以有最大的力气,疯狂地将师兄困在身边;而在建立了新的、柔软到令我妻善逸那一颗曾经失去一切的心脏安放的关系之后,他却只能拼命地维持着现在这个小小的窝,害怕着任何的改变,因为他害怕改变将小窝颠覆,所以不去想小窝变成大房子的可能。


    所以,别发现我的变化啊,师兄。


    我妻善逸低下脑袋,将上半张脸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蝴蝶香奈惠从研究里抽身,就看到了这副两人都颇有心事的场景。


    “嗯,你们两个的检查都做完了啊。”蝴蝶香奈惠突然想到什么,从旁边的研究资料中翻翻找找,终于从一本厚如砖头的书籍中间抽出了一封折叠起来的信。她讲信件展开,递到两人的面前:“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就要在我手下杀鬼了哦~”


    狯岳和善逸凑到信件面前,抛弃掉那些无用的寒暄,整篇信总结下来就是:


    我继子,我调试好了,随便用,嘎嘎好使,可颜与以当驴使。


    宇天元。


    “那么两位,刚好这些天我和小忍要和两位新来的客人一起做研究,这段时间我的辖区就交给你们了哦~”


    蝴蝶香奈惠用双手捂住脸蛋,笑眯眯开口:“放心,我每天还是会巡逻的,只是将一部分任务交给你们哦~虽然不好意思,但宇先生真是帮大忙了!”


    低头看看手中的信,再抬头注视花柱大人信任的双眼。


    驴一号狯岳拽着师弟驴二号,带上了嚼子,拴上了缰绳。


    “……我们会尽全力完成好任务的。”


    第82章


    果然,在到达蝶屋的当天晚上,我妻善逸和稻玉狯岳就开始了巡逻杀鬼的任务。


    鬼杀队的每一位柱都有自己的辖区。作为鬼杀队的柱,不止要起到武力震慑的作用,更是要操心辖区内的鬼杀队事宜,包括辖区内恶鬼情报的整合、区域内鬼杀队队员的管理、物资的流动、各种任务的协调等等。一般这些工作虽说可以交给隐部队处理,但是作为负责的柱,还是需要操心整合,并在柱合会议上将辖区内半年的情况向鬼杀队当主汇报。


    加上蝴蝶香奈惠的辖区总部蝶屋更是有着特殊的医疗作用,蝶屋内的一切都需要蝴蝶香奈惠这个负责人操心处理,而她的继子蝴蝶忍最近也在和研究死磕,没办法协助她完成工作,于是花柱的任务就更加艰巨,基本抽不出时间参与与珠世小姐的研究。


    正在这个关头,宇天元将他的两个在手下培养了许久,已经基本熟悉了巡逻、支援等柱的任务的继子送到了蝴蝶香奈惠手下,简直是沙漠送水一般及时且解渴。


    蝴蝶香奈惠带着两人走了一遍她平时巡逻的路线,又参与了一次鬼杀队普通队员的支援任务,确认过两人是真得对于巡逻时的注意事项、支援的流程以及与收尾的交接程序非常了解,就迫不及待地将大部分交接给了狯岳与善逸两人,总算是挤出时间,立马就参与到了珠世他们的研究之中。


    于是,作为音柱继子的两人,接过了花柱与花柱继子的工作,每天在蝶屋附近的辖区内勤勤恳恳地打工,老老实实地杀鬼。


    在夜晚的巡逻杀鬼之余,他们还要定期前往实验室,记录近期的数据与生物素材。


    我妻善逸跟随着师兄,警惕地穿梭在夜晚的屋顶上,再次想起了白日里前往实验室的所见所闻,恐惧地缩了缩脖颈。


    那真是……


    穿着白色罩衣的珠世、蝴蝶忍与蝴蝶香奈惠,看向手中器皿中溶液的眼神简直要冒光。


    尤其是珠世小姐和忍小姐,还会时不时露出特别可怕的表情,像是在想象着将那些溶液扎进他们设想中的敌人的身体里……咿呀!!


    总感觉,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从他们手底下创造出来了……呜呜,好可怖!!


    搞得他每次进到那件房间,都很担心自己会被那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的主人拖到实验台上,将自己也变成那些又玻璃器皿装着的溶液之中的一份子!


    所以说,还是老老实实地替花柱大人打工吧……呜呜呜他不想变成善逸切片!!


    正在我妻善逸神游时,前方一个小黑点突然出现:“南南东!南南东!三名队员遇见异能鬼!需要救援!需要救援!”


    鸦一个滑翔,落到了狯岳的肩膀上,随即收拢起一边翅膀,另一边翅膀向前方指路:“狯岳,善逸,往那个方向!”


    “知道了纹四郎。”狯岳抬起一只手,扶好身上停着的鸦,对善逸说:“走了,废物。”


    “纹四郎你明明是我的鸦!干嘛总是停在师兄身上啊!”我妻善逸抱怨着,同时熟练地释放出雷云锁链链接师兄,随后两人同时动作,瞬间消失在这漆黑的屋顶上。


    “咳咳咳!!哈……哈……”夜晚的山林中,一个穿着暗红色羽织的鬼杀队队员狼狈地被另一个人架着。在他们身前,一只浑身长满了毛发的恶鬼正不断向他们逼近。


    “把……把我扔在这里……你快跑……”被架在另个人肩膀上的鬼杀队队员胸前被恶鬼尖利的鬼爪抓出了个巨大的豁口,不断地向外流血,血液甚至染红了另一人的肩膀。在大量的失血下,他已经没有出手的力气了。


    夜晚的山林像是怪物的巢穴,而那只长毛的鬼就是被唤醒的野兽。他嘶吼着,眼睛在漆黑的夜晚中发出贪婪的光芒。


    恐惧攥住了另一人的心神。但他依然没办法抛下同伴逃跑。


    “我的鸦已经去鬼杀队求援了,援助马上就会来……山下,你再坚持一下!!”他单只手扶住鲜血淋漓的同伴,握着日轮刀的手抖如筛糠,却依旧用刀尖指着前方的恶鬼,连声音都在发颤:“我现在扔下你,你会死的!!”


    “快走……”同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与此同时,恶鬼也已逼近到了眼前。


    “我、我跟你拼了!!”他挥舞着日轮刀,朝着恶鬼的方向砍去。然而那长得像狼人一样的鬼只是挥动了一下爪子,一道风刃斩出,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日轮刀砍作了两半。


    要死了……要死了!!!


    恶鬼锋利厚重的爪子在他的眼前逐渐放大,他即将要迎接他的死亡。


    然而,一道白光,在死亡到来之前,砍断了那朝他挥来的兽爪。


    “看来很及时啊。”我妻善逸反手一甩,一阵电光闪过,那有三米高的狼鬼脑袋就被他砍了下来。那鬼甚至没来得及用异能。


    日轮刀随着手腕的转动,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随后重归于刀鞘之中。


    “你还好吗?”他弯腰伸手,下垂的眉眼显得无害,与刚刚那一刀的锋利气息完全相反,让人不自觉就对他放下心房。“已经没事了哦。”


    “你……你是……鬼杀队来的救援吗?”被刚刚逼近到眼前的死亡气息吓得摔倒在地的队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此刻见到善逸,死死地抓握住善逸伸出的手:“山下还有田中,他们两个都需要救援!!”


    “好好,先不要激动……”善逸用力将依旧坐在地上的队员提了起来,移动到了旁边:“你说的山下,或是田中?你坐到他身上了哦。”


    !!!


    那队员猛然转身,正好看到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被他砍鬼的动作甩下的山下此时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山下!!山下你还好吗??对不起我甚至还坐到你身上了!!山下呜呜呜都是我害了你!!”那队员一个猛扑,伏在了山下队员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善逸都没有反应过来:“诶诶诶先别哭……”


    “干什么呢?有队员死了吗?”此时,远处的灌木丛发出了沙沙的响动,狯岳抱着一个腿上有个狰狞血洞的女性剑士,轻盈地从灌木后跳了出来,落到几人身边。


    “田中??田中也死了吗???呜呜呜都是因为我太弱小了!!我是罪人!!让我切腹谢罪吧呜呜呜!!”


    那队员一个猛回头,看向了狯岳怀中的鬼杀队队员,顿时哭声更大了。


    “闭嘴停!”狯岳的眉头一皱,习惯性斥责出声,随后才意识到这次吵到的不是他那个烦人的师弟。


    好在,正是因为他这句话的威慑性太强,那哭号不止的队员的声音顿时停住,还因为停的太猛,打了个隔。


    啧。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狯岳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放心,他们死不了。”


    “没死吗?”那队员对狯岳非常惧怕,却依然壮着胆子开口。


    “不会死。”我妻善逸接话。早在队员哭嚎时,他就从身上掏出了针剂,此刻正拔出针头,在黑暗中寻找到山下伤口附近合适的落针点,将液体注射了进去。


    好在经过了鬼血的加强,他在夜晚也能清晰地视物。不然他真害怕扎到什么别的地方去。


    他转过脑袋,朝向刚刚的那个队员:“你叫……”


    “我叫村上翼!大人您叫我村上就可以了!”村上的眼眶里还带着泪,听到我妻善逸的声音,身体瞬间旋转到善逸的方向:“请问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不用那么紧张……”我妻善逸被他郑重的语气吓了一跳,刚刚那一瞬身上的沉静气质消失不见,憨憨地摆手:“我叫做我妻善逸,你身后那位是我的师兄稻玉狯岳,你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


    “啊,那个狗链……”村上翼下意识开口,随后猛地被捂住嘴,呆愣地看着瞬移到他身前的人。


    “嘘!!!”我妻善逸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同时小心翼翼地瞟了师兄一眼:“别说那个!!”


    “怎么了?”狯岳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队员放下,此时抬着头,瞧向他们的方向。


    “哈哈哈没有没有,这位小兄弟认出来我们是音柱继子了哈哈哈……”我妻善逸砰砰砰地拍着村上翼的肩膀:“诶呀都说了要低调呢哈哈哈”


    “傻子。”狯岳无语地翻白眼,随后低下头,想要将这位队员的伤口处的布料撕开打针。


    “师兄!!你等等让我来!!”我妻善逸一个翻身,将揽着的村上小哥抖了下去,生怕慢一秒狯岳就动手了,同时还不忘语速飞快地叮嘱:“我注射的药物在体内发作时会很痛,等另一位小哥醒了你记得叫他用呼吸法收缩伤口。还有,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吧。隐还要等一会儿才到。”


    随即完全将那两位抛在身后,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师兄的方向。


    可恶!他刚刚就想说了!师兄都没那样公主抱过他,怎么就自然地抱上了那位女性队员??还要帮那位女性队员扎针!!师兄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这位名叫田中的女性队员的伤口在大腿上,在善逸叫唤的时间里,狯岳已经沿着伤口将粘上去的布料撕了开来,将药液注射了进去。


    “啊啊啊师兄你怎么能触碰女生呢???”我妻善逸来晚一步,抱头崩溃地大叫。师兄都没摸过我的大腿!!


    “你有病?”狯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女性队员吗。天太黑没看出来。


    等等。我妻善逸这个废物刚刚是不是说让他来。


    狯岳看向我妻善逸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像是在看一坨腐烂的垃圾。“……你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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