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讳疾
    不过齐疏月刚才既然行动了,他对此也是有所决断的。


    哪怕在情爱方面,齐疏月偶尔会显得太过于迟钝了,但是对于从小被浸泡在爱中长大的小孩而言,要学会去爱,也是很轻易的事。


    他不打算逃避,哪怕这其中也有几分是受了杨程云那一通操作的刺激——但能影响齐疏月的,也从来只有他自己的心。


    殷红的唇瓣轻轻弯了弯,齐疏月的眼睫扑朔颤动,好像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也如此直白:“结婚的话有点太快了。”


    观野心底骤然一沉,脸上的神情是根本遮也遮不住的失落。


    但就算这样,他也像是在竭力对齐疏月展现自己情绪稳定的那面那样:“我知道了。但是……”


    “不过可以先从谈恋爱起。”齐疏月这么说完,才想起来征求一下观野的意见:“可以的吧,男朋友?”


    “……”观野一时没有回话。


    齐疏月睫羽有些不知所措地颤了颤。心想不会吧,是他预计出错了?


    哪里想得到这会观野的脑海当中,正在轰炸着一场又一场盛大的烟花,炸的他脑子里七荤八素地糊成一片。


    虽然观野之前就无数次地自我认同过男朋友的身份了(?),但他心底也很清楚,这种单方面的眷恋和获得了齐疏月认可的男朋友,是不一样的。总之……他好半晌才能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腕,以一种用力、但绝不至于弄疼齐疏月的方法,将他拥抱进怀里。


    “谢谢你。”观野的声音当中,还有几分颤栗的不稳。


    齐疏月笑道:“这种时候这种回答实在是太奇怪了,像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观野听不懂“好人卡”的梗,他在这方面的确显得有点太过赶不上潮流了。但还是很认真地和齐疏月确认道:“我会努力做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更喜欢我一点吧,齐疏月。”


    …


    鉴于在和杨程云决战之后,齐疏月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很疲惫,他们在别墅当中又多休息了一段时间。


    没有了邪异力量的影响,雪已经开始化了。其实完全可以步行下山了。但观野当然是舍不得让齐疏月受寒风下步行之苦的,所以还是选了相对保守的方法,等待救援——这次是真的有救援了。


    通讯已经恢复了正常,齐疏月和家人报备过后,齐家大惊,心疼震惊和后怕的同时,更是派出了几只专业搜救队上山搜寻接人——这里就要提到先前左望帝也通知过搜救队了,不过后面可以发现,这也只是魇术的一部分。他的那通电话,从来没有拨出去过,只有和齐疏月的通话记录成立。


    观野也打了一会电话。不过他和齐疏月同家人报备的性质不同,主要是和天师界那方面沟通过,处理下邪祟作乱后引起的一些可能棘手的麻烦……至少君艾他们的情况,也必须有个收尾才行。


    接下来的时光相对来说就比较自由了,只要等待搜救队到来才行。观野还抽空去大“清理”了一下别墅,残存的血肉模糊的迹象已经不见了,鬼气被净化,前面的五间房被封锁起来。


    齐疏月很自觉地不再前往二楼,只前往了一楼的茶水间休息。观野在那里搭了一张新床,当然在齐疏月的眼神暗示下,又搭了第二张床一同休息。


    正式上任的男朋友观野,对于恋人关系显然展现出了极大的探索欲。具体表现就是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两人的视线相触在一块,就会不知不觉地亲到一块去,简直和神x宝贝里只要眼神对视就要开启一场训练家的对决那样。


    齐疏月原本以为自己会对多一个男朋友很不适应。毕竟他之前是典型的好学生和乖乖崽,十八岁前连早恋都没尝试过,更别提出格的和一个同性谈恋爱了。


    但确定关系后,齐疏月并没有多不习惯,观野简直像是呼吸般自然地融入了他的身边(?)。齐疏月偶尔甚至会生出他们是不是谈恋爱很久了的错觉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和观野认识都没多久呢。


    至于剧情背景上的设定,齐疏月也从来没真正地当真过,这种熟稔感实在太奇怪了,最后也只能归结于自己的适应能力的确超乎寻常。


    但是亲的太多了。


    观野从确定恋爱关系后,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保守”“传统”。将齐疏月抱起来亲的时候,齐疏月偶尔会觉得他凶悍的像只恶犬似的,能把人彻底啃干净的那种,甚至都显得有点色情了。


    不过除亲吻外,观野倒是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在这方面还保留了一些少年人的羞涩。


    齐疏月觉得这样多少有点太松弛,毕竟他们刚刚打完大boss,经历了一场血腥诡异的灵异版大逃杀,现在甚至还身处反派带他们前来的别墅里,怎么看都不是谈恋爱和亲密的好时机,简直有种半场开香槟的作死感。


    齐疏月大概也能意识到他的危机感从何而来,因为不管是在原著的剧情里,还是现在的情况下——大反派都没真正的死去。


    不错,杨程云在被桃木剑斩杀前说的那些话,显然不止是单纯的嘴硬而已。


    他还活着,并且在逃出去后给主角制造了各式各样的麻烦。


    对此,齐疏月只有一点想要感叹……显然,除了主角有“主角光环”之外,反派也有“反派光环”。除非到了必杀的剧情点,在这之前也简直和小强一样顽强了。


    很可惜的是齐疏月所知晓的剧情,也只是大概的剧情方向而已。他不知道杨程云到底是通过什么具体手段逃脱的,自然也不能给观野提供相对应的斩草除根的方法。


    这简直成了齐疏月的第二大烦恼——第一大烦恼就是齐疏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怎么活下来了,那下线的剧情怎么办?


    对于他的意外失误,作死系统从颁发了第三个任务提示后也陷入了沉寂当中,显然也很无能为力。齐疏月已经向上级反馈状况,等待着回复。


    不过齐疏月现在其实也不是很着急下线了……毕竟刚刚和观野确定了恋爱关系,也相当于在这个世界有了羁绊。


    还好,只要积分足够,他还能回到观野身边,也不会有时间差导致的误会和烦恼——虽然只是恋爱关系,但齐疏月已经开始考虑到未来了。


    不过想完之后齐疏月自己先愣了愣……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知识点的?


    ……可恶,想不起来。


    时隐时现的记忆,实在让齐疏月很在意,他决定回到发展局后,一定要想办法仔细检查下,自己是不是有遗失的记忆。


    总之齐疏月的精力,当前情况下,还是主要集中在了第二大烦恼上。


    杨程云没死,这种事实在想起来都叫人寝食难安。


    齐疏月自己其实还好,他已经没那么怕杨程云了——但对观野的影响就太大了。他不想再看见那些大反派陷害观野的剧情了。


    于是齐疏月将自己的发现,隐晦地告诉了观野。


    他一开始还怕观野不相信,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应该是很难觉察到这方面的信息的,偏偏齐疏月还没办法解释自己是从哪知道的,总不能说是猜的吧?


    但没想到观野皱了皱眉,却是很担忧地望向了齐疏月。


    “你发现了?”观野这会表现的,像是某种被雨淋湿的大型野兽似的,“对不起小月,怕你害怕,所以没和你说清楚。但是我保证,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出现,也不会有威胁。”


    观野没有询问齐疏月是从何而知的,而是分外认真地解释道:“杨程云应当是有什么保命秘法,我能察觉到他还有一缕残魂残存于世,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时机。但我无法算出那缕残魂藏在哪里……”


    说到这里,观野难免失落,甚至显出了一点羞愧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齐疏月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会想观野隐瞒的事,很认真地哄人:“没有!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天师了,你今后一定能让杨程云伏诛的!”


    虽然齐疏月总共也没见过几个天师就对了……


    观野倒是提及,之后会让天师界的人再对别墅展开一次搜寻,务必斩草除根。


    不过齐疏月觉得这方面希望渺茫。别看观野现在名声不显,但根据设定,他已经是天师界顶级的高手之一了。指望其他人,不如指望观野现在能卜算出杨程云残魂藏在哪里了。


    残魂……


    齐疏月对于“残魂”实在不大了解。他刚刚听观野提起的时候,甚至错听成了“分魂”,随后想起了小胖,心底翻出几分酸涩难受。


    裴庞已经……死了。


    作为鬼魂,魂飞魄散。


    齐疏月的目光又黯淡下去了。要是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无法为裴庞有所伸张了。


    只莫名的,心底有一丝微弱声音在说:裴庞的死讯是杨程云告诉你的。杨程云还说观野死了,但观野没有死。


    裴庞呢?


    第110章 灵异篇(36)


    齐疏月也知道这可能性是很小很小的。


    杨程云没有杀观野,又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只是他杀不了观野而已。


    但对裴庞,恐怕就没有此番顾虑了。


    被强行压抑下去的伤心事,猝然被翻出来重见天日了,再想压下去就很困难了。


    齐疏月在半夜缩进了被褥里,脸颊几乎都要埋在柔软的鹅绒枕当中。他背对着观野,身体不曾颤抖,也没有发出一丝呜咽声响,看上去无比安静地沉睡着。


    但观野就是站起了身,来到他旁边,将齐疏月翻开来——像是强行翻开一只小猫,让它露出柔软的肚皮似的。然后正对上齐疏月有点懵懵的,水润漂亮的眼睛。


    哭了。


    观野在看见齐疏月那双含着泪意的眼睛的时候,即便早已有所预料,也还是被冲击的怔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方才很平缓地询问:“怎么了,宝宝?”


    “是害怕吗?”观野坐在了齐疏月的身边。


    纵使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抱住齐疏月,但不管是强行将齐疏月从温暖的被褥当中剥离出来,还是钻到被褥中抱住他清瘦单薄的身体,都显得有点太过冒昧和冲动了。


    于是观野只能克制住了那股让肢体相触的冲动,只是视线更黏黏糊糊地紧贴在齐疏月的身上,“……还是在难过?”


    是难过。


    但齐疏月觉得,在观野面前哭出来的话就太丢脸了——而且他的本意,其实是不想在这样的深夜里打扰到观野,扰人清梦的。哪里知道会这么不争气,还是被观野察觉了。


    齐疏月下意识地咬着唇,不说话。


    于是又被观野亲了下殷红的唇瓣——亲的动作很重,强行开启了唇瓣,唾液相交缠着,倒是没什么色情的意味,就是动作上很凶,齐疏月察觉到自己的唇被很轻地咬了下,不疼,但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警告(?)气息。


    观野是见不得齐疏月咬伤自己的。但他也不是舍得训妻的性格,便也只能用这样温吞的动作来表达不满,教会齐疏月不要乱咬自己。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咬他。


    总之在这样转移注意力的做法下,齐疏月的确忘记咬唇这件事了。他怔怔看着观野,眼里的雾气不知是刚才难过的时候积蓄着的,还是后来被亲出来的。


    两个人很安静地对视了一会。然后齐疏月从被褥里钻出来了,又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窝到了观野的怀里。


    观野很难不生出类似于受宠若惊的惊喜感。他甚至身体有些僵硬地抱着齐疏月,动作很轻,根本不敢抱实了,生怕齐疏月会受不了过于高热的怀抱然后像难得亲人的猫那样又跳走。


    只要拥抱就好了。


    再一次回忆起裴庞坠楼一幕的齐疏月,在肢体的接触中寻找回了安全感。半晌才闷闷的、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有一点点难过。”


    齐疏月没再说下去,观野便也没再追问。


    准备进入睡梦中的齐疏月,只穿着一身很单薄的深绿色丝绸睡衣。在它紧贴着皮肉的时候,甚至能隐隐绰绰地观察到其下雪白温润的皮肤,偶尔摩挲过的时候,观野更能察觉到那比丝绸更加柔软丝滑的触感。


    纤瘦的腰线会在轻微动作间被勾勒出来,宽松款的剪裁更能从那一片雪白的颈口处,窥见漂亮的锁骨,往下延伸的话,或许……


    观野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讨厌自己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在此时起到的作用,点滴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了,于是哪怕观野呆坐着都显得过于……


    煎熬了。


    正是最渴望性事的年纪,观野先前还算开过了半口荤,这段时间一直认真,但很难不去想那种事。


    现在喜欢的人坐在自己怀里,就算是柳下惠也难坐怀不乱。


    但观野也觉得,在齐疏月伤心的时候还勃起的话实在太过于禽兽了。所以他只能忍耐着,为了避免被齐疏月发现(然后齐疏月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他怀里),观野甚至用了幻术去遮掩那突起的一大团。而齐疏月坐在怀里,偶尔碰到的时候也毫无所察觉,会不经意地压到那么两下,对观野来说实在是……


    不太疼。


    怪*的。


    之前观野还敢亲齐疏月两下。现在却是一根指头都不敢碰了,以免失控。


    这种焦灼的忍耐显得十分幸福,也实在痛苦。观野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尤其是他看着齐疏月蜷缩在他怀里,还是很难过的模样,纵使是沉默寡言的闷性子,也忍不住地想去哄齐疏月高兴。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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