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讳疾
    老实说,如果观野不是失去了神智的话,他现在简直就像是在耍流氓了——好吧,就算是特殊状况,现在也怎么看都像是在耍流氓。但同样因为事出有因,这让齐疏月不至于气愤地给对方一巴掌,只能无措地试图让观野松口……


    毕竟作为男生,那里也吸不出什么啊。


    如果是咬出血的话,也很奇怪。


    总之相比起那里出血,颈项或者肩膀出血反而是齐疏月比较能接受的状况。因此齐疏月很用力地想要推开观野,并且提醒他实在找错了地方。


    在几乎将那里嗟红后,观野好像终于也意识到自己找错地方了。不论他多么不甘心地轻轻咬动舔舐,都不可能从那里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所以观野飞快地将目的转向了更下方的位置。


    于是还没让齐疏月轻舒出一口气,他就发现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不、不对……”齐疏月几乎是很茫然地提醒着观野,哪怕是知道观野神志不清,现在的情况也足够他尴尬了。


    云霞似的淡红不仅出现在面容上,还逐渐向下飘散,将整个身体都染成淡红色。


    现在的齐疏月终于意识到某种不同于生命威胁的危机了,他努力地想要让观野从他的身上起来,但挣扎的力度实在是太小了,齐疏月还顾忌着观野的伤口会不会再次开裂,以至于观野甚至没有察觉到齐疏月推拒的动作。


    强烈的饥渴感混杂着某种相对暴戾的情绪,让他粗暴地,将面颊埋进了那一团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这下齐疏月的反应终于很大了,他拼命地想要将观野的脸推开。这次挣扎的动作足以让观野意识到,于是观野停下来了。


    挺阔的鼻梁还埋在雪色里,那一双红瞳异常显眼,透着某种邪异意味。


    观野看向齐疏月,问:“你,要给我,血。”


    依照他现在的理智残存程度,能说出这样顺畅的对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齐疏月眼睛又开始渗出雾气了,只这次是因为别的。


    他也用眼角有些泛红的、含着泪的茶色眼睛望过去。能看见观野手臂上的伤又开始出血,这也让齐疏月有点心软,连语气好像都显得不那么生气了:“对、对。我是要给你血……”


    因为现在的情况太过于诡异尴尬了,齐疏月说到一半,很纠结地咬了一下唇,又很快放开了,近乎无奈地道:“但不是从那里。我、我可以教你。观野,现在太奇怪了,我们能不能坐起来说话?”


    观野思考了一下。


    “血,你会疼。”


    “我,不要血。”


    但是要其他的。


    观野只说了这么两句,就自觉已经解释完了。


    他虽然还处于意识不清的状况中,但已无师自通,该如何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那是来自于“暴食”原罪的渴望,观野非常清楚自己现在最想摄取的是什么。


    他的胃部在发出绞痛似的渴望感,但那分毫比不上从灵魂当中透出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求。


    再次被推倒(或者说身体已经软得坐不直)的齐疏月,还陷入在不知怎么劝说观野的迷茫当中,下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轻轻“啊”了一声。


    雪白的双腿几乎本能地,紧紧地并拢了,但仍然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只让观野能轻易地侵入其中,相当过分地索取。


    在这种狂乱的意识失衡当中,纵使是齐疏月,也只能崩溃地想到,什么暴食,其实都是假的吧,观野现在经历的根本就是“色欲”吧……


    *


    *


    *


    或许是因为最深处的欲求已经得到满足,有关“暴食”的诅咒,在狂乱的接触当中终于被消解。


    外显的体现,就是观野眼睛里的血红色褪去,意识渐渐回归清醒。


    大脑好像宕机了好一会。


    这并非是被“暴食”所控制的后遗症,而是就算观野这样冷静的人,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也很难不大脑空白一会。直到听见了很轻的哭声之后,观野才骤然醒过神,无比僵硬地将自己从那一团雪白大腿当中挪移出来。


    观野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地看了一眼,苍白皮肤上的几个明晃晃的牙印和红痕,几乎也一下让他像是热血涌上头了似的,脸滚烫,理智好像又一瞬间被击溃了半晌无法回笼。


    当然,这绝不是观野又有色欲之心了,纯粹是羞愧的。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短暂的遐思,实属人之常情。


    但观野还是很认真地在悔恨的。


    怎么、怎么……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观野一下子几乎快把牙齿给咬碎了,他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后,竟然会变成这样急色而淫乱的人。


    记忆实在太过清晰,历历在目,连嘴中的香气好像都还在似的。观野觉得想要活下来,只能解释自己是鬼上身了——但是出于某种非常微妙的角度,观野又对这样的理由实在感到不满,这种事当然只能是他做的。


    但实在是太过分了。


    除了最后一步,齐疏月里里外外几乎都被他……


    观野的羞愧之心顿起,只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来请罪。


    偏偏这会齐疏月的意识还没恢复清醒,过量的快感还不足以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缓过来。齐疏月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观野其实已经恢复了,他只觉得这一波后将迎来的是更加可怕的浪潮。


    齐疏月在这方面上实在是有种清纯的矜持的,他先前听见自己无意中发出的声音,只觉得太丢脸了,听得他自己耳红。


    因此后面便有努力克制着不再发出声音,只哭着咬住自己的指尖,实在受不住了才会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会就算观野已经停了,但是体内的浪潮却远远没有停下来,让齐疏月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又因为大腿无意间地摩擦了一下好像牵动了什么,起连锁反应地又发出了一点哭声来。


    呜呜咽咽,听上去非常之可怜。


    好像被很凶地对待了,弄得很痛那样。


    但齐疏月至少现在,绝不是被痛哭的——可观野不知道,他想起来自己实在过分的举动就觉得心惊胆颤,怎么能把齐疏月给弄成这样的。


    失去了“暴食”所主导的欲望,现在的观野不仅比刚才慌乱,还比刚才生涩。


    他极力地想要做些什么,但连类似事后清理这样的事都做的窘迫,主要是根本不敢碰那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一部分。


    但见齐疏月眼角渗出的泪水,又觉得心疼,咬着牙,尽量仔细地为齐疏月清洁了一下。


    听见声音之后,又是忍不住得面颊通红成一片,可以说是非常手忙脚乱地弄完了。中间还顺便清理了一下自己,不至于太狼藉——主要是以那样的姿态再面对着齐疏月的话,也的确是有点太过于不礼貌了。


    齐疏月太生涩了,一碰就开始抖,也根本分不清感觉的来源,就这么含着眼泪被弄完了。听见观野抱着自己,开始不停地道歉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啊。


    观野清醒了!


    齐疏月简直欲哭无泪。


    被他轻咬着的手指,早被观野半是强硬地按住了,以至于齐疏月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能拿来挡住脸的东西。就这么懵着,眼睫上还含着很重的一层雾气,看上去非常之可怜地和观野面面相觑。


    齐疏月:“……”


    观野:“。”


    齐疏月现在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甚至在刚才发生亲密接触的时候齐疏月都没现在这么尴尬——毕竟那个时候的观野是不清醒的。而等观野清醒过来,才是尴尬的炼狱时刻,不论怎么去面对对方,好像都很不对劲。


    感觉今天从这个房间出去,明天就能只用漂流瓶联系了。


    窒息般的安静中,观野又缓缓开口:“对不起。”


    他道歉的很郑重。


    “对你做了这种事。”


    齐疏月只觉得脸又开始发烫了,他闭上眼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他闭眼的动作,甚至又有一颗将掉未掉的泪珠滚落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比齐疏月预想中的结果要好了。如果是最不幸的那个结局的话,齐疏月甚至想过会死在观野的手上,就此下线。


    但现在他既没有死,也没有失血过多,只是失去了……


    齐疏月又有点想叹气了,感觉还不如直接下线比较痛快,至少不用处理一些可预见的、麻烦的遗留问题。


    “等一下,现在先别说这个……还有事更加重要。”齐疏月干巴巴地开口,打断了观野将要出口的话。


    于是观野安静地停下来,等待着齐疏月。


    “你的手臂,又开始流血了。”齐疏月低声说着,视线也不由得落在观野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再次被拉扯着流血的伤口上。


    “……先包扎一下吧。”齐疏月说,他微微低头凑过来。观野能看见齐疏月可爱柔软的发顶,还有他低垂着眼睫,静谧美貌的面容。


    很温柔。


    足够让观野的心就剧烈地撞动起来,淌出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藏起来的爱意来。


    第102章 灵异篇(28)


    房间里准备了医药箱。


    虽然观野觉得自己不需要包扎,但是因为齐疏月的话——加上手臂上的血的确淌的到处都是,有一些甚至沾在了齐疏月的衣服和雪白的皮肤上,的确太不方便了,观野还是沉默寡言地取来了医药箱。


    他是准备随便应付一下的。但或许因为动作上的几分滞涩让齐疏月看到,齐疏月便也只默不作声地接过了医药箱,垂着眼睛,很自觉地替观野包扎起来。


    观野没办法抵抗。


    齐疏月之前学过一些简单的医疗知识,加上他手下的动作轻柔温和,比观野看上去更适合包扎伤口。


    观野看着对方娴静而沉默的面容,好像更加不自知地被吸引。不仅仅是因为齐疏月那实在无与伦比的美貌,只是从看见齐疏月的第一眼起,观野身心连着灵魂,仿佛都在诉说着密密麻麻……无可抵挡的臣服与爱意。


    哪怕他再固守己见,再认为绝不可能与他人有那些无聊得情爱纠缠。当真正爱情到来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如同倾塌的江水般猝不及防。


    从未被诉之于口的爱意,此时此刻如此清晰流淌。


    只是观野一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心间还是不由得升起一丝剧烈绞痛。就好像是手臂上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的伤势,在那一瞬间被转移到了心脏处那样。


    或许齐疏月对自己,也有一丝好感呢?


    观野会想。


    哪怕他做了那样荒谬冒犯的事情,在他清醒过来后,齐疏月还是用那样温柔的、仿佛可包容一切,也溺毙一切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还心系于他的伤口。


    ——但越是这样,观野便越觉得无比的心间疼痛。


    齐疏月对他的宽容爱意,不应该成为他实施暴行的借口。


    在齐疏月最后给纱布上打了一个蝴蝶结(主要是齐疏月只会这个结法),满意地观察了一下,抬头和观野说“好了”的时候,观野也同一时刻对他开口。


    “这次的事——”


    齐疏月下意识“嗯”了一声,也只觉得心乱如麻。


    他眼睫颤动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将目光放往哪处好,只能继续盯着观野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又点了下头,表达自己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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