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诶呀呀呀呀
而另一边。
珀西对于被劫持的生活适应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正缩在某一个角落里啃着面包。
按理来说,星盗的吃食和军雌相比好不了多少,同样粗糙,同样简单敷衍,几包营养液应付了事。
但珀西却在啃着面包,虽然干巴巴的,没有奶酪,没有果汁,但是比千奇百怪的营养液好太多了。这是伊维特在星舰上约“虫”比试,给他赢的来吃食。
也因为这个,星舰上隐隐流传着一只雌虫用吃的追求另一只雌虫、两只雌虫在一起的传闻。
珀西吃得很小心,时不时抬起头关注四周的情况,面罩也并未完全脱下,挂在脖子上以便随时可以拉起来遮住他的脸。
珀西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偷偷摸摸、见不得虫的小仓鼠,正努力地进食。
干噎的面包塞得腮帮子满满的,难嚼得很。
他刚伸手拿起一瓶水,肩膀就被虫拍了一下,吓得他下意识慌乱拔枪。
伊维特说了,被发现了不要紧,干掉就行。
却不想,那手刚想要动作时就被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依旧低沉好听,那面罩一掀,露出了俊美面庞。
珀西愣了愣,慢慢收回手。
“哦、哦……”
自从上了这星盗的贼船,丢虫壳成了常态。
珀西的耳尖有些红,伊维特却心念一动,鬼使神差间抬手捻去了他嘴角的面包屑。
“嗯?”
珀西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伊维特一愣,眸光敛去了自己的情绪,道:“做得不错。”
反应有些慢,但好在有意识。
距离星舰被袭击已经过去好几天,他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星域。虫族的军队要是想要找到他们的位置,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心力。
而星盗们的警惕性很高,凡是从这里发送出去的信息,不管是内部“虫”,还是其他的“虫”,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下。
也就是说,不管是发了什么黄色废料,还是发了什么垃圾图片或视频,只要不危害这里的利益,就可以正常发送。而要是被发现有什么不好的救助消息,会立马被拦截。
星舰上的虫质不仅不会等来救援,还会被彻底搜查,直到那个发送消息的虫被找出来为止。
所以这几天,伊维特一直在找机会得到几个星盗头子的终端。只有高级别的星盗,他们的终端才不会时刻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为了以防万一,他不仅拿到了星盗头子的终端,还偷偷摸进了星盗的系统,躲过了监控将这里的位置信息发了出去。
不出意外,这两天帝国的军队就会到了。
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撑到离开的那一天。
“你的虫纹还在吗?”
帝国的雄虫珍贵,若是星盗们发现星舰上有一只高级雄虫,估计会对珀西进行更为严格的监管。
所以,伊维特给他弄了一个虫纹。
同样是虫质,自由度会高很多。
珀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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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番外 玫瑰九
事发突然,他们手上没有虫纹贴,是伊维特在珀西的后颈上一点一点地画上去的。
虫族开放又保守,一只雄虫在一只雌虫面前半裸着上身,不管是哪一方都觉得羞耻尴尬。
当然,雌虫的观念更为保守一些,虫族社会对他们的要求也比较严格。因此真要比较,还是伊维特更为难堪。
尤其是经历过虫事之后,他更加明白坦身相对时的雌雄躁动以及暗流着的旖旎。
可不知道为什么,珀西那一天的脸才是红得最厉害的那一个,往日白皙的身子像是扑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他连眼神都不敢乱动,只感受着雌虫指尖带来的痒意。
极尽克制下,淡淡的信息素还是飘漫而出。
珀西尴尬地抬眸看伊维特的脸色,却发现对方一脸如常,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想来,已经是忘了那天的事。
珀西顿时的脸更臊,又气又有些失落,他想了那么多,对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哼!那自己、自己就记一点点就好了!
“这两天,小心一点。”
“嗯。”
“……面包好吃吗?”
“嗯……嗯??”
“……”
“好吃的。”
交代好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两只虫又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一块地方。
珀西觉得,自己这些天越来越习惯于潜藏了,要是他是一个士兵,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士兵。
他可以更早一点接近上将伊维特,接近那时候还不算圆滑、带着少年意气的伊维特,而不是看似温和却怎么都靠不近的伊维特公爵。
这追求难度,直接拉满。
思绪越飘越远,想法越来越离谱,珀西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醒一醒。
他现在可还在星盗的星舰上,是一只可怜的、被“劫持”的、有严重的心理阴影的雄虫,没空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两天里,星舰上风平浪静。
伊维特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军雌,知道如何当好一名卧底,收集星盗的信息,与外面的军队里应外合。
而珀西则是老老实实地混迹在星盗之中,尽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等待着救援。
他躲在一个训练室里,正自己练着枪。
“你怎么从来不摘面罩?”
一只触手搭在了珀西的肩上,干爽的外套瞬间划出一道黏腻的痕迹,让他有一瞬的不适和惊吓。
但很快,他冷静了下来,甩开了对方的触手。
“别碰我。”
某些时候,雄虫和雌虫还是有相似的地方。
雌虫生来强大,虫神赋予了他们强悍的体魄、恐怖的愈合能力,他们在宇宙中犹如一把利刃,任谁都不敢轻视,自然有傲气的资本。
而雄虫身为虫族的珍宝,从小被娇养长大,性格多为暴虐却也骄傲如天上的太阳,是不会卑微伏小的存在。
所以,珀西下意识的冷斥,倒真的和雌虫像了个七八分。
那个星盗也不恼,只挠了挠头:“你要是不喜欢被碰就不碰好了……”
“你们这些雌虫真是奇怪,又凶又难接近。”
珀西:“……”
那个星盗接着道:“其实我们副首领也是一只雌虫,你知不知道?他叫……”
“喂,那个谁,过来。”
星盗转身看去,随即热情行礼。
“首领!”
而珀西却是满身僵硬,从脚底冒出一股冷意,他迟迟不回头,似乎在确定什么。
直到那只虫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叫你呢,怎么不说话?”
珀西抬头,望见了那一张熟悉的脸,并不平坦光滑的、小麦肤色的脸,而靠近眼睛的地方还有一道很深很长的刀痕。
猛地一瞬间,珀西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是他,三十年前的星盗。
他没有死!
“都说了叫你呢,怎么不说话?”
阿贝有些不悦,声音带了一点阴森的冷意,眼睛更是犹如毒蛇一般上下打量着珀西。
“为什么戴着面罩?”
一旁的星盗戳了戳珀西的手,让他别像一个二傻子一样呆愣着不说话。
珀西见到了故虫,难免会嫌弃一些不好的回忆。
狰狞的面孔,满地的鲜血,接连不断的哀叫和求饶,以及对方的手放在他脖子上隐隐作痛的感觉。
太多太多。
在那一次的围剿中,阿贝被帝国的军队俘获,且因为伤害了雄虫被判处了死刑。可在前往枪决的地方时,这只狡猾的雌虫逃了出去。
而现在,他不仅没有死,还混上了星盗团里的副首领?
珀西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一次遇到对方,他以为自己会害怕,身体会像三十年前一样因惊吓而恶化倒下。可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他从未真正地屈服这些凶恶的家伙,又或许是在这附近的伊维特让他心安,又或许是手上的枪给了他底气。
珀西只是愣住了几秒,便迅速地反应过来了。
“我的脸不好看。”
脸不好看,所以不想露脸,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