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不觉
    ......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 *


    松田阵平忘记他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做出了什么反应。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变得轻飘飘的,如月千夜搭在他肩膀上的双手抬起,转而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


    鸦色头发的青年仰着脸,他异色的双瞳像是水栖生物的眼睛一样,蒙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和水润的亮度。形状姣好的双唇一张一合,甜蜜柔软的舌隐藏在唇齿之间,令松田想到了正在呼吸的牡蛎。


    “老师。”如月千夜笑了,他和对方鼻尖相抵,凫青色眼睛中全然只剩下自己的身影。他又在此刻故意的叫出了那个称呼,他承认他对松田阵平本身存在情欲。


    但他并非引诱他人堕落的魔鬼,他只是一个抱着别样心思而贪婪的人类而已,无论是哪个他都想要。


    “你想要检验一下我的实践成果吗?”


    如月千夜说着将嘴唇贴向松田阵平,他并不急于开始,只是轻柔而小幅度的摩挲着,感受着对方倏然变的沉重的呼吸声。


    舌从唇缝探出,松田阵平很配合的张开了嘴,他揽着对方的腰,将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滚烫的温度随着暧昧的水声而逐渐蔓延。


    “嗯...你感觉怎么样?”如月千夜从里面退出,凫青色的双眼亮得有些吓人,它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熟悉而炙热的火焰在其中跃动。


    “还算不错。”松田阵平闷声笑道,他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如月千夜的眼尾,那里因情动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其实我还有一点很好奇”故意说到一半便停下的话,成功的吸引了青年的注意力。


    “好奇什么?”如月千夜呼吸略微急促,很遗憾的是,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学会在接吻中,该如何更好的用鼻尖呼吸。


    “好奇那一晚,如果你是清醒的状态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话音刚落,如月千夜就被松田阵平揽着腰跌跌撞撞地按在了玻璃窗上。


    肩胛骨撞在坚硬玻璃上传来一种迟钝的疼痛,还没有等大脑来得及仔细感受,便又立马被一阵顺着背脊而上的冰凉触感所取代。


    松田阵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他所有的耐心像是在刚刚消耗殆尽一般,动作粗暴而强硬地将牡蛎的壳敲开,露出柔软脆弱的内里。


    惊呼和细碎的低吟声都被堵住,被迫重新吞咽下去。唇舌被搅动着,口腔中的空气被不断索取,这甚至让如月千夜产生了一种仿佛在溺水的窒息感。


    而在这场伴随着快感的溺水中,如月千夜能够攀附着的浮木只有松田阵平,但这个人却又同时是将他带入这场窒息中的主要凶手。


    如月千夜的手无力地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他半眯着眼,目光有些溃散。他能够感觉到松田阵平双手,已经钻进了他的睡衣里,正灵活的在腰附近游走着。


    这种感觉比那一晚的更深刻,也更敏感。


    “够了松田...”如月千夜喘着气,他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靠在了身后的玻璃窗上。那双手依旧依依不舍地用指腹摩挲着他后腰的某一块皮肤,每一下都会有一种夹杂着酥麻的痒意窜上脊背,让如月千夜不禁将身体绷紧了几分。


    “这就不行了?”松田阵平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如月千夜。凫青色的眼瞳目光幽深,隐藏着一种更深层次更露骨的欲望,但那还被暂时压制,没有彻底释放出来的打算。


    “以你这样的敏感程度...如果是那样的话,会直接晕过去的吧?”卷发男人说着意味不明,但让人感觉很危险的话。


    “什么?”如月千夜疑惑地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明白松田阵平是在指哪一方面。


    “没什么。”松田轻笑了一声,又凑了前来,落下一个吻在如月千夜的眼尾。


    “真是可疑的回答。”如月千夜眯起眼,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但很可惜的是,他并没能成功找出,能够给对方定罪的有效证据。


    “你把我叫过来应该是还有其它的事情对吗?”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凫青色透露出愉悦的神情,他唇角扬起,表情坦然而正直。


    但藏在如月千夜衣服下的手,却顺着青年的腰际一路向上,在后背一寸寸的抚摸过脊椎骨,动作仔细认真的像是研究人体骨头的学者。


    但这份认真,却让如月千夜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别摸了。”如月千夜低声喊停,他将额头抵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腰间的衣物被卷起,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让如月千夜下意识的往身前人的怀中缩了缩。


    “好痒。”如月千夜抱怨道。


    “不是很舒服才对?”松田阵平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如月千夜的话而停下,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暧昧的在青年的胸口上打着转。


    “...才没有。”一声很轻的嘟囔,要不是松田阵平的注意力现在全都在对方身上的话,恐怕会直接错过。


    “真的?”松田阵平手上动作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


    如月千夜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肩膀缩了缩,想要向后逃离,但无论前面还是后方都有松田阵平的手牢牢把控着。


    “你别乱捏。”如月千夜脸颊飞上绯红,他垂着眼,目光撇向其它地方不愿意和松田对视。


    “抱歉。”松田阵平用鼻尖蹭了蹭青年的脸颊,一个吻顺道的落在了耳廓上。


    “没有诚心的混蛋...”如月千夜骂了一句,但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拒绝的举动,他整一个人都在松田阵平的抚摸下,懒洋洋的瘫了一团,眼睛微阖。


    “我确实有其它事情要找你。”


    “我过一段时间要离开一趟。”松田阵平的动作随着这句话停下了。


    “离开一趟?”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他很快就回味了过来,如月千夜话中的意思。


    “你准备谁也不带?”松田挑了下眉。


    “有一些事情...”如月千夜回答的很含糊,“不方便带着你们。”


    “不方便带着我们?”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问:“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我确实是要去见一个人,有些事情需要他的帮忙。”如月千夜将脸埋在了松田阵平的肩窝上。


    “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经常有交易上的往来,而且....”


    “而且?”


    “或许...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让原恢复记忆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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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你的嘴唇是苦涩的,


    是血液的味道吗?


    或许是爱情的味道,


    因为人们说爱情也是苦涩的。


    他们说,爱是苦涩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莎乐美》王尔德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030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第71章


    如月千夜准备出门的那一天, 是个晴朗的日子。


    冬日里成片成片的阳光越过房屋边,柳杉尖顶的树梢,慷慨地撒落在宽大的玻璃窗前,将一切都照的暖洋洋的。


    如月千夜身上裹着一件冬季时节的黑色厚羽织,里面是鼠灰色的半高领毛衣。他的肩膀上还搭着一条软绵整齐的白色羊毛围巾,鸦色发间银亮色的流苏耳饰,正随着他微微侧头的动作而晃动着。


    “原...”如月千夜轻叹了一口气,他脸上浮现了些许无奈的神情。


    他看着可怜巴巴望着他的伯恩山小狗,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下,每一根都显的柔顺丝滑,紫色水润的眼睛露出惹人怜爱的眼神。


    小狗就那样看着他,一言不发,恍惚间让如月千夜以为自己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我只是离开几天。”他尝试安慰对方, “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如月千夜这样说,但顽固的伯恩山犬依旧不为所动。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月千夜,贴在地面上的尾巴偶尔轻轻拍打着,发出不舍的声音。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热闹。


    他姿态随意散漫,卷翘的发丝间一对猫耳从中冒了出来。修长灵活的长尾垂在身后,尾巴尖轻轻地点了点,似乎并没有为如月千夜解困的准备即使他早就知道,如月千夜不日将离开一趟。


    “真的不能带上我吗?”伯恩山眼巴巴地看着狠心的人类,口中发出哼唧的委屈声。


    “抱歉,我不能。”如月千夜抬起手,力道不轻不重的落到了小狗的脑袋上。


    “我有一些私事需要去处理,回来的时候不会忘记给你带伴手礼的。”


    “ ......”小狗沉默了一会,他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心,湿润的鼻尖隔着手套轻轻地碰了碰青年的指尖,似乎想要将对方的气味铭刻进大脑记忆中。


    “我会想你的。”恶灵缓缓闭上眼后睁开,暗紫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如月千夜。苍白而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忧郁的神采,他的目光绻缱而深邃,一寸寸从如月千夜的脸上扫过。


    “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阴影中的恶灵微笑着看着他,眼睫轻眨,唇边挂着即使站在太阳下,也依旧会让人后背爬上寒意的笑容。


    “你也应当想念着我。”从薄唇中吐出的话语轻柔而低缓,像是一道捉摸不透的烟雾,或是一个缠绕裹挟的诅咒。


    *


    当如月千夜从摇晃得令人昏昏欲睡的电车上下来时,他的脑海中依然忍不住浮现临别时的那一双暗紫色眼睛,令他不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好吧,书上说狗比猫粘人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起码他是没有办法想象出,松田阵平用那种可怜兮兮眼神看着他时候的样子。


    但这种行为放在原研二身上,就奇异的没有丝毫违和感。明明是一个身高有一米九的大高个,即使变成小狗也足有一百斤整。


    如月千夜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将一切都归功到,原黏糊的性格和那张偶尔会让人情不自禁下降底线的脸上面。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月千夜叹着气拍了拍额头,他拖着行李箱刚想朝预约好的旅店出发,刚走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


    “是我的错觉吗?”如月千夜眯起眼,狐疑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黑色行李箱,低声自言自语道:“总感觉好像比一开始的重量重了些?”


    “是错觉吧?”如月千夜又问了一句,但并没有第二者能给他回答。


    最终他还是选择先将这个疑惑抛到脑后,在来到预约好房间的旅店进行登记后,如月千夜便将行李箱塞到了柜子中,关好门,独自离开。


    在如月千夜离开大概十来分钟后,行李箱突然兀自发出了一声轻微地抖动,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样。


    但一道贴在行李箱上,画着奇怪字符的符咒牢牢地锁住了行李箱,随着声沉闷的撞击声,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


    的场家的主宅坐落在幽静偏僻的地方,穿过长长的走廊,如月千夜在七濑女士的指引下停在了一间和室面前。


    他伸手拉开障纸门,一阵风便从里面直直的朝着他吹来,在将他额前头发吹起的同时,还卷起了室内草绿色榻榻米上放着的纸符。


    纸符像是轻盈的小鸟随着风的轨迹在空中打着转,在失去依托后又急速地下坠,最后散落了一地。


    “这是什么?”如月千夜弯下腰随手捡起一张纸符,上面的黑色文字很快就消散了,像是遁入水中的鱼一般,短短几秒,纸符就重新变为一张白纸。


    “只是无聊的小游戏而已。”


    一侧额头前的头发长过眼睛,右眼上覆盖着一道纸符的长发青年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向从门外进来的如月千夜。


    “你终于来了。”有着赤色丹凤眼的年轻黑发男子双手撑着桌子从榻榻米上站起,他的身边还放着一本卷着页,只翻看到一半的猫咪杂志。


    以及一份已经快吃完的奶油司康。


    “ ......”如月千夜沉默了一瞬,他在反手将和室的门关好后,才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位置说道:“你这里有点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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