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玉京秋:“......你这人也有点说法。”在莫名其妙深沉什么?
闻玉很忧郁,他喜欢明晏山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单纯觉得明晏山条件好、长得好。要真只是那样,他完全可以控制住,偏偏坏就坏在明晏山对他也太好了。做到这种程度,闻玉认为也完全超出了“妈妈朋友家的哥哥”这样的一个范畴。
他人生中对于所谓的成熟男性、所谓的成年人,对这些概念的全部认知几乎都来自于明晏山这个人,直到他长大后才意识到原来世人大都如此平庸,惊艳的只有明晏山这一个人。
闻玉自认为自己很敞亮、拿得起放得下,但也不得不承认明晏山和他真的不一样,让一个阅历丰富的年长者接受一个大学生的追求,这很天方夜谭,如果年长的那一方只是为了玩玩,那是他赚了;但如果年长者对爱情很认真,那这就是灾难。连闻玉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会不会矢志不渝或者爱够不够长久,他自己也清楚,他太年轻了。
更何况明晏山想要结婚对象或者恋爱发展对象,绝对不会缺人,甚至多的是所有条件都顶尖的人,别说二十岁了,愿意跟他的十八岁小姑娘小伙子都可以办个选秀。
但没理由因为这些东西放弃,闻玉倒是想放下,但他上大学以后心肝宝贝蛇就放在明晏山家里养,人家家门上都录了他的指纹,火花续了四百多天,这要怎么放下!那还不如追爱,左右都要有这样一个人,凭什么不是我?
闻玉越想越惆怅,吨吨吨喝酒,原本还是小杯小杯的,后来直接问玉京秋这里有没有吨吨桶。
按理来说是没有的,但是钱到位了什么都能有,闻玉抱了个鸡尾酒雪碧桶嘬嘬嘬,又说,“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有点喜欢我。况且我年轻,长得好,又聪明,怎么都是有戏的吧?就算他是奔着结婚去的也可以考虑我,我可会过日子了,还特别了解他的生活习惯。我记得阿姨说过不逼儿子联姻啊,那为什么不选我。我可太适合他了。”
玉京秋又笑了,他会考虑以后多跟闻玉出来,这人确实有意思,“你这个时候不该患得患失一下吗?怎么说着说着还把自己哄高兴了。”
闻玉:“那总不能哭哭啼啼吧,你看着就是根本不会安慰我的。”
“看人真准。”玉京秋跟他碰了一下杯子,“但我也觉得你有戏,加油吧,我蛮期待的。”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玉京秋一直盯着闻玉喝了多少,怕他真喝醉了,但又有点期待他喝醉了,不知道那时候明晏山是什么反应。结果看到现在,他终于意识到闻玉说的千杯不醉很可能是真的。
再这么下去没完了,玉京秋倒是不怕被喝穷,但这么喝下去膀胱和肝也受不了啊,他给明晏山发消息:【你要老婆不要?】
明晏山:【?】
玉京秋:【闻玉追忆暗恋你的往事,正在借酒消愁。我给你把人送回去还是你自己来接?】
明晏山:【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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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槐序(7)
闻玉看见他在玩手机,突然问,“你是不是给明晏山发消息了。”
玉京秋直言不讳,“对啊,我问他要不要来接你。”
“那他来吗?”
“可能现在油门已经起火了。”
闻玉精神一振,立刻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猛搓了两下脸,“我喝酒不上脸啊。你说怎么让脸迅速红起来?”
玉京秋挑眉,“他不知道你酒量好?”
“不知道。十八岁之前我从来没跟他一起喝过酒,哪怕成年之后也最多让我喝一杯,怎么可能看出酒量。”闻玉对着玻璃看了看,又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皱起眉,“神态动作可以演,但我这面相怎么都不像喝醉了,一点都不脸红是不是会有点假?”
这就是明晏山盯着的乖乖好弟弟,玉京秋跟闻玉认识之后的这两天简直笑口常开,他一般不爱看这些热闹,但兄弟的感情热闹那不得不看,很乐呵地帮着出主意,“你可以去卫生间做几个深蹲。”
闻玉摇头,“那歇一会儿就平复了,而且我体能太好了,估计得剧烈运动才上脸。”
又是千杯不醉又是体能超群,玉京秋打量着他,你是什么超级大学生吗?
最后闻玉确实也没想到好办法,算了,有些人喝酒就是不上脸的,装得太醉估计不行,那他就装微醺吧。不能耍流氓,那吃一点豆腐也行。
玉京秋把闻玉带下楼,他头一次在这个酒廊花这么多钱......死小子一味牛饮,带他来喝好酒简直是牛嚼牡丹。
虽说已经是五月,但夜晚的风有时还是有点凉,闻玉出门,看见车已经到了。车灯没完全熄,低低亮着,车边站着一个人,身量很高,肩背挺拔,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只是领口略松了一点。
明晏山随意靠着车门,本来在低头看手机,突然跟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抬眼看了过来。
闻玉走到大厅的时候就把外套拉链都拉上了,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很乖,然后在这短短几步路里飞快进入了状态,脚下稍微放慢了一点,走到跟前时还很自然地偏了偏,像是夜风吹得人有点站不稳,然后才慢吞吞地喊,“哥哥。”
“喝了多少?”明晏山皱眉,刚想问玉京秋问话,但后者没留这个时间,一看到明晏山的车就直接转身就走,这会儿只剩个遥远的背影了。
这混球......明晏山暗自记了一笔,迟早他要找点事给玉京秋干。
闻玉老实杵着,“不多,就几杯。那个杯子都特别特别小。”
“是吗?”明晏山看他刚才走路都不怎么稳,“抬头让我看看。”
闻玉就往前挪了一点,去扯明晏山的袖子,不肯抬头,“看什么呀?”
明晏山察觉出有点不对了,用手轻轻托了一下他的下巴,抬起来看了看,脸上一层薄红,有些酒气,眼睛滴溜溜转,但也没个聚焦。难道真醉了?
原本是装的,但这个时候闻玉真没装,他托我下巴!
他眼神飞快从明晏山的嘴唇上划过去,然后就不敢看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亲上去,一看就很好亲。
“上车。”明晏山还是叹了口气,给他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闻玉把手缩在外套口袋里,看明晏山坐到驾驶位,又叫一声,“哥哥。”
“怎么了?头晕吗?”
“帮我系安全带。”
明晏山转头看他,闻玉说完这句话就窝在副驾驶上,把眼睛也闭上了,脸都要缩到外套里面去,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但反正是不肯动弹。明晏山也由着他,倾身过去拉安全带,还想着要不要去把后座的毯子拿来,结果手刚摸到安全带,就听到自己颈侧传来两声小小的吸吸鼻子的声音,像小狗嗅闻东西一样。
闻玉忍住了没睁眼,没忍住下意识过肺一下,挺香的,嘿嘿。
明晏山差点给气笑了,在这装呢,还装得挺像,差点真信了。
但他只是发动车子,没有拆穿,他挺喜欢闻玉这些小主意,也乐意看这人还能琢磨出什么坏来。
闻玉喜欢他,他当然知道,甚至非常早就知道。但他和闻玉并不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一个出了社会工作稳定的人被一个高中生喜欢,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回应和助长这份感情的。
那时候明晏山也没有太过在意,十六七岁,这个年纪的喜欢不讲道理,最热烈真挚,但也最莫名其妙,这种春心萌动对明晏山来说根本不在考量的范围里。说不定闻玉根本就搞不清楚是不是喜欢,可能是对同性长辈的仰慕罢了。
但现在闻玉的二十岁都快结束了,他看着闻玉抽条长起来的,虽然这么多年也没有长高多少......
其实他很意外,闻玉性格跳脱,但似乎对什么事情都很专注。尤其是对他的热情好像始终如一,甚至可以说是变本加厉,毫无疑问闻玉是个很聪明的人,看得出来明晏山什么时候会退步会心软,只要抓到一点机会,就使劲得寸进尺,一块小牛皮糖。
至少现在他不能再想闻玉对他是什么仰慕什么尊敬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分不清那就是纯扯淡。事到如今明晏山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和闻玉在一起的话能走多远,需要准备什么?
要怎么和自己妈妈说,要怎么和闻玉的母亲说,以及自己未来的婚姻......他们家毕竟也算很富裕,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家里旁支又有许多,如果闻玉和他在一起,少不了面对许多本不该让他接触的场合和麻烦。闻玉应该活得自由一些。
但如果闻玉真的喜欢上别人,明晏山又觉得自己做不到拱手相让。难不成还有人能比他对闻玉更好又更了解?闻玉初中家长会是他去的,高中厌学是他管教的,上大学第一天是他开车一路送到宿舍楼下的又把行李搬上楼的。他养闻玉像养着一盆野草,其实小草不需要任何额外的照料,但他还是浇水施肥乐此不疲,每日看着它蓬勃生长,果然养得生机勃勃,却会故意往身边的大树上靠。
明晏山在等红灯的时候又转头看闻玉,正好碰上闻玉默默抬起眼偷看他。
我去被抓包了,闻玉立马闭眼,欲盖弥彰地蛄蛹了一下,把脸换了一边朝向,留给明晏山一个孤傲的后脑勺。
明晏山觉得好笑,但也没说他,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闻玉身上。
闻玉也什么都没说,但是自动往下缩了缩,半张脸都埋进去,绿灯刚亮没多久,明晏山又听见边上吸气的声音。
明晏山:“......”
明晏山:“差不多得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流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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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槐序(8)
闻玉知道自己露馅了,但是那又怎样?他就硬说自己走不动,车停了也不动弹。
果不其然,明晏山只是看了看他,然后就托着闻玉的腿抱起来,闻玉眼睛依然闭得紧紧的,但手脚立刻跟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明晏山抱着他往里走,手臂稳稳托着腿弯,垂眼看了一下怀里的人,闻玉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倒是很匀,耳朵却慢慢红起来,都这样了,就是不动。
明晏山没说什么,开门进屋,反手把门带上。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不亮,安安静静落在地板和沙发边沿上。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车声都少,屋里便显得格外安静。
他把闻玉抱进房间,弯腰放到床上。床垫往下一陷,闻玉才终于像是被惊醒了一点,手臂却还搭在他脖子上不肯松。明晏山撑在床边,低声道,“下来。”
闻玉闭着眼,开始装聋。
“闻玉。”
闻玉这才很轻地哼了一声,手还是没松,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收紧了一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醒着就去洗漱,喝过酒,臭烘烘的。”
闻玉猛地睁开眼,“真的?!”
假的,但是明晏山还是拍了拍他的腰,“自己去拿睡衣,洗完再上床。”
这次闻玉很听话,利索地爬起来去洗澡了。他装归装,但这么好的氛围这么好的场合,一身酒气多不合适,他要洗香香。洗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明晏山应该不会让自己就这么邋遢地穿着外衣睡了,所以自己刚刚不醒的话,明晏山应该会帮他换衣服吧?说不定还要帮他擦擦身子。
刚刚还是太冲动了,闻玉在淋浴头下捶胸顿足,沉不住气啊。
“哥哥。”闻玉刚把睡衣套上钻进房间,就站在门口喊,“给我吹头发。”
客厅那边像是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没一会儿,明晏山还是走了过来,手里还真拿着吹风机。
闻玉倚在门边,睡衣领口歪了一点,脚上拖鞋也没好好穿,半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人还冒着刚从浴室里闷出来的水气,水灵灵热乎乎的。
明晏山看他这样子心里痒,把他往里面推了一点,“坐好。”
闻玉就很听话地往床边一坐。
吹风机开起来,暖风呼呼作响,房间里一下更安静了。明晏山站在他身后,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间,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拨开。闻玉头发软,发量又多,被热风一吹,蓬松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更小了一圈。
闻玉本来还想趁机说点什么,可吹风机的声音一响,人反倒安静下来,只微微眯着眼,由着他摆弄。明晏山的手很稳,偶尔指腹碰到他耳后和颈侧,闻玉就会忍不住缩一下。
闻玉从镜子里偷看他,结果只看见明晏山垂着眼,神情淡淡的,一副很专注吹头发的样子,他放大了一点声音问,“你以前也这样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他就是随口找话茬,但明晏山很平静地答,“吹过。”
闻玉瞬间毛都炸起来了,警惕道,“给谁?”
明晏山:“景桓。”
闻玉毛又耷拉下来了,“哦哦。”
吹风机又响了一会儿,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明晏山把机器关掉,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一点余热还停在发梢和耳边。闻玉却没立刻动,还是坐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好了。”明晏山把吹风机放到一边。
闻玉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就这样?”
“不然呢?”
“你不给点售后服务吗?”闻玉盘腿坐在床沿上,理直气壮,“比如哄睡之类的。”
明晏山站在床边看着他。闻玉仰着脸,头发刚吹干,软蓬蓬的,眼睛还亮着,半点睡意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刚才在车上装得有多努力。别说喝醉,根本就是连微醺都算不上。他没答应也没拒绝,随手去把闻玉的头发又揉乱了,“磨人精,放假回来一趟净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