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午后的零嘴已经备好了，这个明日做。沈眉庄是谁？”


    “不重要，你是不是有点过分溺爱了，人不能这么补啊！”闻玉怀疑这要是在京城明晏山都要去讨贡品了，他这两天吃东西嘴都分析不出成分，“我刚刚开玩笑的昂。”


    明晏山听他说话就听一半，有些话自己就过滤掉了，想了想确实，补过了也不好，“我问问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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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谨言


    人分好几种，有人就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闻玉显然不在此类，生命在于运动，闲不住是天生的。


    现在当然不会运动，就只能找事干。


    边月的信送来有些天了，只是之前兵荒马乱的没来得及看，这会儿闲下来，闻玉想着好好品读一下，结果看完之后头上更是鬼火冒。


    哎哟卧槽真是big胆啊，闻玉怒了，他还说边月咋被传成什么狠角儿，虽然能猜到一些，但是从边月本人的叙述视角来看，又是别样的感觉。


    闻玉现在也动不了多少，所以只是惊雷小雨，想要回信怒骂一通想起来写信也写不了，更上火了，勃然小怒中，想要伸手一捶大腿，又立马刹车，也不能捶。


    明晏山没什么感触。边月这个人在明晏山心里是一个很“标准”的人，就是作为一个性本善的人类很初始化的类型；往下一步是凡人往上一步是圣人，边月就卡在中间，比普通人要高尚不少，但细想之下又仍然有很世俗的部分。


    也难怪让明景桓看上，作为人臣还是很理想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经验不足，多熬几年就没什么毛病了。


    “你兄弟花样也挺多的。”闻玉嘀嘀咕咕的，“不是，玉京秋给他讲故事，他还不写了，他们俩现在都有小秘密了。”


    其实边月只是尊重别人的隐私而已，他给闻玉写信的时候严肃思考了一番，觉得别人过去的故事还是不该未经允许私下传播，不合适，所以没写给闻玉。


    “难免的。”明晏山对这个压根不好奇，玉京秋鬼主意多得很，反正那两个人只要事儿办利落了就行。


    “虽说有这么个人也挺好的，但总感觉有点不放心呢。边月和你也不一样，若是真有了什么，有人要说闲话吧。”闻玉叹气，把信纸放边上，明晏山拿走给他折了折放回去。


    闻玉觉得边月那个性子，真要是搞对象很有可能跟明晏山差不多，根本不藏的，不是因为恋爱脑或者什么；明晏山那时候除了布局外还让自己爽了一番，边月可能就是纯粹出于一种“我要对他负责给人名分”的责任心。


    “好办。”明晏山说，“若是边月能活着回京，来日必然是权臣，届时身边养了美男子，走得近些，也不稀奇。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不过养美男也会被弹劾吧。”


    “总得留点让人弹劾的口子，这种是最不打紧的，无碍。”


    反正边月又没结婚，要是宠妾灭妻一类，倒是能上升到严重的作风问题；一个单身的搞搞蓝颜知己那一套，那还能咋滴。


    “……”倒是这么个道理，反正你们这搞男同也合法。闻玉就是觉得哪儿怪怪的，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每一个走向都有种莫名其妙的诡异。


    “吃点东西再说。”


    闻玉现在的伙食时间很规律，除了正儿八经的三餐，午后和睡前都会有点填肚子的零嘴，份量就一丁点儿，做得倒是很讲究，桂花糖糕没来得及做，做了糖渍桂花莲子，配小杯的陈皮老白茶。


    明晏山基本不让他动手，用银签子一颗一颗插取着喂他，闻玉嚼吧嚼吧，莲子心都去了，又想起来，“想吃桂花年糕。”


    “这个不行，不消化。等你再好些。”


    闻玉有点质疑，虽然糯米确实容易不消化，但没记错的话，他又没有伤到脾胃。顶多就是一直躺着消化慢一点而已。


    算了，他也不是真特别想吃，就是想到就说了，“那以后再说。”


    明晏山看了看他，抿了下唇，“或者切小块一些，尝尝也可以。”


    “你打住一下。”闻玉真是有点无奈，但是又有点心软软的，这是真成瓷娃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明晏山就笑了下，“当小孩子不好么？”


    “偶尔当当也行。”闻玉说，“但我对你有很多少儿不宜的想法，所以也不是很适合当小孩。”


    又开始了，明晏山有时候真就服了，闻玉在色鬼里应该也算能报上名号的了，当真是色中饿鬼，伸手用手背贴贴他的脸颊，“都这样了还耍流氓。”


    “那怎么了？”闻玉蹭蹭他的手，“我夫君这么好呢，越看越喜欢。”


    “又哄我。”明晏山真是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叫他揉碎了，平时那么闹腾，怎么受罪了就这么会卖乖呢。


    “你都不提成亲了，我是不是那会不该那么说的？”闻玉问，“要不我把话收回去？”


    “不行。”


    这个斩钉截铁，闻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明晏山叹了口气，“往后不挂在嘴边了，不吉利。事经不起念叨。”但还是要成亲的，说过的还作数。


    “……你怎么还信这个了呀。”


    明晏山摇了摇头。


    真坏了，闻玉觉得自己也算有本事，明晏山狂了快三十年，被他逼得现在开始谨言慎行了。当王爷说话都没这么小心吧。


    “真没事啊，来来，凑过来点，么么。”


    闻玉也不能随便动，只能明晏山凑过去给他亲，一股桂花糖味儿，“是不是给你吃太多甜的了？”


    “你少来吧，那莲子总共就五六颗！你别转移话题，我真该给你脱敏了。”闻玉竖起一根手指，但是动作很慢，“我的心肝儿，吓着你是我不对，你莫伤心，你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又在这里耍宝，明晏山捏着他两边脸一挤，闻玉就说不出来话了。


    真是岂有此理，闻玉又怒了，但他现在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搓扁揉圆，他身上也就剩一个脑袋能搓两下，明晏山忍不住又叹气，“往后……算了。”


    还是少说多做吧。


    “就是个巧合，真没事。”闻玉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但如果他们反过来，自己恐怕也会吓死。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觉得明晏山这样还怪可爱的……这人总偷摸在心里捣鼓捣鼓，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捣鼓出什么来了。


    “以后荧惑也跟着你。”明晏山说，“看他恢复得如何。若是影响了以后，恐怕暗卫的工作也不好做了，给你当侍卫倒也没问题。”


    闻玉抿唇，他和荧惑这个情况，至少近几年内一点后遗症没有是不可能的。但也行吧，至少没让荧惑失业，调岗总比辞退好。不知道暗卫有没有n+1。


    明晏山又说，“我也跟着你。”


    “行啊。”闻玉就笑，“我就喜欢黏人的男人。去给我问问晚上吃什么？”


    “燕窝蒸雪蛤。一小盏，当个添头，兰章看过了。”


    闻玉：“……”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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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取名


    藕粉桂花糖糕确实挺好吃的。


    就是少了点。


    闻玉问为什么就两块，就算是零嘴也太少了，明晏山说还有别的，然后又出现了一盘年糕，确实按照明晏山之前所说的切小块，闻玉看了半天，不是哥们，这都切成小丸子了吧。我是伤着肺，又不是切个胃。


    明晏山一边喂他吃东西，一边说，“昨日带系统去看过了，之后，恐怕要另选一位‘荧惑’上来。”


    “怎么了呢？”闻玉心里头咯噔一下，真要调岗啊。


    系统也是从医学分析上判断的，暗卫在厉害也是肉体凡躯，荧惑肋软骨伤着了，还有一定程度的内出血，虽然控制住了，但这种内伤对人身体强度的削弱是不可逆的，血条能慢慢恢复，但这是直接扣血条上限了。


    皇家的暗卫有一套专门的选拔和考核制度，皆不在明面上，调一位过来也不是难事，说的残忍一点，这种职业的从业者本身就是消耗品，坏了一个换一个，身边只留最好的。


    “叫他跟着你，当个明面上的侍卫吧。改日你给他择个名字。”


    “……我吗？”闻玉指了指自己，不是，让荧惑跟着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取名这种活，一般就算给个虫子取名也落不到他头上，现在一个大活人在那，让他给名字？


    他跟荧惑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要是没有荧惑，他一个人的话，这会儿可能都被蟒蛇拉出来了。坑兄弟不太好吧，有点恩将仇报了。


    闻玉问，“他自己当暗卫前没有名字么？”


    “没有。暗卫皆是从小培养，大多是死囚战俘一类人的后代，或者是孤儿，既无身世，又怎会有名字。”


    也是这么个理吧，闻玉觉得这一套其实挺不人道的；但是这些人原本的身世估计也当不了人。在这个时代，也说不准到底如何才算残忍，只能说时也命也，日子怎么都得过。


    “他们暗卫也得退休吧？总有任职期限？”


    “自然，到了一定年龄，便会换新的。他们若是能活到那个岁数，会另派工作。”


    反正暗卫本身就是全才，啥都能干，文职武职到处都能做。倒不如说安稳活到退休才是最难的。


    得，终身任职制，闻玉能理解，给皇家干活必须是终身任职，谁敢把给自己办过脏活的人放出去。


    “还是问他本人比较好。叫我取算怎么个事？”


    “已经说过了，他没意见。”


    荧惑能有什么意见，暗卫的命都是主子的，名字无非就是个代号而已，对他来说这可能都算因祸得福，已经是很好的去处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姓氏都没有？”硬取啊，这要是小动物他还能取个狗蛋来财，但对人类来说多少有点难登大雅之堂了。


    “你要是愿意，给他赐你的姓也可以。或者你另挑一个。”


    “为什么是……哦没什么。”闻玉想问为什么赐我的，这一般恩典不都赐正主的姓么，突然想起来老公家是皇家，还是拉倒吧。


    这咋办，闻玉想了想，“过几天吧，我要沉淀一下。”


    “不急。”也没那么快换人，明晏山就是给他找点事干，“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跟系统玩。”


    “哎哟，你这话说的，我一个人在家还能哭啊？”闻玉真不行了，现在外头忙，有事很正常，就算报备也不至于这么报吧，“去忙你的呗，我又不跑。”


    “嗯。亲一下。”


    “好好好，啵啵啵啵。”


    明晏山还真把鸟给他提过来了，现在除非系统占着身体，不然蓝玉是进不来的，怕鹦鹉没有分寸，乱飞乱叫惊扰到人。


    起初他们对这个大鸟都是轻声细语的，就跟人第一次养宠物一样，前几天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明晏山抓着鸟后颈毛就提过来了，往跟前一放。


    “你老公这样不合适吧。”系统很不满意，当年咱们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我是最尊贵的贵族宠物鸟呢？


    “人养宠物就是这样的，这不是显得跟你熟络吗。”闻玉轻轻拍拍床，“哎，过来，问你个事。”


    鸟一摇一摆地走过来，“我来了，你要问什么？”


    “你去荧惑那儿看了，他会留很严重的后遗症么？”


    “并不算严重。只是胸廓活动性变差，容易导致核心力量不稳定，以及肺功能下降导致的最高摄氧量下降。这些都属于上限的缺失，其实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


    当然，对暗卫这类高精尖特殊人员来说就很致命了。


    闻玉也知道，但他重点不是问这个，反正荧惑之后也不干这行了，“那我呢？”


    系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