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闻玉眼泪都没抹掉,看着门关死了突然就抓着那人的手腕,一个膝盖就往他面门上顶。两条蛇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灰色晚上看不清,绿色又太亮眼,立刻就有人被咬,剩下的人突然就乱了,来不及摁住闻玉,就被蛇咬得乱窜。
系统可能觉得有意思,漫天乱飞,空间又不大,飞得到处都是羽粉。
竹叶青和黑曼巴这两类蛇的毒性都发作很快,只要被咬,很快就有剧烈的疼痛反应,但是蛊蛇的毒性被闻玉压制过,他不希望自己的猎物被咬一口就死,死不死得他来把关。
闻玉抓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一拧,那人就一声尖叫,整个肩膀的关节就被卸下来,然后被闻玉的膝盖摁在地上。闻玉还记得他们也想对兰章动手来着,手都摸上去了,又想着系统飞走了,应该没事吧。
“兰章!你......”闻玉想过去看看兰章有没有被吓着,本来就伤神,别给吓坏了,结果边上突然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比闻玉下面那个叫得还惨。
兰章很烦,是真的心里烦,碰到恶心的事也烦,看到闻玉动手的时候就从腰间摸出小刀,一手抓过那人的脖子,一手把他的手抓过来,然后对着手腕就是一刀往下一钉,手劲之大,直接扎进了腕骨。
我说我心情不好你尔多隆吗?
但是人的骨头多少有点硬度,扎不穿,兰章更烦了,闻玉一转头就看见兰章像剁肉一样,一抬起又猛地掼下去,这么猛捅了四五下,捅得手腕肌腱和骨头交错间血肉模糊,那个男人被抓着抽搐了几下,几分钟的时间就叫都叫不出来了。
兰章听到闻玉叫他,呼出一口气之后抬眼看过去,他坐在血泊里,那个男人倒在他腿上,他半个身子都是喷溅出来的血,头发也有点乱。可能是还没从攻击的状态脱离出来,从黑发间露出来的眼神相当阴沉。
闻玉:“卧槽。”
闻玉决定以后再也不听梅池礼对兰章的描述了,沐浴在江南刀子雨里,小梅也是一副钢筋铁骨。
兰章确实不怎么会打架,反正跟他们三个比肯定比不了,他纯属劲大,但很多时候打架比的也不是技巧,是抢占先机和不要命。
不要说闻玉,其他那几个人都跟见鬼了一样,本来就已经有人被蛇咬了开始四肢肿胀,现在兄弟的血已经溅到脸上了,已经开始鬼哭狼嚎地扒拉门。
闻玉抹了把脸,对兰章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过去把堆在门口的人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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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贼船
一般人还是怕死的。
商会来的人是当地比较有威望的一个长者,年纪也上来了。他们这种人其实也习惯了漕帮的作风,一般来说,漕帮也不会对他们动手,交了水引钱,自然不会有劫道的。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就算真有野生劫匪,他们自然也是安保齐全,出事的概率并不高。
结果上了艘贼船,人到中老年差点被一起一锅端了。
等到徐漫突然带人杀出来的时候,那些无辜被拉来的“目击者”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咱们非得这样吗?为什么不能直接反击?出门在外真的很无助。
有很多“水盗”都被活捉了,徐漫一眼就认出来其中有好几个漕帮的人,然后这事儿就闹的不得了了;要说有没有济宁水军的人,那很好查,只是看愿不愿意彻查罢了。
盐课司的那个官吏在徐漫指认漕帮的人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这一出的目的了,但有些犹疑,还没有主动发话。此事如果彻查,恐怕不止当地衙门要配合,牵涉到军队和漕运改制,闹大了估计要上奏到京城去。
对商会来说,能打压漕帮确实是好事,谁都不想被坑钱,但是又怕被秋后算账,都说经商的人精明,自然不会当出头鸟。
明晏山没管他们,反正他已经往京城传信了,当地就算不查,众目睽睽抓了个现行,也必然要有个交代,然后引一下舆论,到后面不查也得查。
他赶着去看闻玉,他估计应该是没什么事,但总要亲眼看着才放心一些。
梅池礼跟着他一起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地上一堆人横七竖八的,大部分都出现了比较严重的中毒反应,但是还在喘气,闻玉蹲在门口;然后就看见兰章坐在里面,浑身是血,立马就急了。
“你别紧张啊。”闻玉看他们过来,就摆了下手,“我们好得很,没有受伤。”
“那他......”
“别人的血。”
明晏山皱眉,据他了解,兰章除非真被逼急了,不然很少伤人。按这个场面看,闻玉是能掌握局势的,也不该逼得兰章都要动刀子,“怎么了。他们对你们动手了?”
闻玉撇了一下嘴,“比那还过分呢。”
“怎么了?”
“起了色心呗,想对我们做不好的事。”闻玉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扯我头发!”
梅池礼就脸色变了一下,要往里走,闻玉看他一副上火的样子,又赶紧说,“哎你放心,想摸兰章那个已经硬了。”
梅池礼:“......??”
闻玉:“我是说尸体硬了。”
闻玉看了一下血液喷出来的情况,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血液喷溅状大概率是动脉也断了,几分钟就能失血性休克,这一会儿又没有人给他止血,只能下辈子见了。
“我怕你们要人拷问,他们这些人都没死来着。翠花他们现在基本毒不死人的,剂量不够。”闻玉往里头努了下嘴。
明晏山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又拨弄了两下头发仔细看了看,闻玉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的手心,“这又不留伤。其实也还好啦,就是掉了几根头发......哎不对,你给我看看,没给我扯斑秃吧。”
“没有,看不出来,就是乱了点。”明晏山用手指给他理了理。
梅池礼把兰章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起来挺紧张的,闻玉垂着脑袋让明晏山摆弄,又忍不住说,“小梅你也别紧张,兰章真不是豆腐,里头就死了一个人,人头还是他拿的。”
“很危险。”梅池礼不赞同,又说,“兰章一般不这样,那人死有余辜。但还是很危险。真没伤着?”
兰章:“没有。”
好吧,闻玉倒是没法反驳这话,“也确实。不过你对他还是滤镜有点重了,大夫砍人很利索的。”
“滤镜是什么意思?”梅池礼不明白,“而且兰章只是被逼的,那些人太过分了。”
“没什么。”
闻玉觉得在梅池礼眼里可能是那个人自己突然跳起来跪到兰章跟前,然后手腕不小心撞到了兰章的刀又不小心反复磨蹭导致自己受伤,真是一场令人痛心的意外。
“怎么搞的?”徐漫赶过来的看见兰章吓了一大跳,她也怕这两人真出事了,听了事情经过又一阵上火,“男女都不放过,这群死东西,老娘剥了他们的皮!”
明晏山给闻玉简单把头发绾了一下,对梅池礼抬了下下巴,“你带兰章先去换身衣服。船上有些人受伤,你带兰章去看看。还有自己手上也要处理一下。”
兰章本来没有什么反应,听到这句话突然抬头,看向梅池礼。
梅池礼本来觉得没什么,被这一眼看过来,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心虚,手想往后面藏,但是顿了一下还是伸出来了,手掌上没什么,只看到小臂上衣服破了,有点血渍,“只划伤了一点点。”
兰章也没说他,就点点头,“先过去吧。”
闻玉在后面探头探脑,又不好意思看得太明显,明晏山看他这样,又拍了他一下,“想去就去。正好那边搭起了锅,等会还有热汤。我和徐漫把这里的人问完就过去。”
“好嘞。”闻玉拍拍衣服,又看看他,“你没受伤吧?看你衣服上都没血。”
“放心,没有。”
那就行,闻玉觉得是有点饿了,有饭吃还有瓜吃,揣着手往那边走。
徐漫本来是抱着怒气进门,结果发现里面的人要么是气若游丝,要么是大声哭嚎,有些人的肢体上起了很明显的瘀斑,还有的已经晕厥了,突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徐漫把能出声的人提到一起,又把遮面的布扯了。
明晏山问,“你认得么?”
“有个眼熟的。不过我也不是每个漕帮的人都认识啊。”徐漫蹲下来,摸着下巴仔细看了会儿,又拍了一下一个人的脸,“别叫了,能说话不?”
那个人含糊地叫出几个字,无非就是求救求饶之类的,徐漫啧了一声。
“你家那位怎么回事。”徐漫说,“活口是留了,这话也讲不清啊。”
明晏山:“其实也并非一定要他们招供。活捉的人已经足够了,这些人,到时候拿去给他们指认便是。”
徐漫想想也是,站起身,“也行,那把他们提......”
她话音未落,身后噌得一声剑响,刚才那个人的声音就停了,只看见喉口翻开一下,随即血喷了一地,头才慢慢往下垂。
徐漫猛地后撤,“喷老娘身上了!”
“抱歉。你可以先回避。”
那些哀嚎的人里大部分都走不了路,只能挣扎地往窗和门的方向爬,明晏山剑一提,往下就贯穿了一个人的胸腔。
徐漫:“我看你刚才一声不吭,还想你脾气怎么那么好呢。”
明晏山没说话,手也没停,徐漫觉得这一屋子估计是没活口了,还是先走吧,省得溅她一身。
闻玉这会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慢慢地嘬,本来是想问他们,需不需要他先给控制一下毒素,或者救一两个回来好好问问,结果来的时候看见有个人扒拉着门框,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然后突然被身后飞过来的一柄剑整个刺穿,剑斜插在木板上,人的身体就串在剑身上慢慢往下滑。
然后明晏山才从后面走出来,握着剑柄,一脚把那个人的身体踩下去,把剑抽回来。
系统站在闻玉肩膀上说,“你老公好像气疯了。”
闻玉:“我长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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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收尾
指认这群人不是难事,其实也不用每个都指认,但是明晏山在艄楼里选择了几位幸运观众,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丢过去给其他俘虏认,那些人看到同事的头在地上骨碌碌滚过去的时候突然就配合了很多。
不光被活捉的人配合了很多,盐课司和商会的人也配合了很多。
闻玉对此保持沉默,他在思考。他留活口好像不是为了这个来着......
不过算了吧,能让明晏山拿去撒气也算是有价值。那些人要做的事够恶心,死也不冤,而且死得其实挺利落的。
当地官员肯定不情愿主动管这种事,但犯人自己都招供了,镖局、盐课司、商会,还有些普通的船工,好几方的人在场,一转头消息估计满天飞,到时候不管都不行。
明晏山只说,他已经向京城递交密折,详细列出证据,请求派钦差或御史调查。就地清算太严厉反而会有人反扑,所以还是交给官府一步一步慢慢磨蹭去吧。
这货自然是没法好好运,他们当日就打道回府,行船速度比去时快了许多,两天的路当一天走,到了就开始处理后续。
济宁守备和折色官不得不配合调查,当晚便抓了一批人。当地的折色官员是个有眼色的,知道恐怕是漕帮大势已去,虽说不清楚明晏山的身份,但北地巨商在京城极有可能有大的后台,到时候在京城捅出来还是要派人查,所以干脆主动说要上奏到京城去。
罗三也参与其中,但是早就被迫自愿反水,算是有功之人,事后甚至带着官府的人去抓了漕帮内的实物证据,那个叫胡天民的首领倒是跑得很快,应该是事发之后发觉不对,直接就跑了。
但这事儿已经开始查了,一个小头目跑了也不影响大局,至于怎么抓,那就是朝廷的事。闻玉倒是惦记着,他说了留罗三一条命,所以干脆让罗三作为证人一同被官府的人押解进京。
也算是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在京城当证人之后老实坐牢,总比留在济宁被算账灭口要好吧。
衙门那边主要是明晏山在接洽,徐漫就以镖局身份,与盐课司的那个小吏一起,在城中张榜或对大众陈述黑水盗之事。
此事最舒服的是徐漫,镖局本是进退维谷,若是帮着收补银,就失了民间和江湖的声誉;若是不配合,镖局恐怕要大祸临头。如今查出来龙湾渡的黑水盗,揭下面罩竟然是漕帮乃至守军监守自盗,那就完全不同了,说是柳暗花明毫不为过。
在船上的时候和那些人打官腔,下船回城里又到处跑,闻玉感觉一天跟做梦一样。
你说这儿的官也有意思,之前都跟不存在似的,现在一抓到确凿的证据了,突然都活过来了,好几个都义愤填膺的。
闻玉他们又回了那个客栈,罗三那边一直都是闻玉在跑,因为明晏山跟那些个官老爷说,是闻玉巧舌如簧才把罗三策反的,所以去搜查漕帮的时候闻玉和罗三都算重要人证。
闻玉是真的觉得身心俱疲,倒不是干活累,就是坐船久了,一落地又到处跑,本来他们就是连夜回来的,到现在过去二三十个小时了,光顾着这事儿收尾,没休息多久。
又没有什么危险的工作,全是些官方流程,不太刺激精神,就很容易乏。
晚上闻玉先回了房间,自己泡完澡了明晏山都还没回,他就趴在桌子上给边月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