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第127章 船上


    闻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他跟这两个人的交情还没到能掺和他们感情生活的份上。


    想来约略有些遗憾,但是仔细想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可能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是这么过,那好像也算是一种至亲。说幸运也很幸运,说不幸也很不幸。


    如果兰章最后真的放下了,那可能这段感情就像没存在过一样吧,要是没有跟闻玉聊一聊,可能也没有别人会知道他曾经是怎么想的。


    闻玉觉得这是挺遗憾的一件事,但是人对于感情的判断取舍都是不同的。如果是闻玉自己,他宁可拍拍屁股走人也不会跟喜欢的人一直当朋友。他是缺老公,又不缺朋友,总有东西能填满他的生活,所以再爱他也不会被一个人的去留支配。


    但换做兰章大概就没法这么想,不止是时代的差别,兰章的生命中,另一个人的占比可能太大了,甚至对于对方来说也是这样,不管是什么关系,都很难彼此剥离开,那跟割掉自己的血肉没什么区别。


    闻玉:“痛,太痛了。”


    明晏山:“又在和仙家对话吗。”


    闻玉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兰章跟王爷肯定比跟他亲,也说了你可以告诉王爷他不介意,但是闻玉也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不过明晏山肯定对他们两个人都更了解一些。


    所以闻玉很简化地说,“兰章对小梅有点儿意思。”


    “我知道。”


    那确实很了解了,闻玉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看出来的?”


    他觉得兰章那个性子是肯定不会主动说的,但恰好明晏山的性子也不会主动八卦,他们哥俩应该没法坐下严肃探讨这个话题,尤其在自己出现之前明晏山还是个无心风月的贞洁烈男。


    “对。”明晏山说,“时间久了还是能看出来的。”


    闻玉点头,也确实,试问谁看到两个“搭伙过日子”的大男人不会揣摩一下他俩的关系呢?


    “你的脑子真是没停过,走到哪里操心到哪里。”明晏山拍了一下他的头,“他们的事,纵使旁人有心,恐怕也很难插手。不过他们都还年轻,以后怎样还未可知。”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闻玉更是觉得前途灰暗忧心忡忡,“他们也要等到快三十才能搞上对象吗......”


    明晏山:“你说的‘也’,指的是谁?”


    闻玉:“......”无心之失,真是祸从口出。


    他很想狡辩,但显然他们这群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精准地卡在这个年龄段,闻玉只能很真诚地解释,其实王爷你已经赢了,已经赢太多了,我们才认识几个月现在该干的都干完了,进度爆杀。


    明晏山本来也没生气,就是借题发挥一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啵嘴。


    真要亲秃噜皮了,闻玉拍拍他,“好了,你们今天出门没什么大事吗?我们那个货什么时候运啊。”


    “过两天就上船。近期盐引的传闻已经传开了些,到时候盐课司和按察司会有巡检过来随行查验,直到货船离开这一带。商会那边也会有人随行,理由差不多。”


    “那很好了。”闻玉琢磨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船队被劫,就可以同时劫持一个王爷、盐课司的官员、督察组、还有当地商会。可能漕帮这么多年都没有干过这么大的生意,“你还挺喜欢找人劫自己的。”


    “说的什么话。”


    “要是运货,我们也住船上吧。”


    “对。不过船上条件可能不太好。”


    “那有什么的?你都不嫌弃,我还能嫌弃?”闻玉乐了一下,“我是觉得出来一趟还挺划算,当体验生活了。在船上住,有些像渔民。”


    明晏山觉得有些好笑,闻玉对这个世界一直都充满好奇,但偶尔体验一下别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给你弄一身蓑衣斗笠如何?”


    “中啊!”闻玉又说,“船上能钓鱼么?我钓鱼其实有一手的。”


    “可以,我给你准备。要给你准备厨子么?”


    闻玉用手掌托他的下巴,“我的心肝儿,怎么这么贴心呢?好懂我。我刚刚还想呢,会不会钓出一个什么鱼腹藏书,然后又想起鱼腹藏羊,哎你说如果有羊肉的话......”


    “不中。这边没有羊,来不及,回去找人给你做。”虽然明晏山完全无法理解鱼腹藏书和鱼腹藏羊为什么能联系起来,但是随便吧。


    闻玉嘿嘿笑,给我们王爷说话口癖都带出来了。


    在闻玉睡觉的时候明晏山还特意叫了系统出来,虽说大部分时候系统都是在闻玉脑子里,但是他发现其实系统基本都能听到他说话,多叫几次,它会自己用鹦鹉的身体回答。


    他和闻玉在有关未来的那个梦里看过不少那个世界的街道,但是没看到他最想知道的,他问系统,那个时代用于成亲的戒指到底是什么样。


    系统形容了半天,明晏山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戒圈比较细,主体一定要是纯金或纯银,人们一般偏爱一种叫钻石的透明且有火彩的珠宝,整体通常小巧精致。


    不过系统也说了,求婚戒指和婚戒有时候是分开送的,前者可能不经常佩戴,很多时候是为了展示诚意,而在爱意表达已经足够的前提下,展示诚意的重要手段是展示财力。


    明晏山觉得有些道理,那他之前跟玉京秋传的信倒也算有用。还好他有些先见之明,这些东西总是会用到的。


    要审问沈文舟的消息是专门让暗卫传给玉京秋的,中间怎么也隔了好几天,等玉京秋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差不多准备上船运货了。


    玉京秋倒是不惊讶给他安排活,但是什么叫做顺便给他找一批成色最好的宝石?


    他确实也有这方面的门路,但这种事情你回来找你的皇上弟弟要不行吗?


    当然玉京秋也没有怨言,因为这是做生意而不是命令,他知道明晏山回来会给他结钱的,能赚兄弟钱的机会不挣白不挣。


    明晏山平时其实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追求,有什么用什么,从来不会特意收集;这个时候要,肯定是给闻玉做东西用的。


    那就肯定很舍得花钱,有钱的老男人铁树开花,出手都是很阔绰的。他要大挣特挣。


    玉京秋很高兴,叫自己宅子里的侍女拿来了一些手里的存货慢慢地看,他叫人摆了张太师椅在院子里,拿了块琥珀对着阳光看,甚美甚美,不过不知道明晏山要做什么东西,也不给个确凿的信儿。


    不多时两个仆役打扮的人躬身过来,“掌柜的,人带来了。”


    “好呀。”玉京秋把琥珀放回边上人端着的木盘里,“带到练功房里先关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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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传信


    玉京秋经常出入王府,但不经常走大门。毕竟一个人光鲜亮丽地进入淮王府太显眼了,他还没打算招摇到这个地步。


    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谁,不管他是翻墙还是从哪出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范鸿熙也认得他,每次玉京秋来的时候都会来看看他,很诚恳,而且还带了很多补品之类的东西。


    离那场火灾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范鸿熙的状况算是稳定,但本身伤得也不算轻,现在也只能勉强下床站立。他不愿长住王府,这不合规矩,但是发现闻玉他们走后,那两个太医也住下了,又有很多御赐的补品,基本上是皇上默认了让他留在这里。


    别人也不敢轻易移动,既然都开始治了就安稳些算了,谁敢把他搬来搬去的,万一路上颠簸出事了算谁的?


    “王爷现下一切安好,我和他会定期通信,范大人安心养着吧。”玉京秋换了一下暖炉旁的橘皮,有时屋子里燃了苍术,烧完了就在暖炉旁放些橘皮或者柚子皮,屋子里的味道就好闻些。


    范鸿熙点头,其实他也觉得有些纳闷,这个商人应当也不是见到个官就巴结的,虽说京城的商家想做大,必须有些官府背景,但很明显玉京秋靠着淮王了。


    他一个翰林官,对玉京秋来说没什么巴结的意义,若是因着淮王这层关系,那光送来的那些个天价补品也完全足够过这个人情了。


    何故对他这么殷勤……他看得出来这种人想必是非常讲究、尤其爱体面的,到他这里却袖子一挽就能帮着太医打下手,也不怕脏污,还乐呵呵地和他说话。


    范鸿熙问,“这段时日,没有人来王府拜访么?”


    玉京秋就摇着扇子笑一笑,“您就别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啦,歇着就好。范大人重伤未愈,除非是皇上亲临,不然谁来都不能扰了您清静,相信那些大人们会理解的。”


    范鸿熙嘴张了张,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舞弊案之后,不论是支持他的还是反对他的,想必总有想继续拉拢的人,也总有秋后算账的人,他这里不该这么安静。更何况淮王本人现在不在,来借故拜访的人应该只多不少才对。


    如果是因王府戒严之类的理由拦下,那岂不是全都在边月那边......


    范鸿熙心里忧心,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人的声音,边月提了东西来看他,听说今日玉京秋扶着他下床走了两步,边月高兴得很,进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喜色。


    “你怎么现在来了,难得你白天有空。”玉京秋瞧着比范鸿熙还高兴,“我刚打算走呢,正好碰见你,那我再坐会儿。”


    边月是买不起那些豪华的补品,一般都是带一些新鲜水果来,东西交给府里的下人,然后才在床榻前坐下,“方才和礼部的大人们拟了小殿下日后的师资单子报上去,现下无事就抽空来一趟,等晚膳前我再去抽查一下小殿下寝宫的事宜。玉掌柜要是忙就先走吧。”


    “我不忙啊,我能有什么事。”玉京秋也在他边上坐下,“哎,看不懂你们朝廷的官。听着挺大一官职,怎么现在听着像是去带孩子的。”


    “那也没办法,现下殿下年纪尚小,朝中又没有储君。”边月笑了下,“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好嘛,你倒是做什么都认真。”


    “原本还能早些来的,但在宫里正碰到光禄寺的沈大人说他家的小公子一夜未归,现在也找不到人,拦了好多人打听。”


    “不认识,兴许自己跑出去玩了。”玉京秋说,“闻玉又给你寄信了,总放到我这里,我放偏房了,我去给你拿,你和你老师说话吧。”


    边月点头,道了声谢,转头看见范鸿熙看看玉京秋又看看他,好像表情有点困惑,边月问,“怎么了?”


    “......没事。”范鸿熙轻咳一声,“皇上让你任此职,想必不是真想让你未来辅佐储君,你自己应当知道。”


    “我知道,老师。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昨日皇上召见,除了让我汇报皇子那边的府务以外,还问了我有关闻益谦和徐士芳资金往来的事......想必那笔钱,往上还有流转。也不知皇上打算查到什么地步。”


    “要看王爷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


    “老师不用操心我,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了,王爷吉人自有天相,闻玉又那么聪慧,不会有事的。”边月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臂,“我听说今日老师今天又试着下地走了,没影响伤吧?也不用着急,慢慢养,外头的事有我呢。”


    范鸿熙看着他,说,“是不是瘦了。”


    边月一顿,又眨了下眼睛,抿唇笑,“没有。可能是天气冷,穿得厚,显得我脸小。”


    边月不大想继续维持这种氛围,他知道这种时候范鸿熙不会高兴,但是没办法,他也不是来诉苦的,官场上的那些不好听的事他不想带过来,于是也就岔开了话题。


    玉京秋给他把东西拿来,边月看了一眼,他和闻玉的私人通信如果没有上次那样的紧急事宜,一般不会太快马加鞭,从玉京秋这里走只是为了不在驿站留痕,拿到手已经隔了很久了。


    因此也没有什么关于济宁那边的内情,倒是送来了一堆东西,几匹鲁锦,槐花茶,甚至还有驴皮阿胶,信上却没几个正经字,闻玉还画了两条蛇。


    没个正形,但是边月看着又觉得高兴许多,“我得给他回信才好。”


    玉京秋在后面忍不住探头看,又觉得不大好,缩回来了,“受不了你们两个,才分开几天,书信都没断过。闻玉本来话就多,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路上......”


    边月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我也未曾有过能这么传信的好友......麻烦玉掌柜了。”


    范鸿熙瞥了他一眼,你说他干什么!


    玉京秋:“......不麻烦。多交流好。明晏山那样的就不行,心里没有兄弟,没事就不传信,你们这样的挺好。”感觉心脏中了一箭。


    他们正说着话,玉京秋自己靠在窗边,也不打扰他们。


    外头突然哐当一声,有东西跑过来撞到窗框,然后有几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玉京秋过去一看,是一只狗,个头不大,瞧着还是幼年,柳鸣谦在后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怎么回事?”玉京秋用扇子指了指,“这里头可不能进狗毛。哪来的狗?”


    柳鸣谦:“我带回来的......不,是它非要跟着我,我也没法,就带回来了。”


    “不怕你们王爷回来不乐意啊?”


    “那我跪下求王爷呗。”


    玉京秋:“......你们王府没有正常人了吗。真该让闻玉给你这狗赐个名。”


    柳鸣谦:“你要害死它吗?”


    范鸿熙被边月搀扶着,靠坐起来一点,看着玉京秋那边,又迟疑了一下,对边月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玉掌柜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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