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哇,老板大气。”


    玉京秋也没开玩笑,是真的好东西他才分享给兄弟,他看明晏山洗干净了,还很满意,“白净。”


    明晏山忍了好久,才没有撩起衣摆给他一脚,你说这人是在贩剑吧,他还真是好心的。你说他帮忙吧,又实在让人无福消受。


    “快给我看看!”闻玉倒是看起来很兴奋,立马走过去,两只手扶着他的脸就是左看右看,“哎哟喂,还真是。谁家的公子这么水灵?”


    于是明晏山骂人的话又哽在喉头,吞回去了,只是稍微后仰了一下,但也没挣扎,眼神往一边躲。


    玉京秋很想说我还在这里,但是很显然不会有人理他,为了不自取其辱,他还是默默离开了。


    “好像真有点用啊?脸蛋嫩的呢,真招人稀罕。”闻玉的手指在他脸上使劲搓,其实他根本没感觉出来,单纯手痒。


    明晏山垂着眼神,听到这话才略微抬眼,还挂着水珠的眼睫颤了颤,“怎么。和先前差别很大?”


    “嗯?”闻玉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立马摇头,“不大,之前也嫩。你怎么突然要涂这些东西了?”


    明晏山轻哼一声,抓住他的手腕,说,“玉京秋说我老。”


    闻玉一愣,随即大惊,岂有此理,“哪里老?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说你好美色,我怕是要色衰爱弛了。”


    “他懂什么?男人三十一枝花,这是岁月沉淀的魅力!”


    “是么。你不也喜欢嫩的么?”


    闻玉听到这话,仔细看了看他,心里觉得很惊讶,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人不会是在年龄焦虑吧。不过也是,古人的适婚年龄太小了。


    闻玉想着就推了他两把,让他先坐下,然后腿一跨就往他腿上坐,明晏山惊了下,下意识揽过他的腰,怕他往后摔。


    闻玉笑了两声,又是捧起他的脸,低头就是亲,没什么章法,就像是几滴雨点胡乱落在他脸上,额头、眉眼、鼻梁、脸颊,最后才是嘴唇,亲完还要mua一声,“那都不打紧,我就喜欢王爷这样的。二十多岁的时候水灵,等到了五六十岁就是三倍的水灵,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


    明晏山搂紧他的腰,“又在胡说八道。”


    “没胡说八道,王爷现在是俊俏公子,几十年后老了也是俊俏老头。”闻玉手臂就搭在他肩膀上,笑嘻嘻的,“男人是酒,知道不,烂酒假酒不管什么年份都入不了口,好酒不管放多久都越品越香。”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那怎么了?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呗......别咬我!青天白日的!”


    “再一下。”


    “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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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传闻


    闻玉想,热恋期真是恐怖啊。


    没有人跟大帅哥熟男搞对象之后能忍住不腻歪吧!信男一生行善积德吃点好的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本身衣服就宽大,他坐在明晏山身上能直接被包住,暖呼呼的,香香的,闻玉软趴趴地窝在他怀里,往下蹭一蹭,脸可以垫在胸上......哎哟我去。这日子过的。


    明晏山也没赶他下去,一手搂着他,一手翻书页,铁柱从闻玉的袖子里钻出来,绕到明晏山肩膀上挂着。


    不出门的时候小黑也不会闷在袋子里,站在桌案上用尾钩戳砚台。


    可能是闻玉现在悠闲着,系统没事的时候会自己玩,只有系统用鹦鹉身体的时候,鹦鹉才会讲话,所以闻玉就吩咐照看鸟的人说,它说要解开脚链就给它解开。


    所以明晏山还没看几页,那只大鹦鹉就从外面风风火火地扑棱进来,本来是要找闻玉,但是飞进来看了一眼,这个逼都快融化了,于是在明晏山跟前打了个转就飞出去了。


    明晏山:“......”


    这里是本王的王府吗?怎么不是飞禽就是走兽?


    闻玉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几声类似于小狗嗅闻的吸气声,手拍拍,“嘿嘿。”


    明晏山:“......”还有禽兽。


    “话说,咱们现在证据也差不多了吧?”闻玉舒坦了,终于想起来说点正事,“钱怎么过去的也有了,闻益谦跟那个姓钟的联系的密信也有了。就差闻世林卷子的确切问题了?”


    “对。还要和你说得能对上才行。不过字的问题,赵通确实找到了。也不急,会试前十的原卷若是调出来看,也是合情合理,他躲不过去的。”


    闻玉想了想,坐起来一点,说,“那我们要告到什么地步。这事儿应该不会是由你我去挑出来吧?”


    “不会,不过少不了你的事,毕竟你的证词已经留在翰林院了。”明晏山扶了他一下,“此事是个很好的抓手,钟徽跑不掉。但徐士芳未必。”


    闻玉抿唇,“如果证据够确凿,虽然不能连根拔起,但处理次辅也还是有希望的吧。”


    “有一些。只是闻益谦那边虽说有密信,但信中言语都很隐晦,而且只同他和钟徽有关,徐士芳就算卖他这个人情替他牵桥搭线,必然也不会给自己留把柄。”


    这个闻玉倒是知道。聪明人找人办事都不会打电话发微信,所有重要且灰色的事情都只有当面谈才好谈成。


    “玉京秋那边查到的,钱的大头其实流到了徐士芳那里吧?”


    “对,但说辞就多了,倘若他一口咬死是他身边的某个人私收贿赂呢?毕竟钱只是由他身边的人领走了,也没有进过他的账上。”


    闻玉不说话了,他在想事儿,明晏山低头看了看他,又说,“不用操之过急。即使定不了他的罪,治他一个用人不察也可以,总能削弱不少。而且,闻益谦和钟徽走到绝路,未必不会供出他。


    总还有时间,不妨再钓他一钓,我们在暗,他没有出错的机会。”


    “嗯......”闻玉说,“那徐士芳身边是谁去领的钱,玉京秋找的出来么?也是一桩人证吧。”


    “在找。”


    闻玉点了点头。


    他现在在想两件事,第一是方不方便让他去试试审供词,其次是逼供的话要怎么才不留痕迹。


    毕竟他是个会蛊的人,这一点就很活靶子,别人都怕他,相应的,他自己做事也要万分小心,不然一身腥。他自己也就算了,他不怕事,但他现在出事肯定会拖累明晏山。


    逼供不大符合程序正义,但是贪污难道就正义了吗?魔法对冲这一块。


    明晏山拍一下他的脑袋,“着急了?我以为你会想等闻世林封官了再动手。”


    闻玉摇了摇头,他本来是这么觉得的,落差越大越崩溃,但是现在改主意了,“夜长梦多,能早点处理掉也好。等他封官起码还要一个月吧?能让他瑟好久。”


    他讨厌闻世林,但除了原主的嘱托,其实闻玉和闻世林之间压根就没仇。闻玉对他的讨厌没有到一定击溃这个人精神、要折磨他的地步,只是单纯想弄死他而已,可能百分之六十出于工作需求,百分之四十是因为讨厌这人。


    鬼知道闻世林还能干出什么事,神经一个。


    明晏山当然无所谓早一天晚一天,“那就动作快些。”


    闻玉撑着他肩膀坐直了,“哎,你现在怎么不自称‘本王’了?”


    “现在为什么要那么自称?”明晏山显然并不理解他为何做出此问,“私密些的场合,没必要把形式上的自称挂在嘴边。偶尔我私下里和梅池礼他们说话,也不会用‘本王’。”


    那你要是在外面混的时候说话肯定不这么叫啊,闻玉其实觉得本王本王的还挺帅的,如果换成别人会很中二,但是明晏山这个人往那一站用这两字就显得很有说服力。


    他也知道按理来说对皇亲国戚来说,“我”也是个通用自称,但毕竟这是耽美小说,一般都是取逼格较高的说法。


    不过毕竟关系不一样了嘛!改改常用称呼当然也是合理的!闻玉小小瑟了一下。


    休息够了,闻玉下午继续干活,当官嘛,social是少不了的,这群人总能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办宴会。不过今日出门,总觉得有些许不对。


    旁人都用一种很怪的眼神看着他。虽然也没有直接表现出什么,但是闻玉就是觉得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了许多。


    怎么个事,闻玉上次受到这种眼神洗礼,还是因为冬天早起上班毛衣穿反了。


    柳鸣谦也没和他一起,这赏花宴没熟人唠嗑本来也没什么意思,闻玉看了一圈,稍微和他熟悉点的只有林文正,于是散场之后特意过去找他。


    林文正被他叫住也呆了一下,好像有点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闻公子......”


    “怎么回事?”闻玉就直接问了,“难道我今天仪表上有什么失礼之处?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呢?”


    林文正表情有些复杂,最后还是让他靠近些,小声说,“今日宴席上,不知何人传出来了一些话,恐怕对闻公子不利。”


    “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那不然呢,林文正心说谁蛐蛐人在当事人面前蛐蛐,叹了口气,“......有人猜测,你前些天所说的心上人,正是王爷。不过目前还只是传闻!你也莫急,说闲话的人总是不少,只是怕传到王爷耳朵里......”


    闻玉:“?”


    不是,这都能被你们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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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无权置喙


    闻玉其实还真没什么所谓。就是不知道对明晏山会有什么影响。不过这是耽美小说特供的男子可成婚世界,估计影响最大的就是名声吧。


    他喜欢王爷又不谋财害命,和旁人也没有关系,能把他怎么着? 谈恋爱也管?家里的皇位已经有人继承了。


    闻玉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就把镇星叫出来,想质问镇星为什么不提醒他现在还有这样的传闻,但他还没开口镇星就立即说,“传闻是从今日的赏花会上传出来的,人多眼杂,属下不便现身。来源已经有人在查,不过,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闻公子应该已有猜想。”


    闻玉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知道这事儿的,除了王府里的人,还有边月,但边月是一定不会往外说的。


    那就只剩闻世林和闻益谦了。


    老闻现在除非疯了才会在外面传自己的闲话,所以只能是那个小闻干的。不过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流言嘛,口口相传,私底下随便说一句,可能就传开了,又不跟互联网上的传谣一样可以溯源。


    可是这对闻玉来说影响真的有限啊。


    无非也就是会有人说他卖身求荣,难听点就说他是个男宠上位云云的,但是这事儿很尴尬,尴尬在他的官身并不是淮王求的,而是皇上给的。也并非是正常晋升,而是因功劳晋升。


    事实胜于雄辩,你就说我解蛊有没有成功,淮王现在死没死吧。明晏山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工作留痕,本人战绩可查。


    再加上,皇家几个主要的人身边都有他的小虫虫,也算是他给上级的工作汇报。


    一个私生活的问题,真的奈何不了他。闻玉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人刻意传出这样不清不楚的消息,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抹黑自己,而是为了传到明晏山耳朵里。


    太低估哥的魅力了,虽然我一个小卡拉米竟敢喜欢亲王听起来确实很找死,但在你思考如何利用这点挑拨离间的时候,淮王早已被哥拿下了。


    明晏山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就是这种跟正事没关系的破烂八卦传得最快,不仅镇星过去汇报了,柳鸣谦都急匆匆地回来了。他倒不担心闻玉的安危,就是回来确认一下工作,看看他之后出去要用什么口径来回应这件事。


    闻玉反而是最不着急的,在路边看见卖燠肉的,过去坐下吃了燠肉和汤饼才回府。


    他想问问明晏山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书房门关着,文竹说王爷让他回来了就直接进去,他就大大咧咧推门进去了。


    门一推开,不止明晏山,柳鸣谦和范鸿熙也直接向他看过来,闻玉眼睛眨了眨,“......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为什么范学士也在这,闻玉挠头,搞个断袖这么严重吗?


    范鸿熙刚刚知道这件事,不过他确实不是因为这个来的。他昨晚直接去翰林院调了闻世林的原卷,确实有发现一处句子的问题,不算严重,是一个略有错误的用典。在草草阅卷的情况下,未必会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可以解释说只是一时记错或笔误,但两处小错,本身就足够让人怀疑会试第五是否公正了;更何况还有人举报他以字句为暗号进行舞弊,多方联系起来,任谁来看都会认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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