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刚才是脑袋一热,预感一闪,现在冷静下来陶最又觉得自己发散思维太过紧张。“盒饭从学校窗口买,刷的还是咱们每个人的饭卡,应该……不会是投毒吧?”


    投毒?乐星回头发丝差点炸起来!


    “怎么可能!”柯燃马上反对,“陶最同学,咱们这是学校,你知道在学校里投毒的定义吗?再说了谁要投毒?毒谁?”


    “我不知道。”陶最摇摇头,毕竟投毒两个字和他们的现实生活很遥远,“或者我想复杂了,是吃坏了肚子……咱们先找一些塑封袋来,把每一个饭盒分开装,就跟我们抽检一样。”


    一说抽检,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严肃性和重要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塑封袋是临时买的,外卖小哥送到门口,陶最拿回来,一个一个套上饭盒,争取避开互相污染的可能。而后他将这些饭盒放在了更衣间的橱柜里,等着唐誉那边出检查报告。


    直到这时候,他还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就是上火。为了自己表弟厉桀的事情上了大火。


    到了晚上,唐誉那边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噩耗喵喵队有人抽检血样呈现出阳性!


    宋忍和穆罗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指定下一个训练周期的机会,两个人同时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犹如亲眼看到了一道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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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陶最:一起翻垃圾!


    喵喵队:一呼百应!


    第152章 严查的开端


    喵喵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大家正在排球馆加训。


    空气凝滞,只剩下其他年级的排球沉闷撞击,他们手里的排球全部被地心引力捕获, 齐刷刷掉在了地上。


    乐星回正在吹电扇,这时候学校的中央空调还没开,只有自然风。然而自然风送来一阵阵寒意,乐星回被冻上了:“你说什么?”


    穆罗手脚冰凉地站在孩子们面前:“萧池……有一项是阳性。”


    落字生根,无形中的重锤砸向了他们每个人。


    砸得萧池心脏快要骤停:“我?我阳性?怎么可能啊!”他两步走到穆罗面前,死死地盯着他,全世界最恶毒的诅咒落在他身上,眼圈刷地红了。萧池瞪着血红的眼睛,走投无路地说:“不可能!我没碰过那些东西!不可能的!”


    他这样一喊, 排球馆只剩下死寂成片。电风扇的嗡鸣冲到乐星回的耳朵里, 填充了他的听觉。


    排球馆的墙上还贴着巨大的红色标语奋斗, 拼搏,自强,自律。今天的努力,明日的荣誉。


    现在这些话在乐星回看来格外刺目, 它们冰冷地俯视着他们, 传递着沉重的窒息感。


    “不可能, 是不是验错了?”方丰羽快步走向穆罗,“我以我生命担保池哥不可能有问题!”


    “我也可以!我和我哥给池哥作证!”方飞羽快步上前。两个人看起来像要和穆罗拼命,薛礼一把拦住他们:“你们别和小穆教练发脾气,他只是来通知咱们, 他又不是竞体人他能知道什么?”


    “我们不是和他发脾气,小穆教练,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方丰羽立即解释, 确实,他和弟弟太冲动了,两个人乌泱泱站过来挺吓人。


    “这件事我们要申诉。”方飞羽已经开始走流程,“池哥这些日子和我们同吃同住,如果有问题我们全部都有问题!”


    “你先冷静,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李飞鸾直接兜住了飞羽的肩膀,飞羽关键时刻就是没有他哥稳重。


    “还能有什么办法?要重新抽检。”方飞羽说。


    而萧池已经没话可说了,他就是一张笨嘴,也从没预料到自己会出这种篓子。此刻他强壮宽阔的肩膀明显塌陷下去,最高的身高,头却垂得很低。怎么会这样?这回他还有路可走吗?


    “池哥,池哥你别慌,咱们……”方丰羽低声唤了一声,其实是他自己先慌了。


    “我没吃过药。”萧池压抑的声音挤出来,胸大肌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草饲巨兽被猎人逼到了悬崖边上,他连困兽之斗的能耐都没有。没人托底的人生原本已经有了希望,如果自己被禁赛,之后再无复出的可能性。


    归根结底他和厉桀不一样,厉桀就算不打球,也能去国外的俱乐部。而且他禁赛的原因是打架,竞体圈谁不打架?这已经是最无伤大雅的错误。可阳性报告……


    “对不起。”萧池回头先和大家道歉,嘴唇发白抖了抖。他现在何止是绝望,一旦自己的抽检报告有问题,全国高水平组的那一块银牌肯定要收回。不是他一个人,是全队。


    这真是一场可怕的比赛,金牌队首体差点全军覆没,银牌队北体也要沦陷了,而铜牌队中金的梁安言要被起诉。


    “不不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检查有问题。”韦星火一猛子蹿过来,牢牢地抱住了萧池。


    越来越多的人抱住了萧池。


    “别担心,咱们重新检查就好了,别担心!”赵锐扳着萧池的肩膀。


    每个人都劝,因为每个人都坚信萧池不可能有事。他上哪里去接触药物?现在是比赛周期,吃止疼片都要和学校打报告呢。


    陶最站在这圈人的边缘,心底猛然沉了沉。今天他就是觉得要出事要出事,结果还真的……他看着萧池的挫败,自己的视网膜仿佛被针穿透,回忆在脑海里乱撞。刚刚开学时,没人看好萧池当他们的队长,现在挺身而出的也是他们。


    回忆被他打捞上岸,陶最眼前出现了一个一个白色的餐盒。画面又紧急切换,变成了唐誉毫无征兆的出血。他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口鼻,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滴到白色卫衣上。校友们手忙脚乱地公主抱他,要把他送到校医楼,明明是出血可唐誉的脸那么红……


    不可能是风马牛不相及,陶最混乱的思维变成了一连串的电流反应。


    “肯定是……”陶最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就跑。他拨开挡住他路的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更衣间。他打开虚掩的橱柜门,视线变成了探照灯,一排排扫视全队翻垃圾翻回来的餐盒。


    餐盒不干净,有些人的饭菜也没吃完,汁水横飞。但是在陶最的眼里这些都是能给萧池证明的希望。


    随即他不带犹豫地掏出手机,因为太着急,屏幕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电话拨出去的等待音压在他的神经上,陶最焦躁地想要抽烟。


    他已经好久不抽了,现在又觉得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全队不知不觉地跟着他跑进来,仿佛大家都在等,又不知道等什么呢。


    “喂?”终于,电话接通,唐誉的声音透着虚弱和气息不稳,说这一个字都发飘。


    陶最只觉得唐誉那边的背景音异常安静,应该是在医院里:“你怎么样了?身边有人么?”


    “我很好啊,我在医院休息呢,身边来来去去好多人,他们刚走。”唐誉的呼吸声略显粗重,有些吃力,“鼻血早就没事了,在来医院的路上就止住了,我已经告诉大家了啊。”


    确实,将唐誉送上车没多久,半小时吧,唐誉就给他们发了个报平安的消息,鼻血早就止住了,心跳也没问题。一切症状都如他所说,最近因为厉桀和林见鹿的事情有些上火,北京的春季又非常干燥,最近起了风沙。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唐誉坐了起来。


    陶最沉默了几秒,不愿将这件事说成现实:“我们队萧池的血检报告没过,抽检是阳性反应。”


    “谁?什么?不可能。”连唐誉都觉得荒谬。喵喵队每个人他都熟悉,萧池就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队长。


    “你怀疑我吃的饭里有药?”但唐誉马上就把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陶最肯定是这样想。自己流鼻血之前吃过萧池的那份盒饭,如果硬要往前推,这说不定是唯一的关联!


    “对。”陶最说,“当时我就有点预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还把饭盒留了下来。你在医院做血检了吗?”


    “做了,我一入院就做了个血常规,检查报告就在我旁边,一切正常,非常正常,没有中毒。”唐誉看向床头柜的化验单。


    “你确定么?”陶最又感觉唯一的线索断掉了,这些日子都是安相硕帮他们取餐,真的没有安相硕的手笔?陶最不愿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所以他中午一直没提安相硕的事。


    “我确定啊,报告一切正常。要不然……你们现在方便吗?你们来一趟医院吧!”唐誉看了看腕表。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陶最斩钉截铁地说。


    通话结束,唐誉立即发送了地址、楼层和病房号,全队都在等他的消息,可陶最现在的消息就是没消息。唐誉的血检正常,可萧池为什么阳性了?


    “大家别着急,我们都不能着急。”陶最看了每个人一眼,“萧池,你就在学校,哪儿都不要去,免得被人谣传畏罪潜逃或者违规抗检。”


    萧池只知道点头:“好,我听你的。”


    “然后……让我想想。”陶最缓了缓,“所有人回宿舍,不要声张,也不要和学校起冲突,更不能擅自做主打电话给血液中心。”


    运动员有“反兴奋剂协会”,血液中心是协会授权。陶最特意看了看方家兄弟:“大家都不能急着喊冤。”


    “你去哪儿?我陪着!”乐星回脸色铁青地看着同样铁青的哥哥。


    “好,你跟我一起去,现在咱们就走。”陶最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弟弟担心,那就干脆一起带着。


    两个人和兄弟们告别,拎着塑料袋匆匆穿过校园的林荫道,再也没有精力欣赏绿植。他们在校门口等网约车,乐星回忽然发觉自己胆子大了许多,大学这一年他遇上的事情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曾经那个遇上大事只会哭的他已经默默长大了。


    网约车来了,两个人急促地钻了进去。陶最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第一次萌生中马上买车的冲动。从前他觉得用不上,天天集训、比赛,自己哪有时间开车。真有事情了,等车的时间太折磨人。


    一路无声,乐星回的脑袋斜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陶最紧绷的脸被窗外的路灯投下一段又一段的阴影,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抱,把乐乐牢牢地抱在身边。


    出租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知名私家医院的大门口。陶最一只手拉着乐乐,一只手拎着黑色大口袋,顺着唐誉给的地址一路疾走。终于找到了住院楼,没想到大门口已经有人等他们,就是从柯燃手里夺走唐誉的那个保镖。


    “跟我走吧。”那位保镖瞧了瞧黑色塑料袋,“这个过安检哦。”


    “好的。”陶最将塑料袋放进安检通道,带着弟弟一起过安检门。检查无误之后,那位保镖带着他们坐电梯,从兜里拿出了特殊的卡才刷了6层,显然是vip楼层。


    “你们又出什么事了?”保镖还挺好奇。


    “您贵姓?”陶最先问。


    “你们叫我老六就行,我是唐誉贴身保镖。”老六特别年轻,“我就是好奇,他一接电话,你们这些体育院校肯定出大事。”


    电梯无声地上升,乐星回轻轻地说:“谢谢老六,唐誉上次是帮我。”


    “唉,这几年他可真没少帮啊。”老六笑着看了看乐星回,“上次是你这个小不点儿。这回还好唐誉没什么大事,不然……”


    叮咚,楼层到了。陶最和乐星回跟着老六走到楼层的尽头,终于见到了唐誉。


    病房比他们想象中大,病床那屋近乎空旷了,只有一张床。唐誉躺在半升高的床上,脸色好了许多,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蓝色病号服。


    陶最看向他的手,没发现他打点滴,先松了一口气。还好,唐誉真的没事了。


    “你们终于到了。”唐誉二话不说,先把自己的全面检查报告递给他们,“血常规,肝功,肾功,毒物筛查……我都做完了,没有问题。”


    “等等!先消毒!”老六从洗手间拿过消毒喷雾,噗噗噗对着陶最和乐星回一通喷,“伸手出来!”


    陶最和乐星回赶紧伸出手掌,任由老六进行大消杀。


    喷得陶最都要打喷嚏了,他才接过那张纸。唐誉说得没错,每一个项目后面都有明确话语“正常范围值内”或“未检出”。


    “所以……你一入院,就做了毒物筛查?”陶最看向唐誉,“你家也是一上来就怀疑投毒?”


    “啊……是啊,我家比较紧张。”唐誉一带而过,“萧池呢?大家都还好吧?”


    “他们都在校内。”陶最艰难地说,“宋教练已经申请重检了。”


    “重检?”老六有些不懂。


    “重检应该是开你们比赛期间的b瓶吧?”唐誉不仅懂,还很熟悉,“赛前他们留了尿样a、b瓶,b瓶可以证明萧池赛中的状况。”


    “对,是这样,你好懂啊!”乐星回忍不住说,连ab瓶他都知道。


    陶最则不奇怪,唐誉的“我有一位体育生朋友”足以证明他在竞体圈是一个内行。“是,如果尿样b瓶呈现阴性,最起码能证明比赛时没吃到什么。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就是莫名地流了鼻血,心跳快,有些无力。但是一上了车我就好了。”唐誉看向他手里的塑料嗲,“这些可以先去检验,老六。”


    “好,我去。”老六从陶最手里拿过袋子,“去化验科对吧?”


    “对。”唐誉点点头,“总之有什么希望咱们都要试一试。”


    “谢谢,我们又给你添麻烦了。”陶最又欠下一个大人情。


    老六反倒是一笑:“也不算添麻烦,要是真在饭盒上检查出什么,让我们知道有人敢给他投毒,你们还真是帮了大忙呢。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如此大张旗鼓搞犯罪行为,还喂到我们少爷嘴里了。别让我知道是谁……”


    同一时刻,宋忍那边的申请也得到了反兴奋剂协会的通过,运动员萧池的赛中b瓶留样明日正式启封,一切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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