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你该睡觉了吧?”陶最两只手还举着,“几点了?”


    “那你敢说今天晚上你没吃醋吗?”乐星回不太满意他的反应,稍稍皱起了鼻子。他用鼻尖拱陶最的颈窝,将重逢后的每件事都串起来。他们已经到了关键的节点,乐星回想要朝着全世界全部风被自己抓住了!


    他有了破绽,有了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乐星回的思维也变得湿漉漉,但不是陶最下雨,是自己情绪里的潮汐。他开始长大,从只要爱的毛头小鬼变成了分享爱的大孩子。


    “好。我今天晚上没吃醋。”陶最垂眸看着他,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动了好几下。


    “你骗人,你现在已经骗不到我了。”乐星回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虎牙,曾经的乐星回会因为要不到想听的答案就歇斯底里,现在的自己听得懂陶最的言外之意。


    “你真的该睡觉了。我今天晚上只是看你妈妈太着急,所以才执意在客厅等你。如果这就让你误会了什么,那真对不起了。”陶最的目光在屋里找落点。


    可是没有落点。


    因为这个房间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这个房间是他们的。盛满了他和乐星回的点点滴滴。这不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们长大的地方,柜子里乐星回睡过,书架是乐星回选的款式。床头是乐星回小时候做的苔藓手工,早就蔫吧了。他每换一个地方,乐星回,乐星回,乐星回……


    全部都是。


    “我是怕你妈妈担心。你和谁出去玩儿都是你的自由,我确实没有资格管你。但是我有资格教育你,纹身不行,乱交男朋友,不行,出去鬼混夜不归宿……需要等你30岁以后。”陶最看向了天花板,“还有就是……”


    “陶最,你这么说话累不累?”乐星回终于往上一窜。


    陶最往后一仰。


    紧接着他听到自己的虎牙和乐星回的舌钉触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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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乐乐:不管了我先亲!


    陶最:让这小子偷家了!


    第73章 单方面的初吻


    舌钉都来不及在他眼前闪动。


    陶最一把捏住乐星回的手腕, 这一次力道很重。然而他已经拦不住了,乐星回的两条小腿站直了,紧紧绷绷地挨着他的小腿。如果自己不小心摔倒, 两个人都得折倒在原地!


    为了不让两个人倒下,陶最还要撑着这眼瞧着使不上力气的弟弟。然而这一刹那的撑起偏偏让乐星回找好了姿势,前胸贴合了陶最的上身弧度,像一面不干胶。


    胸口挤出了多余的空气,一点氧气都不留下。乐星回说不上这一秒是不是着迷,他已经幻想太久了。幻想给他落下了一个病根,变成了他的病灶,扭曲的兄弟关系和家庭伦理是碍事的。他碰到了陶最的嘴唇,牙齿, 还有舌头, 他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陶最也感觉到了乐星回的嘴唇、牙齿、舌头。


    乱了套了。


    可控的范围内产生了大规模的失控。


    陶最暂时的没反应是没反应过来, 乐星回到他屋里来找他不是第一次。乐星回甚至干过更离谱的,偷偷摸摸钻他的被窝里一起睡觉。陶最有时候夜里吓一跳,睡着睡着就摸到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弟弟。


    他把乐星回叫醒,乐星回永远用装傻的笑容面对他, 就是不肯走。他会假装乖顺地枕着他的胳膊, 而后霸占床和自己身体的大部分。可那时候陶最都没有察觉到失控。


    舌钉的亮光到了他的嘴里。


    脐钉的硬度和他一层布料之隔, 陶最感觉到了乐星回的唇峰。那是完全柔软的东西,柔软而滚烫炙热,滑溜溜地顶开了他的齿列。虎牙划过了乐星回的唇线,他嘴里都是牙膏味, 柠檬薄荷,清凉酸涩。


    就是这样柔软的口腔里藏着一点坚硬,让陶最不设防。从接触来感觉, 那肯定不是圆形的,而是棱角分明。可能是正方形,可能是菱形,也可能是多边形……但不管它到底什么形状,此刻它的存在意义都是吸吮。


    它仿佛活了过来。它是乐星回的所属物,自然像它的主人。乐星回怎么在陶最的身上找地方睡觉,它就如何在唇齿之间寻找藏身之处。总有一个地方会对的,总有一个地方属于它,等到它找到了,只需要轻巧地一碰,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完美锲合。


    陶最眯起了眼睛,舌头被唇钉磨得微疼。他什么都没动,什么都没干,可乐星回什么都动了,什么都干了。舌钉是接吻的助燃剂。他不知道该用舌头推另一条舌头出去,还是舌尖一勾,给另一条舌头勾进来。乐星回显然笨拙,他连吸带吮,试图模仿出舌吻的深度,但他想要的深度没有另外一个人的配合根本无法达到。


    他那些所谓挑逗的行为,在陶最的身上更像一种玩闹。


    可乐星回不希望自己是玩闹,他希望自己是性感,成熟的,能勾起人欲念和想法的成熟体。他被那股子爱意催熟,一催再催,凭什么陶最这个年龄的时候就性感了,自己就永远像个小孩儿?他任性地掐着陶最的腹肌,想要这身肌肉放到自己的身上来。他理所当然地咬陶最的嘴唇,希望能得到一些回应。


    只需要一点点,他们就从单方面的索吻变成了双箭头的深吻。他想试试,也早就准备好了,他哥不可能没有接吻的经验吧?他不可能不和嫂子们打啵儿。他会对着别人又搂又亲,浑身迸发出难以阻挡的荷尔蒙和激素,他的身体罩在那个人的身上,两臂撑着,肩膀展开,会很像天空。


    “好了没有?”陶最嘴唇全湿了,拍了拍乐星回的脸蛋。


    乐星回的两只手已经从他的腹肌挪到了下巴,气馁地喘着粗气:“你怎么一点都不动?”


    “……我要动么?”陶最用直白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坚定到让乐星回毫无办法,“或者说,我应该动么?”


    我怎么动?我还能怎么动?陶最没有对策,乐星回也只能亲他一嘴的口水,到最后完全就是小狗舔人那样。他不能动,不能配合,即便牙尖之间的剐蹭足以点燃神经元。他随随便便的一动都能加剧乐星回的意乱情迷。他更不能给乐星回压下去,不能和他十指交叉,从自上而下的姿势打量他。


    真到了那一刻,陶最就完全剥离了“兄长”的身份,乐星回也会变了形。


    “你可以动一动。”乐星回嘴唇也湿了,亲得咳嗽了几声,“你其实刚刚有反应,我知道。”


    陶最含混地笑了笑:“是么?有反应很正常。我是男人。”


    “那我呢?”乐星回浑身发紧,干脆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初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热烈,没有热情激荡,没有亲得不死不活、亲到昏迷、亲到六亲不认。这让乐星回有些糟糕,有些失望。但谁也不能抹去他和陶最接吻的事实。


    “这是我的初吻。”乐星回把他哥的手捞起来,放在他腰上,“陶最,你记住,我的初吻给你了。”


    这样的姿势太像哄孩子,陶最有时候也乐在其中。当乐星回不着急忙慌和他索要的时候,他反过来拍他,一下是一下,像他们的摇篮曲。乐星回听到他在笑,嘴唇又有了共鸣,让乐星回没法控制去回忆。他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刚才就是这张嘴吗?主动地贴上了陶最的被动?


    那种软的、潮湿的刺激,就是接吻吗?乐星回揉着下巴,舌头的触感比他想象中硬一点。大概因为舌头里面有骨头吧。


    “那我呢?我是什么?”他小巧的下巴压住了陶最。他要变成五指山,这辈子压着。


    “我想想……我是男人,那你是什么?”陶最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摸着乐星回的额头,把半干不湿的头发拢好。每次拢到耳后,乐星回的后背就像发生了应激反应,直起来那么一下。


    “你是弟弟。”陶最捏了捏他的脸。


    乐星回屡教不改,有些甜头尝到了就容易上瘾。现在他非常想要再亲一次,并且试图从“弟弟”这个领域横跨到“男人”那边去。然而这一次的偷袭没有成功,被陶最抓了个正着,及时地按了下去。


    “别闹了,该睡觉了。”陶最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那好。”乐星回安静了只有两三秒,“那明天你会帮我说话吗?如果我妈妈生气的话?”


    “绝不,活该挨骂。”陶最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以后还有家规吗?必须几点回家的那一种?”乐星回看不到他就有些着急,连忙去抓他的手。


    “有,李飞鸾这是第一次,以后不能有第二次了。不管你们去喝咖啡也好,打台球也好,都不能再发生。”陶最松开了他,又补充一句,“也不用给你送到家门口。”


    乐星回的视线又回来了,同时回归的还有他身上的浴袍。陶最弯腰捡起来,亲手给他穿好了,连腰上的带子都系成一个对称的蝴蝶结才放手。乐星回从一个光溜溜变成了一个鼓囊囊,他一筹莫展,真的发挥不出一点魅力似的。


    “你明明就是有感觉。”乐星回不死心地说,“其实……只是试着接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又不乱碰,你肯定也不乱碰。”


    “你现在这种思维就很危险,你觉得自己不乱碰就能替别人做决定?别人要是乱碰了,你又手无缚鸡之力。”陶最用力地揉乱他的头发,“乐星回,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吧?你这样的想法在外面很危险。”


    “切,才不危险。”乐星回踩了他一脚,慢腾腾地离开了房间。关上陶最房门的一刹那,乐星回笑着摸了摸嘴唇,还好,有重大进展,他哥要是不喜欢他早就给他掀翻踹飞了,他哥就是不敢承认!


    第二天,乐星回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以为自己的隐瞒做得很好,能瞒天过海,实际上当他和孙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孙晴太了解孩子,乐乐说话吞吞吐吐的,就是有问题,等到他开口说“早上好”,什么都藏不住。


    乐星回照样往陶最的身后躲,这回你抵赖不了了吧,咱俩已经是接过吻的关系,你得罩着我!


    “咳咳……”陶最轻咳两声,“阿姨,其实……”


    乐星回探出半个脑袋来。


    “其实,都是赵锐带他去的,要怪您就怪赵锐吧。”陶最说。


    “啊?”乐星回没想到他哥的解决方式就是甩锅。


    “如果您要是真生气,我打个电话把赵锐叫过来,您好好批评批评他。就是乐乐他高中的那个同学赵锐,两个人经常闷头凑一起搞事。不过赵锐的主意更大,很多时候都是他进行怂恿,不然乐乐他也想不来干这些。”陶最面不改色。


    乐星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完蛋,锐子,你是不是要打喷嚏了?


    好在孙晴并没有大动干戈,就是担心孩子吃不好饭。陶俊梧的关注点是会不会发炎,这个洞、那个洞的,他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追求什么时尚。两个人在电脑上查了又查,稍后稍微严肃地说:“最后一个。”


    “哦,我知道了。”乐星回对着陶最又狂又嚣张,对着家长就怂了。


    “这是最后一个,身上不能再穿孔了,养不好很麻烦的。”孙晴赶紧给乐乐做好吃的去,怪不得这周回来看着瘦了些。


    成功过关!乐星回朝着陶最挤了挤眼睛,早知道这么轻松,他昨晚就不拉着飞鸾东颠西跑了,飞鸾也辛苦。


    为了弥补飞鸾,返校的时候乐星回带上了妈妈亲手做得下饭菜,一共就拿了一罐,还全给了飞鸾。舌钉风波过去了,他和陶最的初吻风波还没过去,有时候训练过程里,乐星回无缘无故就想起那个感觉来,再摸一摸下嘴唇。


    “想什么呢?”韦星火拍拍他的屁股。


    “想……想大人的事情。”乐星回模棱两可地承认了,他和陶最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下一阶段,应该可以“约会”了吧?


    只不过他还没等来约会,比赛的征程已经扑到面前,在北京开始进入大规模的冷空气南下时,喵喵队全体套上了羽绒服,坐上了通往机场的大巴车。


    “阿嚏”在大巴车上,乐星回打了个喷嚏,严酷的冬天还没降临,他的小身板就已经被冻透了。


    出发,目的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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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赵锐:???陶最你没有心。


    陶最:这不摆在明面上的么?


    第74章 桃色新闻


    “大家小心感冒。”穆罗听到了乐星回的喷嚏。


    “来来来, 每人两包,每人两包。”宋忍从车头开始发板蓝根,一直发到了车尾, “身体健康是本钱,每个人不限量。”


    乐星回也领到了两包:“现在就喝吗?“


    “对,就现在。”坐在车尾的是李助队医,他翻腾着“百宝箱”,“我这边什么药都有,大家嗓子不舒服找我要润喉糖。”


    “助队医,我们这刚刚出发,您就开始发药了,是不是不太吉利?触霉头?”齐小池挨着他坐。


    “你懂什么?睡你的大头觉吧。”李助开着玩笑, “要是言出法随, 这世界上就没有医生和药物了。医生和药物都是为了保证你们健康, 有些人总觉得我们有病气,按我的想法,我们才是最吉利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小池怕他误解。


    “我说的也不是你。”李助递给他一包润喉糖,显然他曾经受过这方面的窝囊气。


    乐星回坐在他们前排, 点着头同意助队医的观点。从小学开始, 每一支队伍出去比赛都配备了队医, 乐星回眼中的队医是给他们保驾护航的神圣职业。如果哪次比赛或者活动不允许带队医,乐星回就没有安全感了。


    只不过……这手里的板蓝根怎么喝?乐星回从包里拿出一瓶橙汁,自作聪明地倒了进去,晃匀了之后递给了旁边的陶最。自从他俩……初吻之后, 乐星回就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总想霸占着“男朋友”这个未确定的身份。那男朋友一般都很体贴嘛,他体贴地递给了陶最:“你喝这个吧,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给我下什么药了?”陶最看着橙汁最上层那一层浅棕色的沫子。


    “爱情的魔药,满意了吗?”乐星回挑了挑眉毛。


    陶最看了一眼他的嘴,他对乐星回的头痛程度已经抵达了19年的峰值。他有时候会突然想起那个不成体统又太过乱套的吻,后悔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狠狠推开他。其实乐乐不难推开的,他力气小,个子矮,又要面子,脸皮薄。如果自己当时凶狠地拒绝,将光着身子的他推倒在地上,以陶最对弟弟的理解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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