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自己不能让他们受伤,不然对不起首体大的陶文昌!


    押韵上了,人也就趴下去了。最后球没落下来,陆水被他压得够呛,起身时还在咳嗽:“咳咳……咳……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保护你俩啊!”张钊捋了捋陆水的头发,将最下面的人挖出来。唐誉已经被压到椅子下面去了,拉起来之后惊慌全无,只剩下哭笑不得,长发凌乱。


    “快让我看看助听器。”张钊怕他那玩意儿坏掉,“唐誉?唐誉!听得见我说话吗?一加一等于几?没砸晕吧?”


    “二,二,二。”唐誉刚刚险象环生又险中脱困,被张钊晃得直点头。自己这是什么开光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对不起啊,对不起。”乐星回抱着球爬起来,小心翼翼蹲在唐誉身边,像个小伞蘑。唐誉的大波浪变成了海啸,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刚刚那个球很急,你也不看着脚底下……”


    “我……我一着急就忘了。”乐星回对唐誉的理解更深一层,人美心善贵公子就是这样的吧?


    “以后要注意脚下,你们打排球真是危险,比跳高要危险得多。”唐誉见乐星回还在内疚,连忙拍拍他的肩膀。


    跳高?怎么突然间扯上跳高?刚刚有任何人提到跳高项目吗?乐星回揉了揉屁股,没想到两者间的联系,又怕唐誉哥以后不来了,轻轻地说:“排球不危险,只是它像一只猫,猫总能在人群中第一时间锁定最怕它的人过去吓唬吓唬,排球也是……以后你多来几次就好了,你要是喜欢看跳高,我陪你去。北体有好多跳高名将,柯燃你知道吧?上过热搜呢!”


    他以为唐誉不会知道,毕竟跳高在国内的影响力还不如男排。男排最起码排得上小组赛,还能国际出线,跳高……奥运比赛都是一轮游。然而他没想到唐誉居然点头了:“我知道,他跳得很好,我还采访过他呢……好啊,以后你陪我去看看跳高吧,当作‘戴罪立功’。”


    “好啊!”乐星回巴不得呢,总想为唐誉做点什么来弥补。话音刚落,喵喵队已经围住了他,教练、队医全部赶来。


    “没事吧!”赵锐跑最快,一把将乐星回抱起来,“我瞧瞧摔着哪儿了?胳膊屁股疼不疼?”


    “不疼不疼。”乐星回摆摆手,看了一圈,看陶最也没有特别想要过来的意思,便略带失望地说,“咱们继续比赛吧。”


    肚脐上的亲吻感觉还在,陶最又变成了若近若离、若隐若现的透明风,吹过来,只有乐星回知道他来过。回到了场上,刚刚那个球就算喵喵队丢分,给对方送了1分。乐星回救球再如何精准都抵不过犯规,排球只有3次机会,他救球那次就是第4次了。


    发球权给大四队,乐星回是接应嘛,接应如果站在前排总是和二传近一些。二传手可不能成为对面的攻击对象,一旦发球到二传身上,那第二次传球组织进攻找谁?


    所以接应靠前还有一个小作用,就是一旦这个球飞了,决不能让二传靠上。真是全队保护大脑,要把这个信号塔护住。乐星回左眼余光看着信号塔陶最,轻声抱怨着:“你就不问问我疼不疼?锐子都问了呢,大家都担心我……”


    “那你以后少跟赵锐来往。”陶最仿佛对其他的二传抱有强烈的敌意,“二传真的没什么好人啊……”


    “哼,锐子是好人,你不是好人。”乐星回说完,对面走向端线,开始发球了。


    球发过来,这次是后排的池哥接到了一传,球路插上,陶最短而快地起跳,方丰羽从左路进攻,快攻发生在陶最脑袋的左上方。对面强势拦防,球又弹回喵喵队这边,乐星回开始撤退。


    他退到了排球场的右边界外。韦星火跪姿垫起一传,球速太快一飞冲天,长时间留给大四调整队形。陶最在方寸间捏住最佳落点,方丰羽起跳!


    但方丰羽看得出球路没朝向自己,诱饵属性顿时激活。李飞鸾右手抡起,同时起跳,球路再次往右,和他擦肩而过。一个高端的二传手一定会在场上放烟雾.弹,给所有人蒙上一层雾气,让对面看不出真正的杀招。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冲破迷雾的刺客。


    两个诱饵足以晃开对面的副攻、主攻、接应,乐星回两只手朝后摆动,他忽然有一种感觉,翅膀,翅膀要出来了!


    手臂的姿势就和起飞的鸟如出一辙,朝向后方以换取更大的速度!背后皮肤再次感觉到了发痒,痒痒的,是翅膀的尖刺吧,它们一定不服输,这些年埋在皮肤下面,贴着肩胛骨,等待有朝一日再见光明。是一双很大的翅膀,扇起来呼呼有风,翅膀能抵达排球馆的棚顶最高处,对称地展开,和自己一样朝上生长!


    羽毛也发育出来,是白色的,泛着光。羽毛刷着皮肤也是痒痒的。一对儿翅膀骄傲地张开,它会变成9平方米的上升气流,在9平米的地方技高一筹!


    当乐星回起跳的时候,光线刚好照到他头顶,粉色卷发下面是一张活力蓬勃的小脸蛋,眼睫毛都可以闪光。


    球路是一个顺手线大直角,奔着对面的5号位去。接应这个位置最好是左手来打,左利手更有优势。出其不意的右手打顺手线,刚好会落入对面的三角形防守阵容。可左手的顺手线往往是对面的漏洞区域。


    乐星回对每个位置都有自己的理解,优势和劣势一目了然,只要是进攻,他牢记于心。


    然而这个大直线居然被对面顺利地接住了,料事如神一般。乐星回的笑容再次僵硬,这一招以前可是屡试不鲜,左手打接应的杀招啊,怎么会被对面看破?


    乐星回的心一沉再沉,刚刚试图发育的翅膀又老老实实收了起来。


    接下来他又打了3次轮转,从前排转到了后排。第4次轮转的时候,宋忍把他换了下去,上场接应换成了薛礼。排球规矩,换人的时候上场队员和下场队员有交接,贫嘴贫舌的薛礼这会儿额外安静,只是揉了揉乐星回出汗的后脖子。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上去,乐星回就再也回不去了。其实乐乐的左手接应打得很标准,薛礼都不敢说自己能打出技艺精湛的压线大直线来,但乐乐很矮,他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启动。


    接应的优势就是启动时间短,打对方没准备之战。主攻手必定是第一拦防对象,副攻手是第二,接应才是第三。乐乐他撤步和上步长了那么1秒钟,腿短嘛,别人半步的事儿他一步半,就全让对面看明白了。他的每次“伏击”都在对面的眼皮子底下。


    乐星回擦着汗水,回到休息区域的横椅上。白色毛巾从一开始挂在脖子上到盖住脑袋,他变成了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的小沙弥。薛礼的接应打得比自己好,上场就得分了,他腿长,特别擅长前后排交叉战术,真厉害。


    最后训练赛以3:2获胜,喵喵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胜利,初具规模的排球队开始施展拳脚。可乐星回再也没上去,短短3局比赛,他仿佛走完了自己的竞技之路,走完了进攻球员的一辈子。


    比赛结束,乐星回强逼着自己笑出来,跑过去祝贺大家:“真好,咱们赢了1次!咱们……一会儿去食堂吃饭庆祝吧?”


    陶最收着球,在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中说:“别去食堂了,我找个餐厅咱们吃一顿。”


    “大手笔啊?”赵锐第一时间同意,可要狠狠宰他一顿。


    萧池却腼腆地摆摆手:“不了,我就不去了,我饭量大。”


    “没关系,我请自助,饭量大正好替我吃回本儿。”陶最将最后一个球扔进球筐,“大家先回去洗洗吧,5点半门口集合?”


    乐星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一直想吃那一家昂贵的自助餐,原本想攒攒钱去的,没想到陶最居然大请客了。这一定是因为他要履行副队长的职责,果然,人当了副队长就知道请客。


    但是……能吃到那一家自助,也算是好事一桩。乐星回揉了揉肚子,刻意避开了脐钉。等大家都散场他却不忍心离开,转了个弯,一个人回到了空荡荡的排球场。


    他觉得排球场在和他告别。


    再见,乐星回。再见啊,乐星回。


    就是有这种声音,他都听到了。乐星回拎着包,绝望地走到了网下。打主攻手,失败,他躲去器材室。打副攻手,失败,他跑回了宿舍。打接应手,失败,他哪里都没去,看完了比赛全程,又回到原点。光线好强烈,推着他往前走,他不知道北体失去了什么,失去了一个不合格的主攻、副攻还是接应?但他也不知道北体迎来了什么。


    摸着球网的时候,地面上也出现了透明液体小圆圈。


    啪嗒啪嗒,断断续续。如果真有排球之神,乐星回想要问问那一位竞技神明,你让我从小那么会打排球,就只是为了让我在18岁来临之前学会断离舍吗?那我的价值呢?我打球的意义呢?我以前赢的那些比赛算什么?算回忆中的高光?放不下的执念?还是往后和别人侃侃而谈时的谈资?


    想不明白。


    乐星回慢慢跪在场地上,护膝还陪着他。


    而陶最总是那么神出鬼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左侧。乐星回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没用的泪水,狠狠地擦了一把,15岁那年的生长痛一直没有消失,越演越烈。


    “你是故意的吗?”乐星回整个人都在塌陷,“为了让我知道自己打不了,所以……鼓励我想打就去打,就是故意的吧,为了让我有自知之明,为了让我绝望?”


    陶最是背光。“是。”


    “我……”乐星回用右小臂挡住眼睛,“我讨厌你。”


    他很不像样子地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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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从今天开始,北体失去了一名不合格的攻手,将迎来历史上最优秀的自由人。


    第36章 你成年了


    哭声一开始很大。


    断断续续, 像伤心人对故人的寒暄。火热的心也逐渐熄灭,被雨淋洒着,变成了失兴的逃亡。乐星回硬邦邦地跪着, 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他身上还有护具,护臂、护膝、护腕,这算什么?


    他能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密不透风又跑步带风。然而现实不给他限定奖励,反而通过3次训练赛通知了他奇形怪状的社会法则。乐星回的胸口好疼,快被失望撑破。他又没法子给胸口打上布丁,只能哭成一个烂大街的小孩儿。


    他甚至想要请假,干脆让学校辞退他。哦,不对, 是劝退?那也不对, 他不能没有学上。乐星回的头深深低着, 看着两腿中间的橡胶场地,眼泪滴滴落落,毫无美感。他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世界都是假的, 说不定自己上了大学都是一场幻觉。


    等到他努力一睁眼, 其实高考刚刚结束吧?


    对, 肯定是!乐星回回忆那天,北京的天蓝成了果冻,一碰就晃。白云像果冻上的奶泡,触手可及。他攥着透明的准考袋, 里面是学校发的标准文具,准考证压在最后面,铃声一响他们就自由了。同班同学的笑声弹到他脸上, 又被弹回去,乐星回像立即去喝可乐、酸梅汤、青梅汁,像要吃泡泡糖。他的零花钱攒够了,这回是一个丰富多彩的夏天,过了夏季,9月1日之后,他就是一个成熟的大学生。


    昂首阔步走在北体校园中,和全国冠军同行。大家夸他“真棒啊真棒啊”,乐星回笑着挠挠脑袋,说“还可以还可以”。


    乐星回用力地挤了一下眼睛,试图搭上这一班时间倒流的末班车。可惜他睁开眼睛之后,自己还留在原地。他最轻松愉快的暑假已经结束。


    吸了一下鼻子之后,乐星回哆哆嗦嗦地问:“陶最,我不想理你了。”


    “那就不理吧。”陶最蹲下来,一只手摸着他哆哆嗦嗦的后颈。手环一直红着,体温一直超标。陶最蹲下后就没有起来,队服外套上是晒太阳的气味,还有一股子成天训练染上的尘土味。他的湿润卷走了乐星回的干燥,乐星回哭成石破天惊,他又给他冲刷得一干二净。


    “乐星回。”陶最叫他。


    乐星回还在哭,呜呜地回应他。“干嘛?”


    “欢迎你来到成年人的世界。”陶最的语气并不冰冷,手指穿过乐星回湿透的发根,到耳朵上。风吹进场馆里,在绿色场地上画圈圈,陶最的指尖也绕着乐星回天生的耳朵小孔画圈圈。


    “小美人鱼。”陶最和风一起逗他。


    “你讨厌。”乐星回气得又是一阵哆嗦,但又气不了太久。他一出生就体弱多病,为了这个耳前瘘管更是动了手术。住院的时候陶最在他床边讲故事,告诉他“只有小美人鱼才有这个小孔”,乐星回眨眨眼睛问“真的吗”,陶最严谨地拿了百科全书,说“这就是小美人鱼没进化好的标志”。


    做完手术,乐星回疼得半张脸肿起来,嘎吱嘎吱嚼着陶最给他买的小冰块儿,还在问关于小美人鱼的故事。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吗?”乐星回又对上了现实的信号。


    “对啊,就是这样,成年人就是要学会失去,接受失去,成年就是不断失去。”陶最说得合情合理,“你染头发,换手机,买新衣服,上大学,这都不叫成年。喝了长岛冰茶,在街上见义勇为,这也不是成年。戴耳钉和戴脐钉也不算成年。”


    “那什么叫成年?我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吗?和你一样?”乐星回瘪了瘪嘴。上次说的大话太大,赢球之后才能去出租屋,这会儿也去不了。


    “租房子住和成年更是没关系。你现在就叫成年了。你得自己一个人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知道现实的残酷,了解不是每件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行。世界不是围着你乐星回一个人转圈。”陶最特意停顿了一次。乐星回瞪向他,他又笑着说:但是你也不用灰心,因为世界不围着任何一个人转圈,世界根本不管人类。”


    乐星回听得半知半解,明明自己还有几个月生日,可陶最居然承认自己成年了?他以前一直把自己当幼稚小不懂,现在这么大方?


    哭得眼泪哗啦,球场还是只有他们。乐星回突然间站起来,很过分地说:“你去拿球。”


    “干什么?”陶最明知故问。


    “你别管,你去给我拿球。”乐星回使唤他,而且没那么久的耐心似的,毫不客气地催促他。球是陶最收的,一整筐,推出来像一辆车。把车往练习场推的时候,他又撞上了折返的穆罗。


    穆罗的脑袋上有一只绿色的青虫:“快快快!帮我拿下来!拿下来!”


    “谁弄的?”陶最把胖乎乎的软体昆虫揪下来。穆罗悲愤交加:“薛礼!他总是不把我当教练……你拿球干什么?还要训练?”


    陶最摇了摇头,却说:“麻烦小穆教练跟我来一趟,帮帮忙吧。”


    帮忙?帮什么忙?穆罗抱着训练日程,跟着救他脱困的陶最回到方才的场地,乐星回的包丢在场外,一个人面向场地,斜长的影子足足有两米半。他们过来之后,乐星回也不吭声,陶最将球车拉到端线外,扔给穆罗一个v300:“帮我发球。”


    “发球?我……我不会发球啊!”穆罗慌张万分,他连垫球都不会,更别说大力跳发。这些体育生是故意为难他?


    “不是发球,扔给我就行。”陶最改了一下语言系统。


    可穆罗还是没把握:“那我扔多高?是扔你胸口还是头顶?扔左边还是右边?”


    “扔给我就行,你随意。”陶最站到了2号位。场上的一传球可说不定在哪儿,但二传手什么都得接。


    有他这句话,穆罗放心了许多,大不了就是扔歪嘛。他用尽全力给陶最扔了一个,有陶最肩膀那么高,陶最轻松一垫,球最终飞向了乐星回,去完成排球场上的铁律,去完成它的第3次传球使命。


    乐星回小步跑动,在跑动中起跳,朝着对面大力扣杀过去!


    击球声震耳欲聋,穆罗很难想象乐星回的手劲儿这样大。他又想起李助队医的话,小乐乐只是在队里不显,其实他各项素质很高。穆罗继续给陶最传球,觉着刚刚的球有点低,便开始往高了抛。这也是他第一次和排球近距离接触,手心出汗。


    一个一个球给了陶最,陶最开始上演二传手个人秀。


    刚刚是给4号位的主攻手立球头,球头在空中静止,那就是主攻手的最佳攻击点。这个点自然是越高越好。下一个球是一条短短的直线,乐星回朝他飞奔而来,从3号位起跳,快攻过网。乐星回继续往2号位跑,陶最朝4号位跑动,从背后传球,来了一个标准的背飞。乐星回2号位起跳,从场外开始加速,补上了今天没发挥好的接应左手顺手线。


    陶最继续给球,乐星回一个一个扣过去,扣杀攻速令穆罗瞠目结舌。他第一次发现陶最原来这么有花活儿,他打比赛的时候发挥还不如现在的三分之一。他会从各个角度给乐星回传球,喂给这个灵活敏捷的攻手,主攻、副攻、接应的角度他都给,显然他和乐星回配合过很多年。而乐星回的攻速还在攀升,不管陶最要准备什么落点,他都接得到。


    这确实是攻手的基础,穆罗又从球车里拿了一颗。陶最的二传也让他刮目相看。


    排球的数量毕竟有限,乐星回心里也有报数器。他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翅膀长不出来了,每一根羽毛都闷死在皮肤下面。掌心和球面撞击,乐星回听着他最动听的进攻音效,永远都听不腻的,可以听好几辈子。下辈子他还要打排球。


    还剩下最后一个球,陶最直接扔给了他,没有传。乐星回双手抱球到端线外,来回抚摸球表,像转着一个珍贵的地球仪。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上场瞬间了,拥有8秒钟的准备,以及一个待定的ace,乐星回低头亲了一下v300,上前两步,把它轻轻地抛至空中。比击球先来的还是泪水,乐星回两只手从身后启动,又一次作出鸟类伸展双翼的动作。


    起跳后,乐星回的肩膀和髋部开始分离,从共处一条直线变成了两条直线。击球不是靠手臂,如果是手臂发力,一场球下来肩膀就要受伤。是肩膀、背肌、腰肌和髋部的齐心协力,才能让手臂挥舞成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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