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有空搞这种特殊关照平时怎么不多给我发几条消息啊！”赵轩梁望天长叹。


    “真心话说出来了不是？你自己端着，也不给我发消息，指责我干什么。啧啧，表哥的废物大鸡巴。”金梦渺用拇指尖搓了两下铃口，那里往外冒出晶莹的液体，他伸出舌尖撩拨缝隙，趁赵轩梁不备，起身吻住，把尿道口的味道还给其本人，放开后才说，“我明天要出差。”


    “什么？”


    “去两天，也可能一天就回来了。你记得照顾好我的猫。”


    “你今天都没上班谁给你派的任务啊？！”赵轩梁口不择言了，“我照顾你的猫谁照顾我的鸟？”


    金梦渺无视后半句话：“我的项目啊，我负责。那边场馆要我亲自去考察才行。”


    “当天去当天回不行？”


    “可以回家谁要住外面。”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出差回来之前不打算给我解开？”


    金梦渺得意：“嗯哼，我哥领悟说话的能力还可以。”


    赵轩梁快被气笑了：“你觉得把我的屌锁住是一件我们能商量的事还是你单方面说了算？我本人的意见呢？”


    “你本人的意见是……你活了三十多年只跟我一个人上过床，over。”金梦渺又把揣兜里的钥匙拿出来在赵轩梁眼前晃了一下，只给他看一眼，讲究的就是这种稍纵即逝的折磨，便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钻进次卧里。


    “金梦渺！”赵轩梁不记得上一次嘶吼金梦渺的全名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当下的他为了减少鸡儿受到的伤害，还是拎着鸟尽量减少它的摆动跟过去的。


    “我已经吃药了！你再烦我就是阻碍我睡觉！”金梦渺也拉大了嗓门叫道。


    他上次来赵轩梁家里就打探清楚了，赵轩梁在住处只布置了他经常走动的区域，闲置的那间房间里家具风格迥异，一看就知道是房东不让撤走原有的家具，赵轩梁懒得动就扔在那里了，添了一些必需品，一天里在家的时间少，来次卧的时间更少。


    于是金梦渺自己简单清扫了一下，换上干净的床品，就可以驻扎在这里打持久战了。


    此人重度失眠十年有余，昨天在赵轩梁的床上睡着实属意外，原本也只是想和表哥玩玩新的生殖器官。


    他平时吃满三颗药在安静的房间里独处都有睡不着的风险，也为了必须分房睡觉一事和其他男友闹崩过。


    要把金梦渺的健康放在第一位，就得尊重他的身体状况。可是不管赵轩梁怎么看，这陈年旧病都是金梦渺实施恶作剧的手段而已，金梦渺自己有把失眠当一回事么！打打闹闹的，人还在亢奋状态之中，大脑平静下来要时间，静下来了也不一定能进入待机状态。


    赵轩梁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闯入房间继续就开锁理论，金梦渺就要搬出他的失眠说事，退让则是要无限期虐待自己的老二。


    金梦渺早就不是少年时期围着自己转的那个乖巧表弟了，周旋于情场之中，性格里明显出现了恶劣的一面。


    赵轩梁扼腕。


    往日种种浮现眼前，赵轩梁在生殖器受限的痛苦里又步入了回忆的世界。过往的不堪回首又让他的感性主宰了感官，觉得如今身心受罪也是活该。


    他还是有平均水准以上的入睡能力的，倒在那里半梦半醒是睡，浅睡眠也是睡。


    早上他听到了金梦渺起床出门的动静，一看时间才七点多。


    去隔壁市的城际列车一小时好几趟，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有人还跨城通勤。金梦渺睡得少又不爱早起，挑了这么早起来就是故意的吧，避免再来一次开不开锁的冲突，到了他满意的时间再大摇大摆地回来。


    房子就这么大，自己夜里洗澡时金梦渺一定也听到了水声。临时被锁了鸟，怎么清洗都觉得不干净，生生浪费了好多时间和水，洗澡的水声刺耳且断断续续，想必金梦渺在隔音不好的现代住宅里睡得很不安稳。


    搞这么一出，两个人都难受。


    赵轩梁在床上挣扎许久，终于等到生理现象消退。这辈子就没压过这么难压的枪，一般的勃起也不至于造成疼痛啊。


    他艰难地起床，找出了一条深裆的工装裤出来，在镜子前反复对比了许久，确认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挂了锁。


    出门带狗在小区外走了一圈，肢体动作从僵硬过渡到自然，狗却不领情，死犟着，那狗的动作要拉不是，不拉也不是。


    一个穿上鞋一米九的男人在路边对着一条三个月大的小豆柴气急败坏，问它到底要不要拉，不拉回去了。狗对他呜呜叫，豆豆眼委屈巴巴的，拉得不情不愿的。这犟种长大了还了得。


    赵轩梁今天不挤公共交通了，堵死在路上也不能被路人看出裆部的不对劲。


    没有哪个男的会在意被看出裤裆里长了屌，戴锁另说。谁能想到远近闻名的某某公司冷酷帅哥私下里是个戴锁的骚狗，还是说旁人眼里长他这样的就是表面越冷私下里操得越狠私生活越混乱的人？金梦渺在得知真相前也存在这种刻板印象。这种对他人私生活的揣测，只要当事人不说就不会暴露出来。


    赵轩梁环顾整层楼的同事，莫非这公司也有很多也在戴锁的骚狗？人不可貌相，推特上的人也都是玩反差的更能激发欲望。算了，他也没有兴趣去猜测普男的性生活。


    这一个早上赵轩梁去厕所调整了好几次鸟，还是随时会顶到塑料壳。他好像回到了青春期，全天候要和自己的老二作斗争。


    网上说只有天赋异禀的m狗才会一开始就能适应，刚开始戴锁的人都得需要一两周适应，真是谢谢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去习惯戴锁！


    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用流量上的网，那鸟笼的淘宝店写道：不再卡蛋、不磨痛肉、隐形穿戴、加大尿口、可过安检、多种型号。


    ……和金梦渺一样有着不合时宜地体贴。


    公司专门设置有健身房，赵轩梁规划有每周锻炼的时间，否则也拿不出多少业余时间匀给保持身材。


    今天他就不去了，那会更像暴露狂或者主人的任务。


    不过友人来工位上找他了。


    他俩是大学校友，赵轩梁在那座城市度过了不如意的四年，毕业后来到b市上班，换了几次工作后来到这家公司，碰到了大学时鼎鼎有名的风流基佬。


    有时候人记忆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赵轩梁宁可自己只记得一个名字，不记得其他的只言片语来污染心灵。什么谁谁谁搞破鞋被抓了现场，谁谁谁在哪里打野炮流出了视频，某公共教学楼每层楼的男厕所都有鸟洞……所有和性有关的传说在大学最后半年随着疫情的进行变本加厉地疯狂。


    赵轩梁不谈恋爱不约炮不混圈，可以说基本没有在职场被出柜的风险，都不用去刻意隐藏身份。他又不是十几岁刚发现性取向的小孩，要上网呜呜渣渣地求认同、找同类。


    那人倒是对赵轩梁感兴趣得很，大学时他们擦肩而过，没说过话，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几经打探也没有证实，在异乡遇着了也是缘分，好奇心又起来了。


    有一天午休赵轩梁在附近常去的餐馆里习惯性打开金梦渺的直播切片边吃边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哟，原来你喜欢这一款的啊。”


    赵轩梁回头，是那人。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埋头吃饭。


    那人也没有急着就gay的话题狂聊，坐到赵轩梁对面，闲扯了一些工作生活上的事，又追忆了本科时的校园大事记。


    后来那人时不时就在闲暇时间来工位找赵轩梁，两人一来二去认识了，比大学时仅仅知道彼此存在的关系更进一步，成为了朋友。


    赵轩梁性格就那样，友人也摸清楚了，赵轩梁不是柜中人，大约是想透明化“自我”这个概念生活在社会之中。他想维系友情，便尊重个性。出乎意料的是赵轩梁只看那一个主播的视频，而不是他想的偏好某一类型的男孩们。


    前后串起来，好像一切也说得通，就在没有细问的情况下已经对赵轩梁的情况了然于胸。


    “今天怎么不看你家那主播了？”友人调侃道。


    赵轩梁正把椅子向后推至后座的桌沿，以好好舒展码工时受委屈的一双长腿。还有两腿中间的那什么。


    换平时赵轩梁会平静地扫他一眼不回答任何内容，他本来也不是每天都要靠金梦渺下饭。但今天他格外地有表达欲，差点就要吼出来“因为老子下面被那家伙锁上了！！！”


    友人看赵轩梁眼神哀怨，说：“感觉你日子过得挺不错啊，怎么说，有进展？”


    “没。”赵轩梁闷闷不乐。


    不错个屁，这一周过得大起大落的，在公司里表现出的低气压也会有高低之分。朋友这是反话正说，嘲讽谁呢。


    “你就不考虑主动出击出击？”


    “不考虑。”没点前因后果就说起这个话题，这傻叉就是来没事找事的。


    “对面7楼律所有个刚毕业的小孩问我要你的微信，给不给？”


    “不给。”有没有这个人都存疑。


    “关掉滤镜不比你家那个差啊，年纪小，水灵着呢。”


    “就认那一个，行了吧？”赵轩梁忽然笑了出来。他跟金梦渺的关系停滞要用十年为单位做计量了，具体的细节不可能透露出来，但这关系甭管往前还是往后有了转变，他也不介意向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泄个底儿。


    友人惊异于赵轩梁也是会笑的：“妈的，看不出来你是个情种啊。”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要不是情种何至于被绑架老二啊。日。


    --------------------


    写这完这段的一两个月后


    做梦梦到有人给我评论（当时还在闭站 梦里是fw的界面）说表哥这种m怎么怎么怎么


    我尖叫：他不是m啊！


    第7章 三过cunt而不入


    赵轩梁在这种没人陪的工作日准时下班了。回到只有动物在的家里，把狗放出来，他想金梦渺说尽量当天往返，果然也是哄人的话。金梦渺的猫对他爱搭不理的，趴在金梦渺身上时又黏人得很，那区别对待的样子像极了以前的金梦渺。


    想着表弟的一颦一笑，手机弹出了来自表弟的新消息，打开吓得血液，尤其是老二上的血液逆流了：


    一个坐在马桶上从上往下拍的逼视频，播放键中缝正好在两瓣阴唇中间。


    以赵轩梁对逼的了解，未必看得出是网上下载随便谁的逼，但以金梦渺的恶趣味，十之八九就是他自己的，如果点开不是在自慰就是在尿尿。


    【你可美着吧，直男想看还要翻墙花钱找资源。】金梦渺对自己的拍摄成品自恋道。


    得，看来是尿尿的视频。


    【我再说一次，直男和他们的资源都去死！】赵轩梁怒回。


    妈的，男人的逼这种猎奇产物更能激发付费欲望吧。


    要细细掰扯金梦渺原身和现身出卖色相的价值几何可没完没了了，但凡这哥俩的法治观念再单薄一点，早几年就靠贩卖天赋异禀的色情视频发家致富了，也不至于三十多岁还在给别人打工卖命。换句话说，合伙制作色情视频也能改变关系……


    【点开看了没？】


    【没。】


    【干嘛不看？】


    【公司厕所没wifi。】赵轩梁也和表弟开起了玩笑，假装自己还在公司加班。


    【啊？我还说想看看你的锁屌，你就缺那几个流量钱啊？】


    【锁起来了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看我的或者让我看你的就回来，视频没意思。】赵轩梁对逼和锁都作出初步退让。


    【回不来啊，你以为我想么。】金梦渺拍了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接着说了一条长语音讲述今天在项目现场遇到的事情。


    他觉得这样的行为有点越界了，像是情侣之间的日常交流，他和表哥还不是这种关系。


    赵轩梁却完全没有感受到恋爱的粉色泡泡环绕着他，被照片里常见的卫生间磨砂玻璃吸引了注意力。


    【双人间？】


    【嗯，跟我们部门经理。】


    【他人呢？】


    【不知道啊。吃完饭就散了。】


    【你坐着尿他不会看到？】


    【那洗澡没东西甩更可疑好吧。哪那么多人盯着你弟弟看啊。】金梦渺一语双关，【他知道我是gay的，要对男人感兴趣早就上了好吧。你不要搞得全世界都馋你弟的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