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桐鹤汀
对几人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五条悟这称得上冒犯的举动,她也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老人家对于年轻人还是很宽容的。
五条悟感受到那四只眼睛里看着他目光中带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情,便直言:“……总感觉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事。”
这孩子真是……
明明他前面的几代六眼都很冷漠的类型,他小时候也和前几代很像,怎么中途突然变异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活泼啊。
天元嘴角一抽,右手翻转,被星野佑介形容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上,在与掌心隔了几厘米,浮空的正方体咒物慢慢旋转着。
骤然出现的咒物吸引了五条悟的目光。
因为星野佑介的形容还蛮准确易懂,他一眼就将几条信息对上,问:“这不是才到索手上,你还有隔空取物的能力?天元你还挺行嘛。”
除了眼睛的数量和状态不同,其他基本一致。
“不,我手上的这个和索拿到手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
五条悟:?
五条悟那传来的疑问很明显,天元也没打算隐瞒,便爽快的解答:“先从那条信息后面的[和尚]开始讲起吧,和尚代表的是这咒物的前身高僧源信。”
说道这,天元看向五条悟,期待这孩子接下之后的话。
但是……
五条悟催促:“继续说,不要停下来,那个源信的是谁?”
天元一噎,目光像是看不成器的小辈,幽幽道:“在咒术史这门课上有讲解到他,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五条悟对此很是理直气壮:“都过了那么久早就忘光了,和我说明一下嘛。”
“……源信是平安时代的高僧,他的结界术我都自愧不如,在死后,他的肉身咒物化,也就是我手上的东西狱门疆。”
天元看人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又想到他几年前上课呼呼睡的场景,便只有从头讲起,“狱门疆唯一的效果就是封印,但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破解狱门疆的封印,正常情况只能等被封印者死亡才能解开封印。”
天元瞅了眼认真听讲的五条悟:“别想着从内部用暴力冲破封印,这是不可能的,狱门疆只能从外部打开。”
五条悟吸入一口凉气,低声道:“这就令人头疼了。”
“狱门疆分为表和里,索得到手的是表,而我手上的是里。”
五条悟举手,像是课堂上积极发问的学生:“你刚才说的是正常情况,而狱门疆既然分为表里,也就说明除了被封印者死亡之外还有别的办法,我猜猜,里就是那把解封的钥匙?”
“可以说是这样。”天元又将东西收好,“如果说表是前门,那里的存在类似于后门。”
见五条悟神情一松,天元就开始泼冷水,“如果被封印了,里就是唯一的解封通道,但是里没有表的操作者同意,同样是没有权限开启那道后门的。”
五条悟嘴角一抽,食指指向表面依旧平静的天元,炸毛嚷道:“那你不就是空有钥匙,而门锁的孔洞被堵上了,根本打不开门嘛!”
天元点了点头,老人家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她继续说:“而要从后门打开有两个方法,一是表的操作者同意。”
五条悟撇了撇嘴,索暗地里搞了那么多事,而狱门疆明显就是那家伙准备来阴人的,怎么可能会在封印了目标之后又反悔解封。
“二则是需要能解除术式的天逆,或是能干扰抵消术式效果的咒物。”
五条悟一听到熟悉的名词就打了个机灵,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天元见状,便问:“你把天逆带到海外是封印还是摧毁了?”
五条悟塌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那种东西早就被我轰成渣,飘在海洋里了。”
天元再度叹气,这次的声音大到五条悟都忽视不了。
五条悟:……
天元继续说:“这次人家都冲你来了,你还是赶快准备点后手吧。”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天元你说得不对,明明他用狱门疆来对付你的可能性更高,你才是更应该急着想其他开门的手段。”
天元现在没有眼球,只有眼白的四只眼睛很想翻上天,“他的目标之一被你们分析出是咒灵操使,而我现在因为同化失败,逐渐向咒灵的方向靠近,他想要对付我,只需要抢夺咒灵操使的身体,等上几年我和咒灵十分接近的时候,我就能成为被他操控的对象。”
五条悟:!
糟了,他之前虽然注意到天元体内力量的变化是在向咒灵转变,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接着,天元讲述了她和六眼星浆体的特殊关系。^
这一段话中,六眼的含量极高,再加上之前都是六眼阻止了索,那么索会为了对付当代六眼也就是他而准备狱门疆的可能性为……
五条悟:“……”
他既气愤于前面几代六眼的死亡,也恼火于索的目标是他和挚友。
五条悟的声音并没有带上往日的轻佻,相反有些沉闷的开口:“那他的目的呢?”
回想起数百年前的最后一次短暂交谈,天元目光看向此间虚空:“大概是……让全人类进化吧。”通过和逐渐摆脱人类身份的我同化。
五条悟瞬间做下判断:“这不可能。”
他简单的认为,这进化单指普通人都拥有咒力。
“谁知道呢。”
天元并没有点明五条悟误解的地方,她说:“比起我,你还是好好担心下自己吧,被狱门疆封印的人,无一不是自杀。”
散发着寒意的五条悟冷声问:“为什么?”
天元平静地说:“在虚无中被逼到崩溃,寻求解脱的办法只能是自杀。”
“……”
半晌,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解答,五条悟轻笑一声,便转头准备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元垂下眼眸,过往种种浮现在心头,直到五条悟突然又出声拉回她的注意。
“天元,别太小看我,我可是五条悟。”
他才不会选择自杀这样软弱的做法。
“而且,下次少看点我和佑介,小心我告你侵犯他人隐私哦。”
五条悟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挥了挥手,眨眼就消失在天元眼前,那扇门合上了。
浑身泛白的天元神情一松,除了在某些时候很容易惹人生气,这代六眼和他的先人一样很可靠呢。
*
“我说你,最近在心神不宁什么?”
东京某家生意不错的店内,两位主人正享用着简单的午餐。桌上一盘空着几个餐盘,上面还有点面包碎屑和其他食物残渣。
嘴里含着吸管,星野佑介说话间依旧没有松口,导致说出的话语带着几分含糊,但无疑比起正常情况,又多了几分绵柔的意味。
已经步入深秋的气温下降不少,他身上也穿着柔软的白色针织衫,给那一份绵柔加了点额外的加成。
手上戴着戒指的红发青年在桌下,用脚轻踢对面坐着但不知道思绪又飘向哪里的五条悟的小腿。
“啊?没什么。”五条悟回神,冲眉间皱起的星野佑介笑了笑。
“不,你这明显就是在瞒着我什么。”星野佑介眼睛一眯,松开被折磨了几分钟的塑料吸管,并没被五条悟这显而易见的推脱糊弄过去。
看来最近自己真的没有掩饰的很好。
五条悟想着,却说:“之前不是说去翻五条家里的古籍嘛,结果看到了点令人生气的内容。”
五条家……五条家啊。
星野佑介看向这么说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的五条悟。
之前不还是说家里吗?
五条悟双手往桌上一杵,手心向两边开花托住下巴,脸颊上的肉被挤出一小层,脑袋还直挺挺竖着,隔着墨镜与星野佑介对视。
“族内记载了好多之前六眼死亡的事迹,我都不知道是那群人太过无能保护不了他们,还是之前的六眼太弱。”
声音中的郁闷不做假。
星野佑介便信了这个理由,按他对五条悟的了解,发现这样的事心情不好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毕竟盯着六眼的人不在少数,如你所言两种可能都有,你之前不也说从出生后一直在遭遇暗杀,直到大了才好点。咒术界人才济济,总有人的能力比起还年幼的六眼拥有者和五条家的守卫要强。”
星野佑介:“不过,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能脱颖而出,成功长大,成长为最强也很不容易,这也说明了悟你与他们不同,你是天才,还是个特别努力特别棒的天才。以你的悟性超越前人也只是时间问题,某种程度上,悟你足以当得上奇迹一词。”
“至于五条家……从年幼到现在这数年间的记忆,你总能看清他们对你的紧张和保护手段。”星野佑介眨眨眼,很平和地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五条悟突然傲娇起来,“你就知道替他们说话,他们可不在这里。”
他不介意佑介再多说一点夸他的内容。
瞳孔中像是闪耀着细碎白光,轻哼一声后,五条悟扬起下巴,嘴唇的弧度也向上变弯,被人夸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说笑过后,他仍对前面几代六眼的死亡充满郁闷,但最烦心的还是索,以及他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佑介坦白。
最近几年佑介的精神并没有多放松,保持着相对紧绷的状态,要是知道索的目标还有他,那佑介的精神压力绝对又要加重,估计会直接进化为提心吊胆。
还是先瞒一部分好了,按天元逐渐向咒灵靠近,无限趋于咒灵形态的速度还需要几年。
在那之前,就不要给人继续施加新的压力了。
五条悟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甜水,眨了眨眼,漫不经心似的嘬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
冰冰凉,甜滋滋的液体入喉,五条悟想通后心情回复了不少。
视线一偏,五条悟问:“你今天怎么把戒指戴在手上了?之前不还说要挂在脖子上。”
“你才发现啊。”星野佑介眉眼一弯,想到了最近的好事,便分享道:“前几天我和首领谈过了,最近组织主要为了提高双黑的震慑力,所以我可以完全转向内部,不用再天天出外勤了。”所以也不用担心戒指会因为打击而变形损坏。
双黑……
等一下。
想起被自己遗漏的存在,五条悟突然说:“太宰那小鬼要是在体术上再加强点就好了。”
星野佑介笑道:“他的体术比起常人已经很不错了,按他的话来说,再怎么练也比不上你们这群咒术大猩猩。”
他只以为是五条悟的教师瘾又犯了。
五条悟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上下点着脑袋:“再强点好,听你之前说,他不是经常被敌方组织绑架等中也去救吗?”
星野佑介见人脸上没有最开始的郁色,便当已经哄好了近日心情恹恹的大猫,顺着转变的话题说:“那是他的策略,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热衷于成为倒霉被绑架者的剧情。”
五条悟:“明明能力很作弊,在加上体术,完全可以在两边横着走。”
“是啊,但是太宰可不能被你们咒术界的烂橘子注意到,不然就麻烦了。”横滨可不欢迎那群自大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