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浅淡色
重新可以修炼后,小池归感觉自己学习都变得更积极了。
看着小池归重新雀跃的样子,封陨只纵容道,“好。”
洗漱完,换好中衣,小池归钻进被窝里,看着封陨在床边坐下,帮他压好被角。
“封陨,你什么时候上来一起睡?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吧?”小池归发出邀请。
封陨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盖住他的眼睛,“睡觉。”
小池归“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本来还想捣蛋的睁开眼睛吓封陨一跳,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过的原因,也或许是精神紧绷之后太过放松,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缓了,细腻而绵长。
封陨没有收回手,就那么轻轻地盖在小池归的眼睛上,感受着他睫毛的颤动,感受着他呼吸的温度。
过了许久,发现小池归睡熟了,他才收回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躺在床上,看着小池归熟稔的不自觉靠过来,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将小池归抱在怀里,收拢住他不老实的手脚,看着窗外的月亮,封陨的脑海中浮现出小池归刚才流泪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种闷闷的感觉。
“以后不会让你哭了。”他轻声在心里说道,“至少不会让你因为难过而哭。”
第二天清晨,小池归醒来时,封陨早就已经醒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封陨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正轻轻挡在小池归眼睛上方,为他遮住那缕有些刺眼的晨光。
“早啊,小封陨。”小池归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早。”封陨收回手,嘴角也微微弯起。
两个小家伙一起翻身起床,小池归踩着鞋跑去洗漱,封陨跟在后面,顺手把被子叠好叠得方方正正,像块豆腐一样,小池归从铜镜里看到,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你叠被子比我整齐多了。”
“因为你从来不叠。”封陨看了小池归一眼,平静道。
小池归心虚地转回头,继续刷牙。
等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互相扎好头发,走出寝殿时,殿门外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丁师叔正站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手里还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灵粥。
文师叔坐在一旁,面前摆着几个小药瓶,正在仔细地分拣。
“来来,先吃饭。”丁师叔招呼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蜜汁灵排,还有虾仁蒸蛋、灵蔬丸子汤,封陨的粥里加了红枣和桂圆,补气血的。”
小池归眼睛一亮,快步跑到桌边坐下,“丁师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丁师叔笑眯眯地给他们盛粥,“不来不放心,你们这两个小崽崽,一个刚病好,一个刚化形,都得好好养着,从今天起,师叔每天来给你们送饭。”
“丁师叔,不用这么麻烦……”小池归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是之前,他也是每天去灵膳堂,哪有师叔天天过来给他送饭的。
“不麻烦。”丁师叔把粥碗放到他面前,“看着你吃得香,师叔心里高兴。”
文师叔也开口了,语气比丁师叔严肃些,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切,“你们的身体都需要每天调整的,小池归,伸手。”
小池归乖乖伸出胳膊,文师叔搭上他的脉搏,闭眼感应了片刻,眉头舒展,“脉象比昨天又稳了一些,灵力虽然还弱,但已经在正常运转了。”她松开手,从药瓶里倒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递给小池归,“这是今天温养经脉的药,饭后服用。”
“谢谢文师叔。”小池归接过丹药,仔细闻了闻,有点苦,但还是乖乖放到了储物戒里,打算一会儿吃完饭再吃。
封陨也伸出手,文师叔同样给他检查了一遍,“你的骨骼恢复得比预想中快,蕴灵生道体已经开始正常运转了,继续保持,每天按时吃药,不要过度消耗灵力。”
封陨点头,“是。”
丁师叔在旁边给两人布菜,一筷子蜜汁灵排放进小池归碗里,一筷子清炒灵蔬放进封陨碗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丁师叔,我自己会夹……”小池归看着碗里快速堆积起来的食物,梦回三天前,有些无奈。
“你夹的没我夹的好吃。”丁师叔理直气壮。
而面对理直气壮的丁师叔,小池归还能怎样呢?只能无奈的认啦。
封陨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小池归一眼,见小池归被投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忍不住眸子里充满了笑意,当然,就是偶尔还要接受小池归偷偷摸摸偷渡来的吃不下的食物。
“谢谢。”小池归含糊不清地说。
“没事。”封陨一边吃一边道。
文师叔看着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转头对丁师叔说,“以后每天早上,我们都过来一趟,小池归的身体还需要长期调理,封陨的蕴灵生道体也需要巩固,我们两个盯着,比他们自己瞎折腾强。”
丁师叔连连点头,“成!我负责做饭,你负责看病,咱们分工明确。”
“那我负责吃。”小池归举手。
“我也是。”小封陨跟上。
丁师叔和文师叔同时笑了。
吃完早饭,丁师叔收拾碗筷,文师叔收拾药瓶,临走前,文师叔又叮嘱了一句,“小池归,今天的课业别落下,周师弟说你既然恢复了,那之前的课也要补上了,你的基础不扎实,得多学点,让你下午去问学峰补课。”
小池归睁大眼睛,好像在看文师叔是不是在诓他,但发现师叔一脸认真后,只能脸一垮,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虽然昨天晚上试图还好好学习,但是当真的要好好学习时,小池归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当一条偷懒的咸鱼。
文师叔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封陨也去,你的符道还需要灵文基础,正好一起学。”
封陨点头,“好。”
丁师叔和文师叔走后,小池归趴在石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闷闷不乐,“下午还要去问学峰补课……周师叔讲课好无聊的……”
封陨在旁边坐下,“我陪你。”
小池归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是哦,还有你在,我们一起的话……应该会好过一点吧。”
“会的。”封陨说。
小池归咧嘴笑了,伸手拉住封陨的手,“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封陨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洒在问剑峰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秋风洲在后山练剑的动静,雷光噼里啪啦地响,偶尔夹杂着一声惨叫,容宿玉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小池归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然而,就在小池归开始安心上课、封陨专心恢复的这段时间,修真界的局势却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东皇宫的反抗比预想中还要更激烈,东皇宫的弟子也比预想中也还要更顽强经年大宗毕竟不是虚名,而是一招一式打出来的,除了问道宗和太虚门外,其他宗门竟然联合起来,也不过堪堪抵挡,完全不是对手。
“这样该如何?”中州动荡,那么外围就会蠢蠢欲动,虽然说南疆目前还没有动静,北荒和西漠都已然覆没,但是东海现如今却是蠢蠢欲动,妄图趁此机会卷土重来。
“先打东皇宫。”太虚门率先站出来,表明态度,“即使我们不打东皇宫,按照东皇宫此时的态度,我们稍有后退就会被反戈一击,哪有时时刻刻提防的道理,与其如此,不如一次打通。”
东皇宫此时正是惹了众怒的时候,不趁此机会,等到其他宗门退缩后,东皇宫就更难打了,甚至这次的事情就会不了了之,修真界很多矛盾,都是这样靠时间解决的。
但太虚门不想如此东皇宫太过狠辣,沈逸风也太过诡异,如今竟然还与血滴子掺和在一起,太虚门怕此次打狗不成,接下来就会面对无止尽的反扑,他们不得不承认,即使东皇宫如今已经被打掉了一部分实力,剩下的部分也足以令太虚门忌惮。
“可是东海……”容音阁提出质疑,毕竟东海水族已经在厉兵秣马的做准备了。
太虚门抿唇,“东海方面,可否劳烦问道宗出手震慑一次?贵宗画首座已经踏入化神,只需威慑一番,东海水族的宵小定然不敢造次。”
明面上,各大宗门都是没有化神的,但实际上,哪个宗门没有个太上长老,但大家都喜欢藏,以至于如今明面上,居然只有问道宗一个化神期。
听闻此言,问道宗也是无奈,但画司文化神成功是众所周知板上钉钉的,他也不好推辞,只好同意。
“那接下来,就全力对付东皇宫吧。”
因为有东海水族的压力,这一次,各大宗门下了血本,对于东皇宫的攻击更加猛烈,几乎每一时每一秒,都有弟子血染东皇宫大阵,以至于明明是最为高阶的护宗大阵,此时此刻居然也摇摇欲坠,几乎倾颓。
而这种脆弱,在太虚门搬出自己的镇门之宝“太虚镜”那一刻,就彻底垮塌,整个战场的局势便已注定。
太虚镜悬于高空,镜面流转着混沌的光芒,映照出东皇宫护宗大阵的每一处薄弱节点,天雷子以全身灵力催动,镜中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精准地轰击在阵纹的关节之处,护宗大阵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碎裂。
“破阵了!杀!”
各宗修士蜂拥而入,剑光、法术、灵器铺天盖地地砸向东皇宫残存的弟子,东皇宫弟子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断裂的石阶和坍塌的殿墙。
更有无数的弟子冲入各种神藏密室,争夺宝物,一时间,整个东皇宫一片混乱,只有鲜血和喊杀声不断的重复,充斥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名东皇宫金丹期的弟子被逼入绝境,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灵力几近枯竭,他绝望地看向四周同门死的死、伤的伤,援军无望,逃无可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猛地将其吞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身体里涌出,钻入他的口鼻,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猩红色,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师门长辈说过……这是最后的保命之法……”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衣衫被撑裂,皮肤上长出了黑色的鳞甲,手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背后隆起两团肉瘤,转瞬展开成一对漆黑的蝠翼。
他变成了一只人形凶兽。
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剩下嗜血的欲望,他扑向最近的修士,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颈,那人满眼惊恐,但下一秒,惊恐就出现在周围其他人的眼中。
因为被咬的修士惨叫一声后,伤口处迅速蔓延出黑色的纹路,身体居然也开始发生同样的异变。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周围的修士惊恐地后退。
然而异变不止这一处,那些被逼入绝境的东皇宫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吞下了黑色的不知名药丸,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人形凶兽,他们不再区分敌我,疯狂地攻击一切活物修士、同门、甚至地上的尸体。
战场瞬间陷入了混乱。
“撤退!快撤退!”天雷子大声喝道,但已经来不及了,异变的速度太快,那些被咬伤、抓伤的修士,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新的凶兽,它们像瘟疫一样蔓延,所过之处,只剩下鲜血和残骸。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打我东皇宫的代价!”一个东皇宫长老疯癫道,随意抓起旁边一个弟子,就将药丸弹入他的口中,任由他在嘶吼中理智全无。
一些东皇宫弟子也惊恐起来,长老,长老不是说自愿吗,怎么如今……他们疯狂的想逃,但是更多的却被抓了回去,变成凶兽,只有少部分才逃了出来,跑到了宗门联合阵营里。
“这是怎么回事?!”天雷子怒吼道。
东皇宫被俘弟子中地位较高的人站了出来,战战兢兢道,“我们也不知具体如何,只,只听到长老的只言片语曾说,他们,他们本就是血滴子传承的,血脉支脉。”
所以,才会与沈逸风臭味相投,不谋而合,所以才会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与沈逸风同流合污。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第54章 第五十四只崽崽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天雷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看着眼前那片被黑气和鲜血笼罩的战场,看着那些曾经是修士、如今却变成嗜血怪物的身影,握着太虚镜的手青筋暴起。
“血滴子……好一个血滴子!”他猛地将太虚镜对准战场,镜面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将几只扑向联军人阵的人形凶兽轰成碎片,但更多的凶兽从东皇宫废墟中涌出,像是无穷无尽。
“撤!往南撤!”百里师叔指挥着问道宗的弟子且战且退,雷光剑阵在身后筑起一道电网,暂时阻隔了凶兽的追击,但那些凶兽不怕死,前赴后继地撞上电网,血肉横飞,却依然不知退缩。
寻音师叔的笛音在战场上回荡,音波化作一道道屏障,将凶兽隔开,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行。”她对天雷子说,“凶兽的数量还在增加,我们的灵力却有限,必须想办法彻底封锁这片区域。”
“封锁不了。”天雷子摇头,“它们已经扩散出去了,你听东边的方向也有动静
众人侧耳倾听,果然,东边的密林中隐约传来惨叫声和嘶吼声,有凶兽突破了防线,逃入了中州腹地。
“完了……”一个碧落宗的弟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它们会传染,整个中州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