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浅淡色
吃过早饭,池归和连星珏就出发前往容音阁。
容音阁是修真界少有的音修组成的门派,其中共有宫商角徵羽五脉,每一脉都有一处镇脉之宝,其中照影壁就是“商”脉之宝,除了容音阁本宗弟子,少有外人能得窥照影壁的踪迹。
而照影壁的作用也十分神奇,那就是可以窥见过去未来的一角,到底是过去还是未来不确定,那一角是谁的一角又是哪里的一角也不确定,至于究竟能不能得偿所愿更不确定,总之,按照容音阁的说法,这是一个只靠缘分的地方。
所以,尽管都传言照影壁乃是上古神器“窥天镜”的一部分,甚至曾有人在里面得到了仙人传承,但是修真界却少有人觊觎这个十分神奇的地方,无他,无缘得来也无用啊。
当然,作为三大宗门内部人士,连星珏和池归还是知道照影壁可以人为控制一点点的,至少能指引他们查找的方向。
连星珏御剑带着池归,不过小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容音山的轮廓。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山。山体不高,却终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山上种满了音韵树,风一吹,树叶就会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弹奏乐器。
“好漂亮。”池归忍不住赞叹。
连星珏降下飞剑,落在山门前。
门口守着两个青衣弟子,看到来人,上前询问:“两位是……”
连星珏取出令牌:“问道宗连星珏,奉师门之命,前来查阅照影壁。”
青衣弟子接过令牌看了看,神色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文前辈的师侄。阁主吩咐过,持此令牌者,可直接进入照影阁。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青衣弟子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径,两旁音韵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一首迎宾曲。
池归好奇地四处张望,忽然看到路边有一棵特别大的音韵树,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是什么?”他问。
青衣弟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是过往客人的留言。有人在这里悟了道,有人在这里得了机缘,也有人在这里失了意、伤了心。他们走之前,会把想说的话刻在树上。”
池归走近看了看,那些字有的已经很模糊,有的还很清晰。
他看到一个名字旁边刻着:“此生无悔入问道,来世还做剑修人。”
是问道宗的前辈。
池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小师弟?”连星珏在前面喊他,“怎么了?”
“没怎么。”池归收回目光,快步跟上。
照影阁在容音山的最高处,是一座通体晶莹的水晶殿。
阳光透过水晶墙壁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得整座殿堂如梦似幻。
殿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玉璧,约有三丈高、两丈宽,通体温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这就是照影壁。”青衣弟子介绍道,“只要手持令牌将灵力注入其中,心中所想之事便会在壁上显现。不过照影壁能显现的信息,取决于查阅者的修为和机缘。修为越高、与所查之事缘分越深,看到的信息就越详细。”
青衣弟子尽心竭力的介绍着,不过此时的连星珏和池归两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力在青衣弟子的说明上,而是都看向了照影壁面前的两人。
确切的说是两人中的一人。
其中一人是个火红色头发、肤色白皙、面容姣好、气质妩媚的少女,这个人连星珏认识,名字叫凰妃音,其身负凰血,音术可通凤鸣,小小年纪就能引得百鸟朝凤,乃是容音阁这一代的少阁主。
而另一人,就是连星珏和池归一同看向的人了。
潇洒俊朗、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正是系统疯狂明示警告的、他们共同的敌人、传说中的“男主”沈逸风。
第4章 第四只崽崽
池归下意识地往大师姐身后缩了缩。
他见过沈逸风在系统的“原命运回放”里。那个画面里,沈逸风白衣染血,一剑穿心,而他自己的血染红了整个擂台。现在真人站在面前,虽然笑容温和,器宇轩昂,但池归只觉得后脊发凉。
连星珏也微微绷紧了身体。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剑柄,又强迫自己松开。
不能露怯。不能打草惊蛇。
也许炮灰和主角之间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磁场,就在连星珏和池归看向沈逸风的时候,沈逸风也看向了他们。
只是相比于连星珏和池归对他早有认识,沈逸风明显对他们更加陌生。他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少女。
凰妃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当看到连星珏的时候,眼神明显一亮。
“星珏师姐!”本就妩媚的少女配上骤然绽放的笑容,显得更加明艳了。她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脚步轻快得像一只雀鸟。
连星珏也含笑点头:“妃音师妹。”
容音阁虽然不是修真界最顶尖的三大宗门,却也只比三大宗门稍逊一筹。两宗弟子之间素有来往,无论是一起下秘境还是共同历练,彼此都有几分交情。
而连星珏,无疑是这些弟子中最耀眼的存在。
雪霜一剑无尘色,唯见清辉映玉颜这是崇拜连星珏的人为她传唱的诗句。当然,连星珏本人觉得这诗句有些肉麻,她更希望别人的关注点在她的剑法上,比如“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之类,就很不错。
但对于所有认识连星珏的人来说,这两句诗描摹得刚刚好。星珏师姐的剑法,和她的人一样美。
所以凰妃音是连星珏的隐形小迷妹,这件事一点也不难理解。更别提连星珏曾经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救凰妃音于水火之中。虽然每次被救的不止她一个,但也不妨碍凰妃音对连星珏的喜欢。
只是星珏师姐平时真的太宅了。每天都在问道宗里练剑,如果不是宗门任务,连约都约不出来。所以这次突然在自家宗门见到,凰妃音惊喜极了。
“星珏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凰妃音激动地绕着连星珏转了一圈,“师姐我和你说,我最近进步很大,已经可以演奏完整的惊凰曲了!这次一起出任务,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连星珏眨了眨眼,颇有些不知所措。她之所以平时和其他人接触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别人的热情。
小池归看了看神色愈发清冷、实则迷茫尴尬的大师姐,又看了看满眼都写着崇拜的凰妃音,拉了拉大师姐的袖子,软糯糯地开口:“大师姐,这位是?”
连星珏心里松了一口气,快速道:“这是容音阁的凰妃音,快叫师姐。”
随即又对着凰妃音道:“这是我师尊最小的弟子,池归。”
凰妃音低头看向小池归。小池归乖乖叫了一声“师姐”,凰妃音也回了一声“师弟”,只是相对于对连星珏的热情,这一声就平静得多了不过是一个跟着师姐来的小孩子罢了。
这时沈逸风向前走了一步。
凰妃音这才想起来她这边还有一个人,连忙介绍道:“星珏师姐,这位是沈逸风,散修。他帮三师叔祖寻回了一枚很重要的令牌,阁里允他来照影壁查验一次作为答谢。”
连星珏和池归相视一眼,心下了然。
没想到这位“男主”在宗门大比前一个月,会出现在容音阁,还来查看照影壁。不知道和一月之后的宗门大比有什么关联。
不过眼下他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所以连星珏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池归也跟着拱了拱手。
沈逸风笑容淡淡,显得十分平易近人。他看了看连星珏,目光在她面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温声道:“久仰问道宗连师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连星珏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沈逸风也不在意,又道:“两位可有要紧事要询问照影壁?若是着急,我可以稍等片刻。”
若是不知道原命运,连星珏或许会被这份谦让打动。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中的情毒隐隐作痛系统说过,这毒与他有关。虽然不知道他是无心之过还是有意为之,但连星珏绝不敢掉以轻心。
“不必。”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道友先请。”
沈逸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温和道:“好,那我就愧受了。”
他转身走向照影壁,凰妃音也跟了上去。临行前,凰妃音回头冲连星珏甜甜一笑:“星珏师姐等我,很快就好了!”
连星珏勉强扯了扯嘴角。
照影阁的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上。
池归拉了拉连星珏的袖子,压低声音:“大师姐,你没事吧?”
连星珏摇摇头,“没事。”带着他走到一旁的回廊里坐下。
池归还是有点心神不安,虽然早就咸鱼不怕死了,但是被系统吓过那么多次,看到沈逸风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笑眯眯的一剑捅过来。
然后他就会华丽丽的当着很多人的面死掉。
他真的不想啊就算要死,起码也要等到一个月以后宗门大比吧。
当然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他现在有师姐了,就算为了师姐,他也不能死。
池归正这样想着,脑袋就抚上一张温暖的手掌,只听到师姐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别怕,师姐在,师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池归鼻头一酸,随即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清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相信师姐。”
“嗯。”池归闷声道。
没有谁比他更相信师姐了。
只是,“沈逸风会不会认出来我们?”
连星珏摇头,“不确定。”
虽然系统说沈逸风就是害她中了情毒之人,但是沈逸风究竟是有心之过还是无心之失,她也不能确定,就算沈逸风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来,但是能做出暗中下毒这种事的人本就不会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有些心机城府再正常不过。
所以连星珏也不能确定,“我们得小心一点。”
小池归严肃了神色,“嗯。”
“就是不知道沈逸风会用照影壁查什么内容,不会和我们有关吧?”小池归有些忧心忡忡。
连星珏摸了摸小师弟的头发,宽慰道,“没事,概率很低,就算真的和我们有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大师姐可是很厉害的,不用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窝在大师姐温暖的怀抱里,小池归不得不承认,大师姐说的很对,他真的很有安全感。
毕竟这可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人诶,整个年轻一辈,只有寥寥几人能看到大师姐的背影,至于并肩?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池归安下心来,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安定的心也逐渐焦躁起来。
“都一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池归站起身来回踱步,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倒是连星珏脸色霜冷如雪,依旧淡定,“也许沈逸风和照影壁的缘分比较深刻吧?”
毕竟照影壁这个东西一看修为,二看缘分,大家修为都大差不差,没可能能查看这么久,那么不是修为关系,显而易见就是缘分了。
“那我们的缘分深不深?”池归有点好胜心。
只可惜面对小池归期待的神色,连星珏的语气却有些迟疑,“这个……我也不知道。”
连星珏没说的是,她心里也没有把握。
毕竟命运是最不可捉摸的事情,偏偏,她又是命运既定的炮灰,可见在缘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即使不服输,但也有很大概率是不如既定的所谓男主的。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小池归也没有灰心,反而安慰起了大师姐,“没关系的,我相信我们一定行的,既然这个系统莫名其妙的发布了一个这样的任务,总不会没有完成的可能的,如果真这样的话……大师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和它同归于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