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古墨墨
    “生在太虚清宗的绝世天才。”李乐回念着这句话,眼睛却看向谢春朝。


    江云初确实是天才,但是当谢春朝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李乐回的视线却忍不住固定在谢春朝的身上。


    在他的眼中,更符合这个标准的另有其人。


    “是这样,反正带过去看一看,不是的话,我会放了他的。”谢春朝让他不要担心。


    “呃。”李乐回挠了挠脑袋,惴惴不安地问道,“如果是呢?”


    谢春朝笑着低下头,去看宜苏,问道:“你那天晚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杀了。”宜苏言简意赅,自从离开天枢州后,他便有点闷闷不乐。


    “杀了。”谢春朝一只手抱着宜苏,一只手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李乐回张大嘴巴,一言不发,极度惊恐,随后,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做人,啊不,做龙,是不是应该不要那么无情呢?”


    “小龙说过,可以原谅许云璃的转世。”谢春朝说道,“只要他提前道歉就可以了。”


    谢春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笑了,大概觉得宜苏的处理办法,随便中带点可爱。


    “这简单,我去让江云初先和小龙兄道歉吧。”在李乐回这里,如果只是简单说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还不知道他是或者不是。”谢春朝虽然心里觉得八九不离十,但是他和宜苏有一点很相似,在亲眼目睹的情况外,再多的猜测也不取信。


    “是不是,反正提前先道歉,总没有错。”李乐回再次发动他超群绝伦的思维能力。


    “那你去吧。”谢春朝给了他一个眼神。


    想到要去见江云初,李乐回就感觉太阳穴紧绷,但是他左思右想后,还是赶紧跑过去了。


    谢春朝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笑得很开心。


    “你笑什么?”宜苏问他。


    “不知道。”谢春朝听到他这样问,立即收起了笑容。


    “哼。”


    谢春朝不满地低下头,问他:“你为何如此心事重重,莫非想到要诛杀老情人,于心不忍吗?”


    想来想去,只能是这样了。


    “不是。”宜苏摇头,咬牙切齿,坚定地说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谢春朝想了一想,揽着他往其他方向走去,说道:“我带你去散散步吧。”


    离开谢春朝后,李乐回快步跑到了江云初所在的房间。


    江云初坐在茶几的旁边,双手被捆,仍旧努力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他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看到了李乐回,自然地和他说道:“帮我倒杯水吧。”


    “现在不是喝水的时候!”李乐回心急火燎地跑到他的旁边坐下,和他说道,“你可能要死了。”


    “你再不给我倒水,我是真的要渴死了。”知道自己要死,江云初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乐回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道:“话不多说,你先喝水,然后我带着你去小龙兄的面前,先给他磕头,道歉。”


    “为什么?”江云初努力去拿水杯。


    李乐回看着他手都打不开,便捧起水杯,放到他的嘴巴旁边。


    江云初瞄了他一眼,低下头喝水。


    “说来话长。”李乐回准备把自己概括好的悲情爱情故事说一遍。


    “你离太虚清宗所去,是因为知道那里是虚假的太虚清宗吗?”江云初现在最想要了解的是,为什么这两个门派,最后会是同一个门派。


    “那不是。”李乐回果断地摆手。


    “哦,我知道了。”江云初继续低下头喝水,“因为你害怕被发现是穿越者。”


    咔嚓一声,李乐回的手松开,杯子摔碎到地面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云初,随后迅速转过头看着大门的方向,准备跑走。


    “你如今身处此处,而我是阶下囚,你害怕什么?”江云初觉得好笑。


    他的话有道理,李乐回没有跑,但是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和他拉开距离,震惊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和你相处,教你本事的时候就发现了。”江云初告诉他,“你选择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相当明智。”


    否则的话,早已死亡。


    “那你为什么不去揭发我?”李乐回在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了。


    江云初看着他,木然严肃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和他说:“这并没有什么好和外人说的。”


    “好吧。”李乐回伸手,从桌面上再拿出一个杯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知晓后,他反而无所谓了,“我不能一直留在太虚清宗,因为我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死。”


    “你是谁?”江云初问他。


    李乐回过来此处,本来是想要拯救江云初,没有想到,最后却在谈论自己,他重新给江云初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手边,不甚在意地说道:“巧了,我还真的就叫做李乐回。”


    人生百忧,终归还是期望快乐会回到身边。


    夜幕降临,谢春朝又找到机会在屋顶上喝酒。


    宜苏郁闷地问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屋顶上喝酒?”


    喝到尽兴处,谢春朝应声转过头,便发现宜苏以人的模样,坐在他的旁边。


    圆月下,一身玄色衣袍落在屋顶上,因月光的落下,衣服暗纹如同覆上流光溢彩。宜苏一头白金色的头发以一支金簪全部束了起来,露出修长整洁的脖子。他的眸光沉静如寒潭,面容如金玉所雕塑出来的一般,昂贵而又充满了威严。


    “哇,帅小龙。”谢春朝笑得细碎,视线早已朦朦胧胧。他的酒意往上涌,白皙的脸蛋上多了一些红晕。他已经喝醉,无法掌控力气,一伸出手,就粗鲁地捏住宜苏的下巴。


    宜苏微微皱眉,对于酒鬼展现出来的模样相当不满。


    “亲一个,亲一个。”谢春朝醉醺醺,嘟起嘴巴,身体脑袋朝他靠近。


    宜苏岿然不动,视线往下,看着他的脸。


    “哈哈哈哈。”谢春朝果不其然,脸停在他的面前,随后哈哈大笑。


    宜苏的眼珠子往旁边一转,看上去是有点生气。


    气自己明知道会被他玩弄,仍旧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怎么办呀!”谢春朝的眼神涣散,抬起手,在宜苏的脸蛋上轻轻地摸了两下,“小龙要找到老情人咯。”


    宜苏大概认为和这种状态下的谢春朝交流毫无意义,于是乎,耐心听着他说话,但是并不作答。


    “你可千万!不要学话本上的故事,旧情复燃,然后舍不得杀掉他,事后找我哭来哭去的。”谢春朝的手指指着他,身体歪歪扭扭,说话颠三倒四。


    宜苏害怕他会摔下去,伸出手,将他的肩膀环住,稍稍一用力,拉向自己的方向,抱住了。


    “小龙!和我说话啊!”谢春朝发现他沉默不语。


    “酒鬼,和你说话,你能听到吗?能听懂吗?枉费心机。”宜苏说他。


    “你和我要用什么心机?”谢春朝靠在他的怀里,安静没有多久,便像虫子那般蠕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宜苏的身上。他的手按在宜苏的胸口,满意地拍了拍。


    宜苏某方面也是脾气好,任凭他如何撒泼,也没有将手松开过。


    谢春朝看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说话,不开心地嘟嘟囔囔,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便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了。


    “谢春朝。”宜苏喊他的全名。


    “嗯嗯嗯?”谢春朝突然就有一点警醒的意思了,但是他一激动,酒意反而更上头,使他又晕了过去。


    他平常是不敢多喝酒的,所以难得喝上,就会酩酊大醉。


    “你要和我道歉吗?”


    在此刻的谢春朝耳边,宜苏的声音仿佛在天边。


    谢春朝不满地想着: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了你,可谓是呕心沥血,我为什么要和你道歉?莫名其妙!


    想法有很多,只是无法张开嘴巴。


    宜苏的胸膛鼓动,心情无法平息,最后,选择低下头靠近谢春朝。


    他今晚把所有的头发都束了起来,没有了头发的隐藏,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靠近谢春朝,张开了嘴巴,齿如编贝,直接在谢春朝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动作愤恨,却舍不得用力气。


    “凡人,实在可恨。”


    第139章 助长生


    谢春朝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习惯性地早醒,当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便感受到旁边吹来一阵微微清凉的风,将他不多的醉意驱除得七七八八。


    他坐在床上,被子半滑向地面,松松垮垮的衣服大开,衣襟歪向一边,露出胸膛的白皙皮肤,头发解开,落在身上,被风一吹,满头青丝便往后微微扬起。他睁着一双明亮又漂亮的眼睛,看向窗口。


    今日便是春天的最后一天,从敞开的窗户可以看见庭院中立着一棵古木,亭亭如盖,风动过高枝,翠叶交叠,碧绿色的叶子摇晃,发出簌簌的声音,枝桠横斜,影子投落于地,显得庭院幽深。


    夏到,生命露出勃勃生机。


    谢春朝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决定,春天过去后,他就不再追寻长生不老之术。


    今日,就是放弃延年益寿想法的时刻。


    自讼,没有人想要来和他讨论一下,二十来岁就走到生命尽头的感受吗?


    谢春朝顶着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头发因刚起床而乱糟糟,仿佛是无忧无虑的有钱人家少爷。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茂盛的大树,偶尔有一丝小动作,都是一顿一顿的模样,仿佛身体早就出问题。


    叫人清楚地感觉自己生命将逝,上天真是冷酷寡恩。


    谢春朝的嘴巴动了动,正想劝说自己,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深度的时候,窗外的风突然变得狂暴,一缕白金色的头发从窗户的外面吹进方框固定好了的风景里面。


    他愣住。


    外面的人似乎察觉到被发现了,便干脆地往前一走。


    他是往前走的,因而最先出现在谢春朝视线中的是他的侧脸,满头白金色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身姿如松如玉,衣服的颜色越黑,便越显得他清贵和威严,鼻梁高挺,不言不语,带着冷冽和贵气。


    宜苏主动出现在谢春朝的视线之中,脚步一转,正面和他对视。


    “小龙。”谢春朝小题大做地责怪他,“一大早的,你跑外面去是要做什么?”


    不是怪他突然出现吓人,而是想要知道,这种时候,他离开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的?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只喜欢待在他身边的吗?


    宜苏往前走,靠近窗户,双手随意搁置在木框上,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谢春朝的脸,告诉他:“我出来没有多久。”


    谢春朝笑了,说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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